第41章 到达三族交界地
作者:洋甘菊星人
“前面就是三族交界地了。”林暖放慢车速,仔细辨认着地形特征。
白曜坐在副驾驶座上,右手里拿着那张经过多次补充的兽皮地图,左手边放着果干。地图上清晰标注着几个部落的领地范围:猫族在东北,猞猁族在西北,狮族在西南,三方在这片区域交汇形成缓冲地带。
“猫族这边草还多点,狮族那边几乎全是红土和石头。”白曜指着窗外,“我们最好在猫族和猞猁族这边扎营。狮族那边……族里的老人说,他们对外来者不太友好。”
林暖记得这个提醒。虽然各个部落在交易日会有物资交换,但狮族的领地意识极强,私下往来很少。她转动方向盘,让房车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驶向东北方向。
下午两点左右,他们找到了一处理想的扎营点——一片相对平坦的高地,背靠一片低矮的石崖,既能挡风遮阳,又有天然的屏障。最重要的是,这里明显处于猫族和猞猁族领地一侧,距离狮族边界目测还有一公里多的安全距离。
“就这里吧。”林暖停下车,打开车门。
干燥的风裹挟着红土和某种辛辣植物的气味扑面而来。招财第一个冲下车,在周围转了一大圈,留下自己的气味标记。元宝则嫌弃地看着地面上飞扬的尘土,转身跳回车顶——它决定等营地收拾干净再下来。
白曜变回兽形,银白色的身影在红土地上格外显眼。他在营地周围快速巡视了一圈,回来时变回人形报告:“附近有水源,在东边大约两百米处,是个小水洼。有一些小型动物的痕迹,兔子、沙鼠之类的,但没有大型猛兽近期活动的迹象。”
林暖开始卸装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两人已经形成了默契的分工:白曜负责清理营地、挖防火沟、设置警戒线;林暖负责布置房车、准备厨房、整理生活区。
这片区域的草不高,只到膝盖位置,清理起来比之前在猫族草原时容易多了。但红土质坚硬,挖防火沟费了不少力气。白曜变回人形,挥动工兵铲,每一铲下去都要用上全身力气。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来帮忙。”林暖递给他一竹筒水。
“不用,马上就好。”白曜一口气喝完水,继续干活。他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充满了力量感。
一个小时后,营地基本成型:五米见方的空地中央是石块垒成的火塘和简易厨房区,四周挖出了宽三十厘米、深四十厘米的防火沟,沟外撒了厚厚一圈防虫防蛇的药粉。房车停在石崖下,车头朝向东方,既能借助石崖作为天然屏障,又方便早晨采集太阳能。
林暖从车里拿出折叠桌椅摆好,又在车旁支起一块防雨布作为室外活动区。招财已经在自己的“地盘”上趴下了——林暖给它铺了一块旧毯子,就在房车门口。元宝终于肯下车,但它选择待在行李架上,居高临下地审视新领地。
“今天晚上吃什么?”白曜问,他洗了把脸,用布巾擦着汗。忙碌了一下午,两人都饿了。
“简单点,煮面吧。”林暖从车里拿出挂面——房车里的备用物资,挂面很筋道,在兽世已经是难得的美食。出发前,她用月石补充了一轮物资,现在车里的调料和主食都很充足。
傍晚时分,太阳西斜,气温开始下降。两人决定在营地附近遛弯,熟悉环境。这里的植被确实与猫族领地不同:少了高大的树木,多了低矮的灌木丛,很多植物叶片肥厚,显然是适应了干旱环境。
“看那边。”白曜忽然压低声音,指向一处灌木丛。
林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一丛低矮的灌木下,竟然有一大片鸟巢——不是一两个,而是十几个简陋的鸟巢集中在一起,每个巢里都躺着几枚浅褐色的鸟蛋。
“这是……集体筑巢?”林暖惊讶。
“沙地雀的习惯,”白曜解释,“它们会成群筑巢,互相警戒。这种鸟警惕性高,一次产蛋多,如果巢被破坏会集体迁移到新地方重新筑巢。”
林暖小心地走过去数了数,这一片竟然有三十多枚蛋!“我们能捡一些吗?”
“取一部分没问题,”白曜仔细观察四周,“这种鸟繁殖快,取三分之一不会影响种群。而且蛋如果不及时捡,也可能被其他动物偷吃。”
林暖从车里拿来藤篮,小心地从各个巢里取蛋,每个巢取一两枚,总共取了十二枚。蛋壳坚硬,表面有细密的褐色斑点,个头比鸡蛋小一圈,但数量足够做不少料理。
“明天可以尝试做咸蛋,”林暖计划着,“还可以做蛋花汤、炒蛋,这么多蛋够吃好几天了。”
回营地的路上,他们又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一种叶片肥厚多汁的植物,白曜说兽人在缺水时会嚼它的叶子解渴;几株结着红色浆果的灌木,林暖尝了一颗,酸得直皱眉;还有一些明显是兽人留下的痕迹——熄灭的篝火、折断的树枝、甚至是一小块破损的兽皮。
“这里确实是三族交汇处,”白曜捡起那块兽皮碎片,“看纹理和缝制方式,是猞猁族的。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同伴这里已经搜索过了。”
林暖仔细看,兽皮上确实有用某种颜料画的简单符号,像是三个三角形叠在一起。“那猫族和狮族呢?”
“猫族习惯在树干或石头上刻爪印标记,狮族……”白曜顿了顿,“狮族通常不标记,他们领地意识强,会直接驱逐进入领地的外人。”
这话让林暖有些紧张。她看了看西南方向——那里是狮族的领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空旷,但也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气扬。
晚饭是简单的肉丝面,配着林暖自制的腌菜。饭后,两人坐在火堆旁规划接下来的探索。招财趴在林暖脚边,元宝则不知从哪里抓了只大蚂蚱,正在玩弄——它把蚂蚱拍飞,等蚂蚱挣扎着要逃跑时又用爪子按住,如此反复,最后吃到了肚子里,就算有食物,它对昆虫还是很喜欢。
“明天我们先不急着深入,”林暖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简易地图,“在营地附近采集些样本,观察观察。等熟悉环境了再扩大范围。”
白曜点头:“我会在周围设置一些简易警报装置——用细藤和石头做的,如果有人或大型动物靠近,会有声响。另外,我们得补充些鲜肉,车里的储备肉不多了。”
“嗯,明天你去打猎,我在营地处理这些鸟蛋和采集植物样本。”
第二天一早,林暖决定处理昨天捡到的鸟蛋。十二枚沙地雀蛋在桌上排成一排,蛋壳上的褐色斑点在晨光中显得很漂亮。
“这些可以做成咸蛋,”林暖计划着,“保存时间长,而且配粥很好吃。我们多做一些,可以保存很久。”
她先烧开一大锅水,将鸟蛋分批放进去煮五分钟——不是为了煮熟,而是为了杀菌和让蛋壳微裂,便于腌制入味。捞出后用冷水浸泡,等蛋不烫手了,用干净的布一个个擦干。
接下来是准备腌料。林暖从车里拿出充足的盐——之前用月石补充物资时,她特意多换了一些盐和调料。她量出足够裹住所有蛋的盐量,又加入少许花椒粉和五香粉——这些调料现在都很充足。
“还需要高度酒来杀菌和帮助盐分渗透,”她翻找着储物箱,找到一瓶白酒,“正好用上。”
她在两个大碗里分别倒入白酒和混合好的腌料。取一枚蛋,先在白酒碗里滚一圈,确保整个蛋壳都沾上酒液。然后再放入腌料碗中滚动,让蛋壳均匀地裹上一层厚厚的腌料。
“需要密封容器。”林暖找来找去,最后决定用两个洗净的中型陶罐。她在每个罐底铺了一层盐,放入裹好腌料的鸟蛋,一层蛋一层盐,直到罐子装满,最后在顶层厚厚地盖上一层盐。
“封口要严密。”林暖用油纸盖住罐口,再用兽皮扎紧,最后用草绳捆牢。
“这两罐放在阴凉处,一个月后就可以吃了。”林暖将陶罐放在房车储物柜最下层,“到时候蛋黄金黄流油,蛋白咸香,配白粥绝了。我们可以留一罐自己吃,另一罐作为礼物送人。”
做完咸鸟蛋,林暖清点了一下车里的物资。出发前用月石补充得很充分:主食类有大米、面粉、面条;调料有盐、糖、酱油、醋、各种香料;蔬菜有土豆、洋葱、胡萝卜等耐储存的;还有罐头、饼干等应急食品。鲜肉不多,但有很多肉干和鱼干储备。
“物资充足,可以安心探索一阵子了。”林暖满意地合上储物柜。
中午,白曜出去打猎,带回来两只肥硕的野兔和一只沙鸡。林暖处理猎物时格外小心——在三族交界地,血腥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她在下风口处理,将兔皮完整剥下,准备硝制后做手套或鞋垫;内脏洗净留给招财和元宝做零食;兔肉和鸡肉则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晚上吃,一部分做冷吃兔。
“再做点冷吃兔吧,”林暖说,“路上当零食,也能保存久一点。”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制作更熟练了。兔肉切块腌制,干辣椒和花椒准备充足,各种香料也摆得整整齐齐。林暖边做边记录用量,想总结出最佳配方。
兔肉下锅炸制,香味飘散开来。招财和元宝都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锅里。林暖各给了它们一小块炸好的兔肉,两只宠物吃得津津有味。
“不能多吃,太咸了。”林暖提醒着,手上动作不停。
冷吃兔做好后,林暖装满了三个小陶罐。“这些够我们吃好几天了,而且越放越入味。”
下午,林暖在营地附近采集植物样本。她发现了几种没见过的草药,小心地连根挖起,准备晾干后研究。白曜则找到了几处水源标记和兽道——不同部落用不同方式标记这些地方,这让他对周边情况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傍晚时分,他们坐在营地边观察。远处的山脊上,有几个身影在移动——是巡逻的兽人,但从体型和动作看,分辨不出是哪一族的。
“明天我们试着往猞猁族方向走一段,”林暖计划,“如果能遇到猞猁族的人,通过石川的关系,应该能得到探索许可。狮族那边暂时不要靠近。”
白曜点头:“猞猁族相对友好。狮族……等和猞猁族联系上再说。”
夜色渐深,三族交界地安静下来。但林暖能感觉到,这片土地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三个部落在这里交汇,必然有各种规则和平衡。而他们这两个外来者,必须小心行事。
第三天清晨,林暖刚起床就感觉到不对劲。
营地外的山坡上,有两个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的方向。距离约三百米,看不清细节,但那种凝视的压迫感清晰地传过来。
“狮族。”白曜低声说,他早就醒了,一直在观察。
林暖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果然看到两个高大的兽人站在山坡上。他们保持着人形,但那种昂首挺胸的姿态、肩背宽阔的体型,都彰显着狮族的身份。其中一人头发蓬松,即使在人形状态下也能看出鬃毛的轮廓。
“他们在监视我们。”林暖放下窗帘。
“只要我们不进入狮族领地,他们应该不会过来。”白曜说,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整个上午,那两个狮族兽人都没离开。他们轮换位置,但始终保持着对营地的监视。林暖尝试正常活动——生火做饭、晾晒昨天采集的草药、整理装备,假装没注意到他们。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招财也察觉到了,冲着山坡方向低吼了几声,被林暖安抚下来。
“别挑衅,”她摸着招财的头,“我们做我们的事。”
中午时分,监视的人换了班。新来的两个狮族兽人更加年轻,其中一个甚至试图靠近营地,在距离约一百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观察。林暖看到他们在山坡上比划手势交流,年轻的那个显然对房车很好奇。
“他们很好奇。”白曜分析,“可能没见过房车,也没见过我们这样的旅行者。”
“好奇可以,但别过来就行。”林暖说,心里却有些不安。
下午情况开始变得紧张。监视的人数从两个增加到四个,而且他们明显在缩小观察范围。最近的一个已经走到距离营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靠在一棵枯树上,毫不掩饰地盯着这边。
林暖开始紧张了。四个狮族战士,如果发生冲突,她和白曜很难应付。虽然白曜战斗力强,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还要保护她和两只宠物。
“我们要不要先离开?”她小声问。
白曜摇头,目光依然盯着山坡方向:“现在离开反而显得心虚。我们没做错什么,这里也不是狮族领地。再等等看。”
话虽如此,两人都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林暖悄悄把重要物品收拾好放在易取的位置,白曜则检查了武器和逃跑路线。招财感受到紧张气氛,竖起耳朵,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又过了一个小时,情况更加恶化——监视的人数增加到六个,其中两个甚至变回了兽形,那是两头体型健壮的雄狮,金黄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们虽然还保持着距离,但那种威慑的姿态已经很明显了。
林暖手心出汗。六对二,其中还有两个是兽形状态,这几乎是没有胜算的对峙。
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林暖几乎要建议立即撤离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从西北方向来了另一支巡逻队——四个人,动作轻盈敏捷,正是猞猁族。
狮族那边立刻有了反应,六个监视者中分出了三个迎上去,双方在距离营地约两百米的地方形成了对峙。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能看到肢体语言——狮族显得强势,猞猁族则从容应对,双方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林暖屏住呼吸看着。白曜已经站起身,保持着随时可以变回兽形战斗的姿态。
对峙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狮族的人似乎不情愿地退开了,回到了原来的监视位置,但人数减少到三个。猞猁族的四个人则继续向营地走来。
等他们走近了,林暖惊喜地发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猞猁族战士,正是石川!
“石川!”她忍不住喊出声。
石川也看到了他们,加快脚步走过来。他走路的速度确实比其他人慢一点,但步伐稳健,气色很好,眼神明亮有神。
“林暖神医!白曜少族长!”石川露出笑容,“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他身后的三个猞猁族战士也跟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房车和林暖。他们都是年轻人,体型精瘦,眼神锐利,典型的猞猁族特征。
“你们怎么在这里?”石川问,同时看了一眼山坡上减少到三个的狮族监视者,“狮族没找你们麻烦吧?”
“暂时没有,但他们盯了我们一整天了。”林暖苦笑,“我们只是想探索这片区域,没打算进入任何部落的领地。”
石川点点头,转向狮族的方向,提高声音说了几句话。山坡上的狮族战士回应了几句,语气不太友好,但最终还是退远了一些。
“我跟他们说你们是我的朋友,来猞猁族做客的,”石川解释道,“狮族虽然强势,但不会轻易对其他部落的客人动手——这是草原部落间的规矩。”
林暖松了口气:“谢谢。不过……我们确实想去猞猁族拜访,不知道方不方便?”
“当然方便!”石川眼睛亮了,“族长和阿父一直念叨着你,说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你。走,我带你们去部落!”
“等等,”白曜说,“我们得先收拾营地,而且今天时间不早了。”
“不急,”石川说,“今天晚了,明天再去部落也不迟。我让他们三个先回去报信,”他指了指身后的同伴,“我留在这里陪你们。正好,我也想让林暖神医看看我恢复得怎么样。”
三个猞猁族战士领命离开,动作迅捷地消失在西北方向的草丛中。石川则留下来,好奇地参观营地。
他对房车特别感兴趣,围着车转了好几圈,摸摸轮胎,看看车窗。“这就是你说的‘铁房子’?真的能自己走?”
“靠月石补给,”林暖解释,“不过在这边主要靠太阳能和月石的双重能源。”
石川似懂非懂地点头,但眼里的惊奇掩藏不住。他又看了看营地的布置,对防火沟和防虫药粉的设置表示赞赏:“你们考虑得很周全,很多兽人扎营都没这么仔细。”
留下石川后,营地气氛轻松了很多。山坡上的狮族监视者减少到两个,而且距离更远了,显然石川的介入起了作用。
“让我看看你的恢复情况。”林暖说。
石川很配合,做了几个动作:深蹲、弯腰、小跑、跳跃。林暖仔细观察他的姿势、平衡性和协调性。
“恢复得很好,”她评价道,“虽然还有点跛,但这是正常的——脊椎受伤后需要时间重建肌肉记忆和神经通路。你平时做什么锻炼?”
“每天早上练习走路,从慢到快;下午做伸展和力量训练,阿父教我的。”石川说,“现在我能自己狩猎了,虽然追不上最快的猎物,但捕鸟、抓兔子没问题。昨天我还独自猎到了一只小鹿。”
“捕鸟?”白曜挑眉,“正好,晚上我们缺新鲜的肉。”
石川笑了:“等着,我去去就回。”
他变回兽形——一只体型中等的猞猁,毛色灰褐带黑色斑点,耳尖有一撮标志性的黑色簇毛。受伤的后腿确实还有点不协调,但整体动作依然流畅敏捷。他压低身子,悄无声息地融入草丛中。
大约四十分钟后,石川回来了,嘴里叼着三只肥硕的沙鸡。这种鸟羽毛灰褐色,与地面颜色相近,很难被发现。
“厉害,”白曜由衷称赞,“这种鸟警惕性很高,很难接近。”
“靠潜伏和耐心,”石川变回人形,有点得意,“我能趴在地上几个时辰不动,等它们放松警惕再出击。虽然跑不快,但耐心足。”
两人开始处理猎物,林暖则准备其他食材。她想起车里还有一些干蘑菇和木耳——是之前在猫族森林里采的,晒干后一直没机会用。另外还有土豆和胡萝卜,都是耐储存的蔬菜。
“今天做个蘑菇炖鸡,再加几个菜,”她说,“在我们那里这叫‘小鸡炖蘑菇’,是道经典菜。”
石川好奇地看着林暖从车里拿出各种瓶瓶罐罐:“这些是什么?”
“调料,”林暖一一介绍,“这个是酱油,用豆子发酵做的;这个是料酒,去腥的;这些是干蘑菇和木耳,炖肉特别香;这些是土豆和胡萝卜,增加风味和营养。”
白曜已经熟练地生火架锅。石川看着两人默契的配合,眼神有些复杂——有羡慕,也有感慨。
鸟肉斩成块,用开水焯去血沫。干蘑菇和木耳提前用温水泡发,泡菌类的水留着备用——这是林暖妈妈教的秘诀,蘑菇的精华都在水里。
热锅下油,放入鸟肉翻炒至微黄,加入切片的野蒜、姜片爆香。然后倒入酱油、一点点料酒,继续翻炒上色。
“现在加开水,要一次性加够,”林暖倒入足量的水,又加入泡菌类的水,“然后放蘑菇、木耳、切块的土豆和胡萝卜,再加盐和少许糖提鲜,小火慢炖。”
石川认真地看着每一个步骤,甚至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一块光滑的木板和炭笔)记录。“这个做法和我们的炖肉不一样。我们通常只加盐,最多加点香草。”
“不同做法有不同风味,”林暖盖上锅盖,“等炖好了你尝尝看。”
趁着炖煮的时间,林暖又用剩下的鸟肉炒了个鸟肉丝,用野葱和辣椒调味;凉拌了个野菜沙拉;还烙了几张饼。
炖煮需要时间,三人围坐在火堆旁聊天。石川详细讲述了猞猁族的情况:族长叫岩峰,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战士;松针是部落长老,地位很高;巫医叫雪绒,是个严谨细致的雌性;还有四位长老分别负责狩猎、采集、守卫和外交。
“你们部落分工很明确。”林暖说。
“草原资源不如森林丰富,必须精打细算,”石川解释,“每个季节要规划好狩猎区域、采集路线,还要和其他部落保持良好关系——尤其是狮族,他们最强,但不能硬碰硬。”
说到狮族,石川压低声音:“今天监视你们的那个领头的,叫烈鬃,是狮族族长的弟弟,性格暴躁,但对兄长很忠诚。你们尽量别和他起冲突。”
“我们没打算招惹任何人,”林暖说,“只是想探索、收集。”
“我明白,”石川点头,“所以族长一定会欢迎你们。你治好了我,就是猞猁族的朋友,这是草原的规矩——恩情必还。”
锅里飘出浓郁的香味。林暖掀开锅盖,汤汁已经收得浓稠,鸟肉酥烂,蘑菇和木耳吸饱了汤汁,饱满诱人,土豆和胡萝卜炖得软糯。她撒了一把野葱末,关火。
“可以吃了。”
三人各盛了一大碗。石川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大了:“好吃!肉烂入味,蘑菇鲜香,软糯……这个汤汁我能泡饼吃吗?”
“当然可以,”林暖笑了,“炖菜的精华就在汤里。饼就是用来泡汤的。”
白曜已经拿出烙饼,掰碎了泡进汤里。石川学着做,一口饼一口肉,吃得额头冒汗。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炖肉,”他真诚地说,“林暖神医,你不仅医术好,厨艺也这么好。这些调料和做法,我能学吗?”
“当然可以,”林暖说,“等去你们部落,我可以教大家。其实很多做法很简单,关键是调料,需要找一找。”
招财和元宝也得到了自己的那份——鸟肉撕碎,不加调料。两只宠物吃得头也不抬,招财甚至把碗都舔干净了。
饭后,石川主动帮忙洗碗。洗碗洗的很认真。林暖看在眼里,知道这个年轻战士在努力证明自己已经康复,能够正常生活和工作。
天色完全黑下来时,远处传来动静——是猞猁族的巡逻队回来了,还多带了几个人。
来的猞猁族人中,领头的是个中年战士,体型比石川壮实一些,眼神锐利但不失温和。
“林暖神医,白曜少族长,我是岩峰族长派来的,”他行礼道,“族长得知你们来到交界地,非常高兴,邀请你们明日到部落做客。”
石川介绍:“这是灰影叔,我们巡逻队的队长。”
灰影接着说:“族长说了,你们是猞猁族的朋友,想在我们领地探索完全没问题。明天他会召集长老和巫医,正式欢迎你们。”
这比林暖预期的还要顺利。她连忙道谢:“谢谢族长,谢谢你们。我们明天一定去拜访。”
“不用着急,”灰影笑道,“草原部落没那么多规矩,你们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来。石川认识路,让他带你们。”
他又看了一眼山坡方向,那里已经看不到狮族的人了:“狮族那边不用担心,族长已经派人去交涉了。只要你们不进入狮族领地,他们不会再来骚扰。”
听到这话,林暖彻底放心了。白曜也点头致谢:“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灰影摆摆手,“你们治好了石川,就是我们全族的恩人。草原兽人最重恩情,这点事不算什么。”
他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明天路上可能会遇到哪些巡逻队、部落大致位置、有什么忌讳等等。林暖认真记下,白曜则问了一些关于地形和安全的问题。
聊了约莫半小时,灰影带队离开,留下石川继续陪着。
“今晚我守夜,”石川主动说,“你们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你的伤……”林暖有些担心。
“早就好了,”石川拍拍胸脯,“守个夜没问题。而且这里靠近狮族边界,多一个人守夜更安全。”
白曜想了想,同意了:“那我们轮流,前半夜你,后半夜我。”
石川本想拒绝,但看到白曜不容商量的表情,便点头答应。
这一夜,营地里多了一个守夜人。林暖睡得格外踏实。
半夜她起来喝水,看到石川坐在火堆旁,背挺得笔直,耳朵警觉地转动。月光洒在他身上,那个曾经躺在担架上、几乎绝望的年轻战士,如今重新站了起来,眼神坚定,充满希望。
林暖悄悄退回车里,心里踏实了许多。
第二天清晨,林暖早早起床准备礼物。去人家部落做客,空手去不合适。她整理出几样东西:一罐自制的韭菜花酱、一小包各种干蘑菇、几块染色布料样品、一小瓶防虫药膏,还有昨天做的一罐咸鸟蛋。
“这些够吗?”她问白曜。
“心意到了就行,”白曜说,“猞猁族不会在意礼物轻重。”
石川也起来了,他活动了一下身体,看起来精神很好。“昨晚很安静,狮族的人没再来。今天是个好天气,适合赶路。”
早餐简单吃了些干粮和昨晚剩下的炖菜,三人便出发了。林暖把招财和元宝留在营地——第一次正式拜访,带宠物不太合适。她在车里留了足够的食物和水,叮嘱招财好好看家。
石川带路,走的是猞猁族常用的巡逻道。这条路比他们自己踩出来的好走多了,虽然狭窄,但路面平整,两边还做了简单的标记。
“这些标记是什么意思?”林暖好奇地问。
“这个是水源标记,三角形代表这里有水;这个是危险标记,表示附近可能有毒蛇或陷阱;这个代表这里有可食用的植物……”石川耐心解释,“每个部落的标记系统都不同,但基本道理相通——帮助族人安全地在领地里活动。”
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地形开始变化。红土草原逐渐过渡到有稀疏树木的丘陵地带,远处能看到石山的轮廓,那些岩石在阳光下呈现出红褐色。
“快到了,”石川指着前方,“我们的部落就在那片石山脚下。看到那些洞穴了吗?”
随着距离拉近,林暖看清了部落的全貌: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洞穴分布在石山的不同高度,洞穴之间有天然的石阶或人工搭建的木梯相连。每个洞穴前都有平台,有的晾晒着兽皮,有的摆放着陶罐,有的甚至种着几盆耐旱的植物。
“果然间隔很远,”林暖感叹,“每个家庭都有独立的空间。”
“草原风大,住得分散些更安全,”石川解释,“而且猞猁族喜欢安静,太近了容易互相打扰。另外,分散居住也减少了火灾的风险。”
部落入口处有几个年轻战士在巡逻,看到石川带着陌生人过来,其中一人立刻跑进去报信。很快,一群人迎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者,正是松针。他身后跟着几位年长的猞猁族,应该就是长老们。再后面是巫医雪绒——一位中年雌性,气质沉静,眼神明亮,穿着干净的浅灰色兽皮衣服。
“林暖神医!”松针快步上前,激动地握住林暖的手,“终于又见到你了!石川能恢复得这么好,全靠你啊!”
“松针长老客气了,是石川自己努力恢复的结果。”林暖谦虚道。
松针摇头:“没有你,他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他转向白曜,“白曜少族长,欢迎来到猞猁族部落。路上还顺利吗?”
白曜行礼:“一切顺利,谢谢关心。”
其他长老和巫医也上前打招呼。岩峰族长是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雄性,面容严肃但眼神温和,身形健硕;负责狩猎的长老叫锐爪,双手骨节粗大,一看就是老猎手;采集长老是位雌性,叫斑狞,笑容亲切,手里还拿着一把刚采的草药;守卫长老灰鬃——灰影的父亲,身材魁梧,眼神警惕;外交长老云斑则显得儒雅许多,说话温和有条理。
“欢迎欢迎,”岩峰族长说,“石川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一直想当面感谢你。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巫医雪绒特别仔细地打量着林暖:“我听说了你的治疗方法,很独特,但效果显著。方便的时候,能否请教一二?”
“当然可以,”林暖说,“我也希望能和您交流医学知识。我带来了些礼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她送上准备的礼物。猞猁族人们很感兴趣,特别是染色布料和韭菜花酱。
“这个布料颜色真漂亮,”斑狞长老摸着布料,“怎么染的?能教教我们吗?”
“用野果和植物,”林暖简单解释,“等安顿下来,我可以详细教大家方法。”
“这个酱……”岩峰族长用木勺尝了一点韭菜花酱,眼睛亮了,“味道特别,辛辣开胃,配烤肉肯定好吃。这个咸蛋……要等一个月?”
“是的,腌制需要时间,但保存期长,风味独特。”林暖解释。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桌椅——简陋但干净的石桌和木凳。桌上摆着各种食物:烤肉类、果干、野菜、还有一种林暖没见过的、类似玉米饼的主食,以及一罐罐的清水和果酒。
“请坐,别客气。”岩峰族长招呼大家入座,“这些都是我们草原的特产,尝尝看。”
气氛很快融洽起来。林暖讲述了一路上的见闻,猞猁族人们则介绍部落的情况和草原的生存之道。白曜和几位长老聊起了狩猎技巧和防御工事,石川在旁边补充,显然他已经重新融入了部落生活。
午餐后,雪绒巫医带林暖参观她的“诊所”——一个干燥通风的洞穴,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草药、骨针、石刀等医疗工具。林暖注意到,这里的卫生条件很好,各种物品分类清晰,还有专门的通风设计。
“你的伤者恢复区在哪里?”林暖问。
“这边,”雪绒带她到洞穴深处,那里有几个铺着干草和兽皮的“病床”,“重伤者在这里观察,轻伤者处理后回家休养。不过我们这里重伤者不多,大部分是狩猎时的轻伤。”
林暖提出了几个改进建议:用煮沸过的布料做敷料可以减少感染、制作简易夹板固定骨折、用浓盐水消毒伤口等等。雪绒认真记录,不时提问,两人交流得很投机。
另一边,白曜在锐爪长老的带领下参观了部落的防御工事。猞猁族利用地形优势,在石山各处设置了瞭望点和陷阱,既能警戒外敌,也能防止野兽袭击。他们还展示了如何利用岩石缝隙储存粮食和水。
“狮族最近有什么动向吗?”白曜问。
锐爪面色严肃:“他们一直在扩张领地,虽然还没直接冲突,但压力不小。所以族长才这么重视和你们的关系——多一个朋友,就多一份力量。而且你们引荐了神医,这份恩情我们记着。”
太阳开始西斜时,林暖和雪绒的交流告一段落。两人回到中央空地,岩峰族长正式宣布:“林暖神医,白曜少族长,你们是猞猁族的朋友。只要在我们领地内,你们可以自由探索,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石川会作为你们的向导,他对这片区域最熟悉。”
林暖和白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悦。这次三族交界地之旅,虽然开头有些波折,但结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他们不仅获得了猞猁族的友谊和探索许可,还深入了解了这个草原部落的生活方式和生存智慧。石川主动表示:“明天开始,我陪你们探索。这片区域我最熟悉,哪里有资源,哪里要避开,我都清楚。”
“那就麻烦你了。”林暖没有拒绝。
离开部落时,夕阳将草原染成金色。林暖回头看了一眼猞猁族部落的方向,那些洞穴在夕阳下像是镶嵌在石山上的宝石,安静而坚定。
回营地的路上,三人商量着接下来的探索计划。石川详细介绍了周边的资源分布:一片草药丰富的谷地、一个小型盐沼、几处可靠的水源点,还有需要避开的地方——狮族经常巡逻的区域、可能有毒蛇的灌木丛、以及一处不稳定的流沙地。
“明天我们先去盐沼,”林暖决定,“补充盐分很重要,而且盐沼附近可能有特殊的植物。”
“好,”石川点头,“那里还有一些耐盐植物,雪绒巫医可能会感兴趣。我们可以采集些样本回来。”
回到营地,招财和元宝热情地迎接他们。林暖给它们喂了食,然后开始准备晚餐。石川留下来一起吃晚饭,三人围坐在火堆旁,继续完善明天的计划。
夜深了,石川回猞猁族部落休息,约定明早再来。林暖和白曜收拾营地,准备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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