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草原漫游与不速之客

作者:洋甘菊星人
  林暖推开房车门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住了呼吸。晨光如液体般在草浪上流淌,风吹过时,千万根草叶齐刷刷低头又抬起,发出沙沙的合唱。

  招财比她更急切,一个箭步冲下车,径直冲向草丛深处——它憋了一晚上,急需解决狗生大事。元宝优雅地跟在后面,但在即将踏入草丛时停住了,嫌弃地看着沾满露水的草叶,转身跃上刚走出房车的白曜的肩膀。

  “喵呜~”布偶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白曜肩上调整姿势,把尾巴绕到身前,准备继续补觉。

  白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晚两人都喝了点果酒,睡得比平时沉。“早。”

  “早啊,”林暖伸了个懒腰,“今天天气真好。早饭想吃什么?”

  白曜看了看天色:“我做吧。你昨天忙了一天。”

  林暖有些意外,但没有拒绝。她看着白曜笨拙但认真地生火、架锅、淘米煮粥。虎族少族长处理猎物时干净利落,但面对厨房用具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米和水的比例是他凭感觉放的,火候掌握也全靠观察。

  “要不要帮忙?”林暖忍不住问。

  “不用,”白曜倔强地搅拌着锅里的粥,“我能行。”

  趁煮粥的时间,他从房车的“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包子——说是冰箱,其实是林暖用隔热材料和月石制冷功能自制的保鲜箱,虽然不如真正的冰箱,但在兽世已经是黑科技了。

  包子放在蒸屉上加热,粥也开始冒泡。白曜小心翼翼地尝了尝粥的咸淡,又加了一点点盐。

  二十分钟后,早餐上桌:白米粥煮得恰到好处,不稀不稠;包子热透了,散发着马齿苋特有的酸香。

  林暖尝了一口粥,惊喜地挑眉:“味道正好!”

  白曜的耳朵尖微微发红:“真的?”

  “真的,”林暖肯定地说,“米粒开花,软硬适中,盐也放得刚好。第一次煮粥能做成这样,很有天赋。”

  白曜低头喝粥,但林暖能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元宝从桌上偷走一小块包子馅,被白曜轻轻敲了敲脑袋:“不许偷吃。”

  布偶猫不满地“喵”了一声,跳到林暖腿上寻求庇护。

  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收拾碗筷时,林暖提议:“今天不急着赶路,我们换个方向慢慢走,就当散步。”

  白曜点头:“往哪个方向?”

  “西北吧,”林暖看了看太阳,“昨天往西南,今天换个角度看看。”

  两人都不着急,慢悠悠地收拾营地。林暖检查了防火沟,确保没有落叶堆积;白曜则将昨晚的篝火完全熄灭,用水浇透,再用土掩埋。

  招财在草丛里撒欢跑了几圈才回来,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蚂蚱,得意地摇着尾巴。

  “放下,脏。”林暖命令道。

  招财不情愿地松开嘴,蚂蚱趁机跳走了。猎犬委屈地趴在地上,用前爪捂住脸。

  “好了好了,等会儿给你零食。”林暖安抚道。

  一切准备就绪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林暖背上轻便的藤篮,白曜则只带了武器和水囊。他们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想看看草原的另一面。

  走出营地不久,林暖就意识到今天的探索与昨天完全不同。昨天是目的明确的资源采集,今天是真正的漫游。

  她蹲下身,发现自己完全被草丛淹没了——草的高度超过一米二,蹲下时视野里只有密密麻麻的草茎和偶尔飞过的昆虫。

  “这要是迷路了,找都找不到。”林暖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草籽。

  白曜变回兽形,银白色的皮毛在绿草中格外显眼:“我驮你,视野好。”

  林暖爬上虎背,把元宝抱在怀里。布偶猫对这个高度很满意,可以俯视整片草海。招财则兴奋地在前面开路,时不时惊起一两只蚂蚱或田鼠。

  “风吹草低见牛羊,”林暖轻声念道,“可惜这里没有牛羊,只有我们。”

  白曜的耳朵动了动:“牛羊?”

  “我原来世界的一种说法,”林暖解释,“形容草原壮阔的景色。草长得高,风吹过时弯腰,露出下面吃草的牛羊。”

  “我们那边有类似的说法,”白曜迈着稳健的步伐,“‘草浪起时见虎踪’,意思是风吹草动时,能看到老虎走过的痕迹。”

  林暖笑了:“很贴切。”

  他们就这样慢悠悠地走着,没有急着赶路,也没有刻意寻找什么。阳光温暖但不炙热,风轻柔地吹过,带来青草和野花的混合香气。元宝在林暖怀里打起了呼噜,招财偶尔会追着一只蝴蝶跑远,但很快又会回到队伍旁边。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白曜停了下来:“前面有水源的声音。”

  林暖仔细听,果然有潺潺水声,比昨天的小溪更明显。白曜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特别茂密的草丛后,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沼泽湿地。

  不是想象中的泥泞危险之地,而是生机勃勃的湿地生态系统。水面清澈,能看见水底的水草和小鱼。芦苇和香蒲丛生,几只水鸟在水面掠过,留下一圈圈涟漪。更远处,有一小片矮树丛,树上栖息着白色的鹭鸟。

  “好美。”林暖从白曜背上滑下,小心地走近水边。

  沼泽边缘的泥土湿润但不泥泞,长着各种喜湿植物。林暖一眼就认出了好几样:叶片心形的睡莲、细长的菖蒲、还有成片的苔草。

  “这里要标记,”她拿出兽皮地图和炭笔,“沼泽是重要的水源地,也是很多动植物的栖息地。但也要提醒族人注意安全——沼泽有的地方水深泥软,不小心会陷进去。”

  白曜变回人形,接过地图:“我来画。虎族有专门标记危险地形的符号。”

  他在沼泽区域画了一个特殊的三角形标志,又在边缘标注了“水深”、“泥软”的警示符号。林暖则记录植物种类和水鸟类型。

  “我们可以绕沼泽走一圈,看看范围有多大。”林暖提议。

  白曜点头,重新变回兽形。这次他们走得更快,沿着沼泽边缘行进,林暖在虎背上记录地形特征。招财对水鸟很感兴趣,几次想冲进水里追鸟,都被白曜低吼制止了。

  “它要是弄一身泥,今天可别想上车。”林暖威胁道。

  招财委屈地呜咽一声,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沼泽的面积比预想的要大,绕行一圈花了近两个小时。林暖在地图上标出了安全路径——几处水浅且底部坚实的地方,可以作为取水点或观察点。

  “好了,该回去了。”林暖看了看太阳的位置,“下午还要整理今天的发现。”

  回程时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想看看不同的风景。白曜依然驮着林暖,但这次走得更慢,让林暖有时间观察沿途植物。

  回营地的路上,林暖终于开始了今天的采集工作。不过与昨天不同,今天她只采集特别感兴趣或确认可食用的品种。

  第一样是蕨菜。在沼泽边缘的湿润地带,她发现了一大片刚长出的蕨类植物,嫩芽蜷曲如问号,正是采摘的最佳时机。

  “这个叫蕨菜,”林暖小心地采摘最嫩的部分,“焯水后凉拌或者炒肉都好吃。但一定要彻底煮熟,生的有毒。”

  白曜认真记下,帮忙采摘。他的大手不太适合这种精细活,但学得很认真,很快就掌握了只取嫩芽不伤根部的技巧。

  第二样是苜蓿。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坡地上,成片的苜蓿开着紫色的小花。林暖摘了一片叶子尝了尝,清新的草香中带着一丝甜味。

  “这个也可以吃,嫩叶做沙拉,或者包包子,”她说,“而且苜蓿是很好的牧草,如果以后部落养牲畜,这个可以当饲料。”

  白曜对“养牲畜”这个概念很感兴趣:“像招财这样养?”

  “比招财大,”林暖比划着,“比如养鹿、养羊,定期取肉取奶取毛,不用每次都去狩猎。”

  白曜思考着这个可能性:“部落老人说过,很久以前有部落尝试过,但野兽野性难驯。”

  “需要选择温顺的品种,从小驯养,”林暖说,“等我们以后遇到合适的动物可以试试。”

  他们采摘了一篮子苜蓿嫩叶,足够做一顿包子馅了。

  但今天的最大发现还在后面。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林暖看到了一片挂满小果子的植物——植株不高,约半米,叶片卵形,开白色小花,但最吸引人的是那些浆果:大部分是深紫色近黑色,少数是金黄色,如小珍珠般串串垂挂。

  “龙葵!”林暖惊喜地跑过去,“也叫悠悠果、黑天天,小时候常摘来吃。”

  她摘下一颗黑色浆果,在衣服上擦了擦,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是熟悉的童年味道。

  “尝尝,”她摘了几颗给白曜,“黑色的成熟了最甜,黄色的还有点酸。”

  白曜谨慎地尝了一颗,眼睛亮了:“好吃。”

  “而且这片龙葵长得特别好,”林暖看着满山坡的植株,“我们可以多摘一些,当水果零食。但要注意,未成熟的绿色果子和叶子有毒,只能吃完全成熟的黑紫色或金黄色果实。”

  两人开始采摘。这项工作让人愉悦——浆果轻轻一碰就掉落,很快就能摘满一把。招财也来凑热闹,但它分不清颜色,差点吃了颗绿色的,被林暖及时制止。

  “笨狗,只能吃黑色的。”林暖给它喂了几颗成熟的浆果。

  招财吧唧吧唧吃完,意犹未尽地摇尾巴。元宝对浆果不感兴趣,趴在一旁打盹,偶尔甩甩尾巴驱赶苍蝇。

  藤篮很快装满了。林暖看着满满一篮子浆果,心满意足:“今天收获不错。有主食材料,有调味品,还有水果。”

  回到营地时已是下午。林暖将采摘的野菜分类处理:蕨菜焯水后浸泡在凉水中,苜蓿洗净晾干,龙葵则小心地铺在干净的叶片上,准备晒一部分做果干。

  白曜去检查水源,顺便打了新鲜的水回来。草原上的生活就是这样,每天都有固定的任务,但并不让人厌倦。

  林暖在整理龙葵的时候,发现了几颗特别饱满的金黄色浆果,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她拿起一颗对着阳光看,浆果内部的籽粒隐约可见,像是一颗微缩的宝石。

  “这些金黄色的虽然不如黑色的甜,但酸味更清爽,”林暖对白曜说,“可以分开装,想吃甜的时候吃黑色的,想吃酸的时候吃黄色的。”

  白曜点点头,拿起一颗黄色的尝了尝,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确实酸,但酸过后有回甘。”

  “就像人生,”林暖笑道,“有甜有酸,才有意思。”

  她找来几个小藤篮,将黑色和黄色的龙葵分开装。黑色的装了满满一篮,黄色的只有半篮,但颜色对比鲜明,摆在一起很好看。

  招财凑过来想偷吃,被林暖轻轻拍开:“这是我们的零食,你的肉干等会儿就做。”

  猎犬委屈地呜咽一声,趴在一旁,眼睛却还盯着那些浆果。元宝对浆果完全没兴趣,跳上房车顶,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继续打盹。

  林暖开始准备晒果干。她将一部分龙葵铺在干净的巨叶上,放在通风但避光的地方阴干。另一部分则准备做成果酱,但今天时间不够,只能明天再做。

  “晚上我们可以用新鲜龙葵配果酒,”林暖计划着,“酸甜的浆果配微甜的果酒,应该不错。”

  白曜已经开始期待了。他虽然对甜食一般,但龙葵的独特风味确实让他喜欢。

  晚餐时间到了,林暖热了昨天的冷吃兔,又煮了一锅苜蓿蛋花汤,主食是烤得金黄的面饼。但今天的重头戏是那罐果酒和一篮新鲜龙葵。

  “来,庆祝我们在草原的第一周圆满结束。”林暖给两人的木杯倒满果酒。

  果酒呈深琥珀色,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白曜小心地抿了一口,酸甜的浆果香气在口中弥漫,酒精度不高,但足够让人放松。

  “好喝。”他评价道,又喝了一大口。

  林暖也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这果酒是用猫族送的各种野果酿的,有浆果的甜,野葡萄的酸,还有一点不知名野花的香气,层次丰富。

  两人边吃边聊。冷吃兔的麻辣与果酒的酸甜形成奇妙的对比,苜蓿汤清爽解腻,烤面饼外脆内软,一切都恰到好处。

  “今天走的路不少,但感觉很轻松。”林暖说。

  “因为没有明确的目标,”白曜分析,“只是随便走走,看看风景。”

  “有时候这样挺好,”林暖靠在折叠椅上,看着星空。

  白曜点点头。他平时总是目标明确——狩猎、巡逻、训练,很少有这样纯粹的漫游时刻。但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舒服。

  招财得到了一块带肉的兔骨,啃得津津有味。元宝则挑剔地只吃最嫩的兔肉丝,还要林暖撕碎了喂。布偶猫对果酒表现出兴趣,凑到林暖的杯子边闻了闻,但被酒气呛到,打了个喷嚏后退开。

  “猫不能喝酒,”林暖笑着摸摸它的头,“等会儿给你喝点奶。”

  星空越来越清晰。草原的夜空没有光污染,银河如一条发光的河流横跨天际,无数星星密密麻麻,有些亮得耀眼,有些暗得几乎看不见。

  “在我们那里,很难看到这样的星空。”林暖轻声说。

  “白虎部落的夜空也很清晰,”白曜说,“但草原更开阔,看得更远。”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果酒一杯接一杯。林暖带来的这罐果酒大约有两升,不知不觉就喝掉了一半。

  “这酒后劲不小,”林暖感觉到脸颊发热,“不能再喝了。”

  白曜也有点晕乎,耳朵比平时更红。他点点头,把杯子放到一边。

  两人收拾了餐具,仔细检查了营地。防火沟完好,防虫药粉也没有被破坏。招财在营地周围转了一圈,确认安全后回到车旁。

  “今晚好好睡一觉吧,”林暖打了个哈欠,“明天继续探索。”

  也许是果酒的作用,也许是白天走累了,两人都睡得很沉。林暖甚至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草原上飞翔,俯瞰整片草海。

  半夜里,一个细小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叩、叩、叩。

  一开始很轻,像是风吹动什么东西撞在车上。但很快,声音变得有规律起来,而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叩叩、叩叩叩。

  白曜先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脑还沉浸在睡意和酒精的余韵中。敲窗声还在继续,这次更清晰了。

  他迅速起身,手摸向枕边的石刀。林暖也被动静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什么声音?”

  “有人在敲窗。”白曜压低声音,走到车窗边,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

  月光下,一张小小的脸贴在车窗上——琥珀色的大眼睛,沾满草籽的毛发,还有那对熟悉的、耷拉着的猫耳朵。

  白曜愣住了。

  他打开车门,草原夜晚的凉风灌进来。车门外,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浑身沾满露水和草籽,尾巴不安地摆动。

  “铃爪?”林暖也从车里探出头,难以置信,“你怎么在这里?”

  铃爪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我闻着味道找来的……”

  接下来的扬面有点混乱。

  林暖慌忙把浑身湿漉漉的小猫崽抱上车。铃爪一上车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显然在露水里走了很久。

  “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林暖用毯子裹住她,“夜影族长知道吗?月瞳族母知道吗?”

  铃爪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我、我偷偷跑出来的……”

  白曜关上车门,脸色严肃:“你什么时候从部落出发的?”

  “昨天……昨天吃完午饭,”铃爪小声说,“我闻着你们走过的味道,一路找来的。”

  林暖倒吸一口凉气。从猫族部落到这里,成人步行要三四个小时,一个六岁幼崽独自走了大半天加一整夜!

  “你路上遇到危险了吗?有没有受伤?”林暖开始检查铃爪的身体。

  铃爪摇头:“没有。我很小心的,躲在草丛里走。遇到大鸟飞过我就趴下不动。我还带了食物。”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硬邦邦的肉干——已经被露水泡软了。

  林暖又心疼又后怕。她让白曜去检查营地周围,自己带着铃爪处理这一身的狼狈。

  首先要洗澡。小家伙浑身都是草籽、泥土,还有不知名的草汁。林暖在房车的简易卫生间里放热水,温度刚好。

  铃爪对房车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她盯着水龙头里流出的热水,眼睛瞪得溜圆;摸着光滑的塑料墙壁,发出惊叹声;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吓了一跳,随即咯咯笑起来。

  “别乱动,”林暖小心地给她洗澡,“先把草籽弄掉。”

  洗澡的过程花了半小时。林暖用了三盆水才把铃爪洗干净,让她变成兽形,又用梳子慢慢梳开打结的毛发。洗干净的铃爪恢复了彩狸猫的美丽花纹:棕黑色的斑纹在浅黄色底色上,如同落叶落在沙地上。

  “好了,现在跟我说实话,”林暖用浴巾裹住她,“为什么偷偷跑出来?”

  铃爪低下头,尾巴不安地摆动:“我……我想跟林暖姐姐一起探险。你们走了,部落里不好玩了。阿母整天忙着染布,云纹巫医天天背药方,其他小猫崽玩的游戏我都玩腻了……”

  “所以你就一个人跑出来?”林暖严肃地说,“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草原上有毒蛇、有猛禽。如果你迷路了,如果遇到坏人,如果……”

  她说不下去了,把铃爪紧紧抱在怀里。小家伙感受到她的担心,小声说:“对不起……但我真的很想来找你们。而且我找到了,不是吗?我闻味道很厉害的!”

  林暖哭笑不得。猫族确实嗅觉灵敏,但一个六岁幼崽靠嗅觉追踪几十里路,这胆子也太大了。

  洗完澡,林暖用吹风机给铃爪吹干毛发,风温不高,但足以吹干幼崽的绒毛。铃爪对吹风机既害怕又好奇,耳朵紧紧贴着脑袋,但眼睛一直盯着那个会出风的奇怪东西。

  “好了,”林暖关掉吹风机,“饿了吧?我给你热吃的。”

  她拿出微波炉,加热食物很快。两个包子放进去,设置了两分钟。

  铃爪看着包子在玻璃盘里旋转,嘴巴张成了O形:“它、它在转!”

  “这是加热,”林暖解释,“很快就能吃了。”

  包子热好后,铃爪捧着烫手的包子,小口小口地吃。她显然饿坏了,但猫族的优雅让她即使饥饿也吃得很有礼貌。

  吃完包子,林暖把她抱到沙发床上:“现在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铃爪确实累了,打了个哈欠,蜷缩在毯子里。但她还强撑着问:“林暖姐姐,明天我能跟你们一起去探险吗?”

  “先睡觉。”林暖没有回答,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家伙很快睡着了,发出小猫特有的轻微呼噜声。林暖坐在旁边,心情复杂。白曜检查完营地回来,脸色依然严肃。

  “营地周围没有其他痕迹,”他压低声音,“她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这胆子也太大了。”林暖摇头。

  “明天一早,我送她回去。”白曜说。

  林暖点头。她看着熟睡的铃爪,这小家伙连睡觉都带着冒险成功的满足表情。

  天亮前,林暖也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铃爪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她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清晨,白曜做好了早饭——依旧是粥,但今天加了肉末和野菜,更丰盛一些。铃爪闻到香味就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白曜哥哥早。”她乖巧地打招呼。

  白曜点点头:“吃完早饭,等猫族的巡逻队接你,如果等不到就我们送你回去。”

  铃爪的耳朵耷拉下来:“我不想回去……”

  “必须回去,”白曜不容置疑,“你的族人们一定急坏了。”

  林暖也同意:“铃爪,你不能不告而别。夜影族长和月瞳族母会担心的。而且你一个人跑出来,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铃爪低下头,尾巴不安地摆动,但没有再反驳。

  早餐时,铃爪对房车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她从来没有自己走过这么远。

  吃完早饭,白曜就去营地外的路上等了。从这里能遇到猫族巡逻的队员,如果有巡逻队经过,就能把铃爪交还给他们。

  林暖则负责看着铃爪。小家伙显然不想这么快结束冒险,在营地里转来转去,对什么都感兴趣。

  “林暖姐姐,这是什么?”她指着防火沟。

  “防火用的,草原上容易着火。”

  “这个呢?”她摸着防虫药粉。

  “驱虫的,草原上虫子多。”

  铃爪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林暖耐心回答。但当她试图跑进草丛玩时,被林暖一把抱了回来。

  “不能离开营地,”林暖严肃地说,“就在这里玩。”

  为了转移铃爪的注意力,林暖决定做点零食。正好昨天猎的兔子还有剩,她可以给招财和元宝做肉干,顺便给铃爪也带一些回去。

  她将兔肉切成细条,用盐和少许野蒜腌制,然后放在简易晾晒架上风干。这个过程要一整天,但可以先做一些快速版本的——用小火慢慢烘干。

  铃爪在旁边帮忙递肉条,虽然经常帮倒忙,但热情可嘉。招财和元宝闻到肉味都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

  “都有份,”林暖笑道,“但不能偷吃。”

  等待肉干的时候,铃爪发现了元宝的猫爬架——那是林暖用树枝和藤蔓自制的,固定在房车一角。平时元宝独霸这个玩具,不让任何人碰。

  但今天,在铃爪可怜巴巴的眼神和林暖的默许下,元宝不情愿地让出了自己的领地。

  铃爪变成兽形,开心地爬了上去。猫族的天赋让她动作敏捷,几下就爬到了顶端,坐在那里晃着两条小毛腿,得意地晃着尾巴。

  “我比元宝爬得高!”她宣布。

  元宝在下面不满地“喵”了一声,但被林暖抱在怀里安抚:“让小朋友玩一会儿。”

  上午就这样过去了。林暖用龙葵浆果做了果酱——简单熬煮加一点点蜂蜜,装在洗净的小陶罐里。她还用新鲜苜蓿做了蔬菜饼,作为午餐。

  铃爪吃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自己即将被送回去的事实。

  下午两点左右,白曜终于等到了猫族的巡逻队。三个猫族战士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看到白曜时明显松了口气。

  “白曜少族长!请问您有没有看到铃爪,昨天中午偷跑出来的……”

  白曜点头:“在我这里。她没事。”

  三个战士几乎要瘫倒在地。其中一个年长些的抹了把汗:“谢天谢地……夜影族长和月瞳族母都快急疯了,整个部落的人都在找。我们找了一整夜,沿着各种痕迹……”

  “她靠嗅觉追踪我们过来的,”白曜说,“走了快一天一夜。”

  战士们倒吸一口凉气:“这小祖宗……胆子也太大了!”

  白曜带他们回营地。铃爪看到族人时,第一反应是往林暖身后躲。但林暖轻轻把她推出来:“去吧,跟叔叔们回去。大家都很担心你。”

  年长的战士蹲下身,尽量温和地说:“铃爪,跟叔叔回去好不好?月瞳族母做了你最爱吃的烤鱼。”

  铃爪看了看林暖,又看了看战士们,小声问:“那我以后还能来找林暖姐姐玩吗?”

  “可以,”林暖蹲下与她平视,“但必须经过大人同意,不能自己偷偷跑出来。答应我?”

  铃爪想了想,点头:“我答应。”

  林暖把准备好的礼物拿给她:一包肉干、一小罐果酱、几块蔬菜饼,都用干净的巨叶包裹,用柔韧的草茎捆好。

  “这些带回去吃。肉干可以放很久,果酱抹在饼上很好吃。”林暖摸摸她的头,“要乖乖的,听夜影族长和月瞳族母的话。”

  铃爪抱着礼物,忽然扑进林暖怀里:“林暖姐姐,我以后还要跟你学很多很多知识!”

  “好,”林暖抱了抱她,“等你长大了,就可以跟我一起去探险了。”

  最后,铃爪被战士们带走了。走的时候她还开心地挥手:“林暖姐姐再见!白曜哥哥再见!招财元宝再见!”

  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林暖忍不住笑了。白曜站在她身边,看着远去的猫族队伍:“她回去肯定要挨训。”

  “肯定的,”林暖说,“在我家乡,就会给一个完整的饿童年,来一顿竹笋炒肉。”

  那是一颗很普通的河边石子,但在某个角度看,会泛出淡淡的彩虹光泽。林暖把石子放在手心看了看,最后没有扔掉,而是放在了房车仪表盘上的一个小凹槽里。

  “留个纪念吧。”她对自己说。

  白曜去检查了营地周围,确认一切安全。回来后,他看着林暖:“还要继续往西南走吗?”

  “当然,”林暖点头,“不过今天不走了,休息一下。明天再出发。”

  下午的时光平静而悠闲。林暖把昨天采摘的蕨菜处理好,一部分焯水后凉拌当晚餐的配菜,另一部分晒干保存。苜蓿嫩叶则准备明天包包子用。

  白曜去沼泽边检查他设的陷阱,带回来两只肥硕的水鸟。林暖决定晚上做烤鸟,换换口味。

  夕阳西下时,草原又被染成了金色。林暖坐在营地边,看着远方的地平线。招财趴在她脚边,元宝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蜷在她腿边打盹。

  “明天我们去哪里?”白曜问。

  “继续往西南,”林暖说,“看看草原的尽头是什么。如果地图没错,再往西就是猞猁族领地了。”

  “石川的部落,”白曜想起那个被林暖治愈的猞猁族战士,“应该不远了。”

  “也许能去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林暖说。

  晚餐是烤水鸟、凉拌蕨菜和苜蓿饼。没有果酒,两人只喝了薄荷茶。经过昨晚的事,他们都决定近期不再喝酒——至少不在野外营地喝。

  饭后,林暖拿出兽皮地图,在灯下仔细研究。白曜坐在对面,擦拭着他的武器。招财在桌下啃着鸟骨头,元宝在沙发上梳理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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