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威武的大老虎晕车呀

作者:洋甘菊星人
  猫族领地的探索计划已经确定,两人要在今天出发。但离开前,必须把当前营地收拾妥当——这不仅是为了整洁,更是为了安全。兽世的森林火灾一旦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先灭火塘。”林暖戴上一副厚实的兽皮手套,这是她特意缝制的防火用具。

  营地中央的火塘虽然昨晚已经熄灭,但还需要彻底处理。白曜用长木棍拨开灰烬,仔细检查是否有暗火。灰黑色的余烬中还残留着零星的红点,那是未完全燃烧的木炭内核。

  “还有温度。”白曜用指尖靠近试探,“需要浇水。”

  林暖已经提来了水桶。她小心地将水均匀地浇在灰烬上,“嗤嗤”的声响伴随着白烟升起。等水完全渗透后,白曜用木棍再次翻搅,确保每一处都被浸湿。

  “再等一会儿。”林暖说,“等完全冷却再掩埋。”

  趁着这段时间,两人开始收拾其他物品。

  房车外的拓展部分需要收起——那是一个用兽皮和木架搭建的简易遮阳棚,还有一张可折叠的工作桌。白曜负责拆卸木架,他的动作利落而有序,每拆下一根木条就按照长短分类捆好,准备装车。

  林暖则清理工作区。她把晾晒的草药和果干小心地收进密封罐,标注好名称和日期。那些装果干的罐子是她用陶土自制的,虽然粗糙但很实用。几个装满的罐子已经摆在车旁,等待装车。

  “这些草莓干已经晒好了。”林暖打开一个罐子闻了闻,浓郁的草莓香气飘散出来,“可以保存很久。”

  白曜凑过来看了看,罐子里红彤彤的草莓干在晨光下像宝石:“真漂亮。猫族一定没见过这个。”

  “所以是很好的礼物。”林暖笑着盖上盖子。

  两人继续忙碌。招财和元宝似乎知道要搬家了,也很配合。招财帮忙叼来散落的小物件——当然,它主要是在玩,把林暖的炭笔叼得到处跑,被白曜严肃教育后才乖乖放下。元宝则优雅地监督工作,蹲在高处看着两人忙碌,偶尔“喵”一声,仿佛在提建议。

  火塘完全冷却后,白曜开始掩埋工作。他用石铲挖开火塘周围的土层,将冰冷的灰烬深埋,再填上新鲜土壤压实。最后在上面铺了一层石块——这是虎族防止复燃的传统方法。

  “好了。”白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就算下雨也不会有问题了。”

  林暖检查了一圈营地,确认没有遗漏。所有个人物品都已装车,火源完全处理,垃圾清理干净,连他们踩出的小路都用树枝和落叶做了简单掩盖——尽量减少人类活动的痕迹,这是对自然的尊重。

  “可以出发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白曜,“准备好了吗?”

  白曜点点头,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看向那个巨大的铁家伙——房车,在晨光中泛着银灰色的金属光泽。虽然这三个月来他已经很熟悉这个“铁房子”,但要坐进去、让它动起来……这还是第一次。

  “上车吧。”林暖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先让招财和元宝上去。

  招财熟练地跳上副驾驶座——它已经习惯了那个位置。元宝则优雅地踱步上车,跳到了后排座位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准备享受旅程。

  白曜站在车门外,犹豫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跳进深水一样,弯腰钻进了副驾驶座——招财被他挤得只能趴在他腿上。

  林暖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白曜:“你也把安全带系上。就是这个带子,拉过来扣在这里。”

  她示范了一遍。白曜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带子勒在胸前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但他没说什么。

  “放轻松。”林暖启动引擎前,拍了拍白曜的手背——那只手正紧紧抓着膝盖上的兽皮,指节都泛白了,“就像坐马车一样,只是更快更平稳。”

  “嗯。”白曜应了一声,但身体依然紧绷。

  引擎启动的轰鸣声让白曜整个人弹了一下,虎耳瞬间竖起,金色瞳孔紧缩。房车微微震动,仪表盘亮起,各种指示灯闪烁——在白曜看来,这简直像是某种巨兽苏醒了。

  “没事的,正常现象。”林暖赶紧安慰他,声音放得很轻柔,“你看,招财和元宝都不怕。”

  确实,招财好奇地东张西望,元宝则淡定地舔着爪子,仿佛这动静还没它打哈欠来得有趣。

  林暖挂挡,轻踩油门。房车缓缓起步,沿着他们之前清理出来的小路平稳行驶。

  白曜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前方道路,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跳出来。他的双手紧紧抓住座位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虎尾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在座位下紧张地扫动——这是虎族情绪紧张时的本能反应。

  “放松,深呼吸。”林暖一边注意路况,一边轻声安抚,“看外面,风景在后退,是不是很有趣?”

  白曜勉强转动眼珠看向窗外。树木缓缓后移,溪流在左侧流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如果忽略这个移动的铁盒子,这确实是他熟悉的森林景象。

  车速很慢,林暖只挂了二挡,尽量平稳。但即便是这样,对第一次乘车的白曜来说,依然是巨大的冲击。

  行驶了大约五分钟后,白曜的脸色开始不对劲了。

  原本健康的古铜色皮肤透出青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白曜?你还好吗?”林暖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有点……”白曜的声音很虚弱,“头晕……想吐……”

  林暖心里一沉——坏了,这是晕车了。她立刻减速,靠边停车。

  车子停稳的瞬间,白曜几乎是扑着打开车门,踉跄着冲下车,蹲在路边干呕起来。虽然没吐出什么——早餐吃得不多——但那种恶心感让他非常难受。

  招财和元宝也跳下车,好奇地围着白曜打转。招财歪着头,一脸困惑地看着主人,似乎在问“这个两脚兽怎么了”。元宝则保持着一贯的优雅,但蓝眼睛里也满是好奇。

  林暖赶紧从车里拿出水壶和毛巾,蹲到白曜身边:“喝点水,漱漱口。”

  白曜接过水壶,喝了一小口漱口,又用湿毛巾擦了擦脸。他的脸色依然难看,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对不起……”他虚弱地说,“我太没用了……”

  “说什么傻话。”林暖扶着他站起来,“第一次坐车晕车很正常,很多人都会这样。是我的错,应该开得更慢一些。”

  她扶着白曜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让他缓一缓。招财蹭过来,用脑袋顶白曜的手,试图安慰他。元宝也难得地表现出关心,跳到白曜腿边,用尾巴轻轻扫他的小腿。

  休息了十分钟,白曜感觉好多了。

  “我……我可以继续。”他站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眼神很坚定,“不能因为我耽误行程。”

  林暖看着他逞强的样子,既心疼又好笑:“那我们再试试,但这次要开窗通风,你会舒服些。”

  她先给招财和元宝系上牵引绳,另一头固定在车内——防止它们因为好奇跳车。然后帮白曜调整座位,让他能尽量看到远方,减少视觉上的晃动感。

  “准备好了吗?”林暖问。

  白曜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这次林暖开得更慢,几乎是以步行的速度前进。所有车窗都打开,清新的风灌进车内。她还拿出了清凉油——这是她自制的,用薄荷和其他草药调配而成,让白曜涂在太阳穴和人中处。

  刚开始几分钟,白曜还能坚持。他紧紧抓着扶手,眼睛盯着远方地平线,努力对抗着那种头晕恶心的感觉。

  但兽人的感官太敏锐了。发动机的震动、车身的摇晃、窗外快速移动的景物……所有这些信号一起冲击着他的大脑,很快就超过了承受极限。

  行驶了不到一里地,白曜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停车……”他虚弱地说,“拜托……”

  林暖立刻靠边停车。这次白曜甚至没力气自己开车门,是林暖帮他打开的。他几乎是爬下车的,蹲在路边,这次真的吐了——虽然只是些酸水。

  招财和元宝又被带下车。招财看着白曜难受的样子,竟然开始模仿——它也蹲到路边,假装干呕,还发出“呕呕”的声音,那副欠揍的样子让林暖又好气又好笑。

  “招财!不准学!”林暖严肃地说。

  招财立刻收起表演,摇着尾巴跑过来,一脸无辜。

  林暖无奈地摇头,注意力回到白曜身上。他还在难受,整个人都蔫了,耳朵和尾巴都耷拉着,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我们不走了。”林暖做出决定,“今天就到这里。找个地方扎营,等你完全恢复再说。”

  白曜想说什么,但又是一阵恶心袭来,他只能摆摆手,表示同意。

  林暖在附近找到了一处适合临时扎营的地方——一片靠近溪流的平坦草地,背靠小山丘,视野开阔。重要的是,这里离大路不远,方便随时重新出发。

  她把房车停好,但没有展开完整的营地设施——毕竟只是临时停留。只是把车侧的遮阳棚拓展打开,撑起一个简单的户外活动空间。

  白曜在草地上坐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慢慢恢复过来。虽然不再恶心,但整个人还是蔫蔫的,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感觉好点了吗?”林暖递给他一杯温水,里面加了点蜂蜜和薄荷。

  白曜接过,小口喝着,点点头:“好多了。对不起,我……”

  “再说对不起我就要生气了。”林暖打断他,“晕车不是你的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我们慢慢适应就好了。”

  她看看天色,已经快到中午了:“你休息一下,我去准备午饭。今天做点清淡的,让你舒服些。”

  白曜想帮忙,但林暖按住了他:“今天你是病人,病人就要好好休息。招财,元宝,看好他。”

  招财“汪”了一声,真的跑到白曜脚边趴下,一副“我会认真看守”的样子。元宝则跳上白曜的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这大概是它表达关心的方式了。

  林暖开始准备午餐。她要做的是蔬菜瘦肉粥,清淡易消化,适合晕车后的人。

  先从房车的储物柜里拿出大米——这是用红色月石补充的,她一直很珍惜。舀出一小碗,用清水淘洗干净,泡在清水中备用。

  然后处理蔬菜。温室里的小番茄还有几颗,她全部摘下来,切成小丁。又从昨天采集的野菜中挑出最嫩的部分,洗净切碎。最后是瘦肉——白曜昨天打的鹿肉,她选了最嫩的里脊部分,切成细丝,用少许盐和淀粉腌制。

  食材准备好后,她搬出便携式燃气炉和小汤锅。先在锅里放少许油,把肉丝滑炒至变色,盛出备用。然后在锅里加水,水开后放入泡好的大米,转小火慢煮。

  煮粥需要耐心。林暖一边用木勺轻轻搅动防止粘锅,一边注意火候。大约二十分钟后,米粒开始开花,粥变得粘稠。这时她加入炒好的肉丝、番茄丁和野菜碎,继续煮五分钟。

  最后调味:少许盐,一点点白胡椒粉提鲜。关火前撒上切碎的葱花——这是温室里种的,虽然不多,但足够提味。

  粥的香气飘散开来,那是米香混合着蔬菜清甜和肉香的温暖味道。连没什么胃口的白曜都忍不住抬起头,看向这边。

  “好了。”林暖盛出一碗粥,晾到合适的温度,端给白曜,“小心烫。”

  白曜接过碗,粥的温度透过陶碗传到掌心,暖暖的。他用木勺舀起一勺,粥熬得很到位,米粒完全开花,与汤汁融为一体。肉丝嫩滑,蔬菜清甜,番茄的微酸让整体味道更加开胃。

  他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温热的粥顺着食道滑下,原本因晕车而翻腾的胃部似乎被温柔地安抚了。一口,两口……不知不觉,一碗粥见了底。

  “还要吗?”林暖问。

  白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的胃口确实恢复了——或者说,林暖做的食物总是有神奇的治愈力。

  林暖又给他盛了一碗。这次白曜吃得更慢了,细细品味着每一口。两碗粥下肚,他原本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人也精神多了。

  “好吃。”他由衷地说,“从来没吃过这样的……粥。”

  “在我的世界,粥是最家常的食物之一。”林暖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他对面吃,“生病了、没胃口、或者就是想喝点热乎的,都会煮粥。可以加各种食材,甜的咸的都可以。”

  白曜认真听着,记在心里。他又想起了那个词——“爸爸”“妈妈”,想起了林暖描述的那个遥远世界。那个世界有会跑的铁房子,有各种各样的食物,有他无法想象的繁华和便利……

  但也一定没有这样的森林,没有这样的星空,没有这样……和她一起坐在草地上喝粥的时刻。

  “对了,”林暖突然想起什么,“还有一只山鸡,昨天没来得及做。今天心情好,我们做叫花鸡吧。”

  “叫花鸡?”白曜好奇地问,“听起来很有趣。”

  “确实很有趣,而且特别好吃。”林暖眼睛亮了,“是我老家的传统做法,需要用到泥巴。”

  她说着就行动起来。先处理山鸡——褪毛去内脏,清洗干净。然后用她特制的调料腌制:盐、花椒粉、几味草药磨成的粉末,还有一点点果酒。把调料均匀涂抹在鸡身内外,按摩入味,静置腌制。

  趁着腌制的时间,她去溪边挖了一些黄泥——要粘性好、不含沙石的。把黄泥加水调成均匀的泥浆,稠度要适中,能包裹住鸡身又不至于太厚。

  接下来是关键步骤:先用洗净的荷叶把腌制好的鸡包裹起来——兽世没有荷叶,林暖用一种气味清香的宽叶植物代替。叶子包裹两层,确保密封。然后再用调好的黄泥把叶包完全包裹,塑成一个椭圆形的泥球。

  “这样就可以了?”白曜看着那个泥球,一脸不可思议,“这样烤出来的鸡能吃?”

  “当然能,而且特别好吃。”林暖笑道,“泥巴在烤的过程中会形成一个密封的环境,鸡的汁水不会流失,肉质会特别嫩。”

  她在营地旁边挖了一个小坑,在坑底铺上烧热的石块。然后把泥球放进去,再盖上热石块和炭火,最后覆上土层保温。

  “要等两个小时。”林暖拍拍手上的土,“让时间施展魔法。”

  等待的过程中,两人坐在遮阳棚下休息。白曜已经完全恢复了,甚至主动帮忙收拾营地。他把车周围的杂物整理好,又去检查了溪边的取水点,还用树枝做了几个简易的衣架,把昨天洗的兽皮晾起来。

  两个小时后,林暖小心地扒开土层和炭火。泥球已经烤得坚硬,表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她用木棍把泥球撬出来,放在石板上冷却。

  “可以开了吗?”白曜好奇地凑过来。

  “再等一会儿,太烫了。”林暖用木棍轻轻敲击泥球,泥壳应声裂开。随着裂缝扩大,一股无法形容的香气飘散出来——那是鸡肉的鲜香、荷叶的清香、还有调料混合的复合香气,浓郁得让人口水直流。

  完全剥开泥壳,里面包裹的叶子已经变成深绿色,被鸡油浸得透亮。林暖小心地揭开叶子,一只金黄油亮的烤鸡呈现在眼前。

  鸡皮是完美的琥珀色,泛着油光。鸡肉饱满,用筷子轻轻一拨就能脱骨。热气混合着香气升腾,招财和元宝早就被吸引过来了,眼巴巴地看着。

  林暖撕下一条鸡腿递给白曜:“尝尝。”

  白曜接过,吹了吹,咬了一口。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

  鸡肉嫩得不可思议,几乎是入口即化。调料的味道完全渗透进去,每一丝肉都饱含着丰富的滋味。鸡皮脆而不焦,油脂的香气在口中化开,配合着若有若无的植物清香,层次丰富得让人感动。

  “这……这太好吃了。”他含糊不清地说,完全顾不上形象了。

  林暖自己也撕了一块胸肉,果然美味。这种原始的做法虽然简单,却最能激发食材本身的风味。

  两人分享着这只不算大的山鸡,招财和元宝也各分到一些。很快,一整只鸡就被消灭干净,连骨头都被招财嚼碎了一部分——林暖及时制止了它,怕碎骨伤胃。

  吃完叫花鸡,白曜满足地叹了口气:“我感觉……晕车都值得了。”

  林暖笑出声:“那下次再晕车,我还给你做。”

  “别……”白曜赶紧摆手,“我还是努力不晕车吧。”

  两人相视而笑。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营地笼罩在温暖的光线中。虽然今天的行程计划被打乱了,但此刻的宁静和满足,反而让人觉得这样也不错。

  夜幕降临后,气温降了下来。林暖从车里拿出两个折叠的马扎凳——这是她从原来世界带来的户外用品,轻便结实。

  “来,坐这儿。”她把凳子摆在车旁的平地上,远离篝火的烟雾。

  白曜好奇地看着这个能折叠的小椅子,学着林暖的样子坐下。凳子很稳,高度也合适,坐着很舒服。

  “看星星。”林暖仰起头,声音里带着惊叹。

  白曜也抬起头。然后,他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兽世的夜空,干净得不可思议。

  没有光污染,没有雾霾,没有现代文明的一切干扰。天空是深邃的墨蓝色,像一块无限延伸的绒布,上面洒满了碎钻般的星辰。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乳白色的光带横跨天际,亿万颗星星在其中闪烁,密集得几乎分不出彼此。

  “真美……”林暖喃喃道,“在我的世界,已经很少能看到这样的星空了。”

  白曜转头看她。星光下,林暖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眼睛倒映着整个银河。那一刻,她美得不真实。

  “你们那边……看不到星星吗?”他轻声问。

  “看得到,但不多。”林暖依然仰望着星空,“城市里有太多灯光,把星星都淹没了。只有去很偏远的山区,才能看到比较多的星星。但即使是那样,也没有这里这么……这么壮观。”

  她开始寻找熟悉的星座。在她原来的世界,她只认识北斗七星——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外婆教她认的。那个像勺子一样的星座,是很多人认识星空的第一步。

  可是现在,她找了很久,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勺子。

  “奇怪……”她眯起眼睛,仔细搜索着北方的天空,“北斗七星呢?”

  “北斗七星?”白曜不解。

  “就是一个像勺子的星星组合,七颗亮星组成的。”林暖用手比划着,“在我的世界,它永远在北方,是重要的导航标志。”

  白曜也帮忙寻找,但他的星象知识和林暖完全不同。虎族有自己的一套星象体系,他们用不同的星星组合来标记季节、方向、甚至预测天气。

  “我们没有‘勺子’星座。”白曜看了很久后说,“但北方确实有一组特别的星星,我们叫它‘虎神之爪’,也是七颗星,但排列方式不同。”

  他指给林暖看。果然,在北方的天空,有一组七颗亮星,但不是勺状,而是一个不规则的爪印形状。

  “真的不一样……”林暖喃喃道。这一刻,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意识到——这里真的是另一个世界。连头顶的星空,都是陌生的。

  但陌生不代表不美。相反,这片陌生的星空,美得让人窒息。

  银河倾泻而下,仿佛伸手就能触及。流星不时划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一些特别亮的星星闪烁着不同的颜色——红的、蓝的、黄的,像散落在天鹅绒上的彩色宝石。

  “那颗最亮的红色星星,”白曜指着一颗在东方天空闪烁的红星,“我们叫它‘战士之心’。传说是一位伟大的虎族战士战死后化成的,永远守护着部落。”

  “那颗蓝色的呢?”林暖指着一颗格外明亮的蓝白色星星。

  “那是‘智者之眼’,据说能看透迷雾,指引方向。我们长途迁徙时,就靠它导航。”

  白曜一一讲解着他所知道的星象知识。哪些星星出现意味着雨季要来了,哪些星星的位置变化预示着猎物迁徙的方向,哪些星星的组合是吉兆,哪些是凶兆……

  林暖认真听着,偶尔提问。她发现,兽人对星空的观察和利用,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入。在没有指南针、没有地图的时代,星星就是他们最重要的导航工具和时间参照。

  “你懂得真多。”她由衷地说。

  白曜有些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每个战士必须学的。我阿父教我的时候,我还觉得麻烦,现在想想……真的很重要。”

  两人就这样坐在星空下,聊了很久。从星星聊到部落传说,从季节变化聊到兽世的历史。夜风微凉,但谁也不觉得冷——星光太美,话题太有趣,陪伴太温暖。

  最后,林暖打了个哈欠。

  “该休息了。”白曜立刻说,“明天还要晒果干呢。”

  “嗯。”林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今晚的星空,我会一直记得的。”

  白曜看着她,认真地说:“以后每天晚上,只要天气好,我们都一起看星星。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也把你世界的星星故事讲给我听。”

  林暖笑了:“好,约定好了。”

  第二天,林暖没有急着赶路。

  白曜虽然不再晕车,但身体还需要时间完全恢复。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这片临时扎营的区域,资源丰富得超乎想象。

  “看!”早餐后,林暖在附近探索时有了新发现,“这里有好多野葡萄!而且比昨天看到的更成熟!”

  果然,在一片向阳的坡地上,野葡萄藤爬满了矮树丛。葡萄串沉甸甸地垂下,大部分已经由青转紫,表面覆盖着一层天然的白霜——这是糖分充足的表现。

  白曜摘了一颗尝了尝,眼睛亮了:“甜的!可以吃了!”

  “而且阳光这么好。”林暖抬头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阳光充足,“是晒果干的绝佳天气。”

  于是计划改变了。他们决定在这里多停留几天,趁着好天气,大量采集和晾晒果干。这不仅是为了储备食物,也是为猫族之行准备更多的礼物。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白曜负责采摘。他动作敏捷,又懂得技巧——不用蛮力扯断藤蔓,而是用石刀小心地剪下果串,保证植株不受损伤,明年还能结果。很快,几个大藤筐就装满了紫黑色的葡萄。

  林暖则负责处理。她把葡萄串分成小串,用草绳系好,挂在临时搭起的晾晒架上。晾晒架是她和白曜一起做的:用树枝搭成网格状,离地一米多高,既能充分接受阳光,又通风透气。

  除了葡萄,他们又回到了之前发现的草莓坡——离这里不远,白曜跑了两趟,背回了满满几布袋的草莓。

  草莓的处理更麻烦些。要先清洗——林暖坚持这一点,虽然白曜说兽世没有污染不用洗,但她还是用流动的溪水仔细冲洗了每一颗。然后去掉蒂部,切成两半或四半,铺在干净的宽叶上晾晒。

  “为什么要切开?”白曜问。

  “切开会干得更快,而且不容易坏。”林暖解释,“完整的草莓内部容易残留水分,晾晒过程中可能发霉。”

  白曜认真记下这个知识点。他现在对林暖带来的各种知识都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像一块干渴的海绵。

  除了葡萄和草莓,林暖还有意外发现。

  在采摘草莓的路上,她看到几棵特别的树。树干不高,枝叶茂盛,上面挂着青绿色的果实,形状很像梨。

  “这是……梨树?”她不确定地摘下一个,闻了闻——有淡淡的梨香。

  白曜看了看:“这是‘青玉果’,秋天成熟,很甜。但现在还没到季节,应该是酸的。”

  林暖用匕首切了一小块尝了尝。果然,果肉脆而多汁,但酸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好酸!”她赶紧喝水漱口。

  白曜笑了:“要等寒季之前才会变甜。不过……”他想了想,“酸果子晒干了,可以当调味料,煮肉的时候放一点,能去腥提鲜。”

  “那我们少采几个,试试看。”林暖说。

  于是他们又采了一小筐青玉果,切片晾晒。林暖特意标注了“酸梨,调味用”,以免以后误食。

  接下来的三天,天气出奇地好。每天都是晴朗无云,阳光从早到晚充足照射。林暖和白曜分工合作:白曜负责采集和警戒,林暖负责处理、晾晒和翻动。

  晾晒果干需要耐心。白天要经常翻动,让每一面都能晒到太阳;傍晚要收进室内或盖上防露水的叶子;第二天早上再搬出来继续晒。

  葡萄干得最快,第三天就已经缩水变皱,呈现出深紫色,甜度浓缩,吃起来像蜜一样。草莓干需要更多时间,但颜色保持得很好,依然是鲜艳的红色,只是变得薄而轻,香气更加浓郁。青玉果片则变成了淡黄色,半透明,像琥珀片。

  林暖把晒好的果干分别装进陶罐。葡萄干装了两罐,草莓干装了两罐半,青玉果干装了半罐。一共五罐果干,整整齐齐地摆在房车储物柜里。

  “这些够我们吃很久了。”林暖满意地说,“而且作为礼物,猫族一定会喜欢。”

  白曜也很高兴。这三天的停留虽然打乱了原计划,但收获远超预期。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越来越适应和林暖一起工作的节奏,两人的默契与日俱增。

  第三天傍晚,果干全部晒好装罐。林暖决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庆祝。

  她用最后一点新鲜草莓做了草莓酱,涂在烤饼上。用鹿肉做了烤肉串,撒上自制的香料。还煮了一锅野菜汤,里面放了新晒的葡萄干——酸甜的味道让汤变得很特别。

  两人坐在星空下吃晚餐,招财和元宝也有份。夜空依然璀璨,但这一次,林暖不再寻找熟悉的北斗七星了。她开始学习认识这个世界的星星,从白曜告诉她的“虎神之爪”开始。

  “明天我们该出发了。”饭后,林暖说。

  白曜点头:“我准备好了。这次……应该不会晕车了。”

  他说得有些不确定,但眼神很坚定。

  林暖笑了:“那我们开慢点,多停车休息。不着急,反正猫族领地就在那里,跑不了。”

  夜色渐深。回到房车休息时,白曜没有再出现晕车的后遗症。但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还是有种奇怪的“忽悠忽悠”的感觉,仿佛自己还在移动的车上。

  这种错觉持续了很久,直到后半夜,他才真正睡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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