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山林间的悠然时光

作者:洋甘菊星人
  经过三天的休整和果干制作,白曜的状态已经完全恢复。更重要的是,林暖为这次行程做了充分准备——她总结上次的经验教训,制定了一套“防晕车方案”。

  “把这个放在口袋里。”出发前,林暖递给白曜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片晒干的姜片和薄荷叶,“感觉不舒服的时候闻一闻,或者含一片姜。”

  白曜接过来闻了闻,辛辣中带着清凉的气味确实让人精神一振。

  “还有这个。”林暖又拿出一罐草莓干,打开盖子,浓郁的果香飘散出来,“路上如果难受,就吃几颗,酸甜的味道能缓解恶心感。”

  白曜认真点头,像接受重要任务一样把这些“装备”小心收好。

  招财和元宝似乎也学会了流程,早早就在车上占好了位置。招财趴在副驾驶座下方——这次它学聪明了,不跟白曜抢座位。元宝则优雅地蹲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那里既能晒太阳,又能看风景。

  “都准备好了?”林暖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白曜。

  白曜深吸一口气,也系上安全带:“准备好了。”

  这次林暖启动引擎的动作更加轻柔。她先让车子怠速运转一会儿,等白曜适应了发动机的震动,才缓缓挂挡起步。

  车子沿着山路平稳行驶。这条路确实如白曜所说,虽然是山路,但很宽敞——显然是兽人们长期行走踩踏出来的。路面虽然不平整,但林暖开得很小心,尽量避开大的坑洼。

  白曜一开始依然紧张。他双手抓着扶手,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盯着前方,耳朵竖起,尾巴在座位下不安地摆动。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了。

  林暖打开了车载音响——这是房车的娱乐系统之一,她很久没用了。轻柔的钢琴曲流淌出来,是她在原来世界下载的轻音乐专辑,舒缓的旋律在车厢内回荡。

  白曜愣住了。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不是自然界的声音,不是人声,而是一种……有规律、有情感、却又抽象的声音组合。钢琴声像溪流般清澈,像微风般温柔,一下下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这是什么?”他忍不住问。

  “音乐。”林暖微笑,“我的世界的一种艺术形式。用声音表达情感,讲述故事,或者……就只是让人放松。”

  白曜安静地听着。音乐确实有神奇的力量,那些流畅的旋律似乎抚平了他内心的躁动。他的手指渐渐放松,不再死死抓着扶手。身体也慢慢靠回椅背,不再那么僵硬。

  又过了一会儿,林暖轻声提醒:“要不要吃点果干?”

  白曜这才想起口袋里的草莓干。他拿出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果肉有嚼劲,香气浓郁。一颗,两颗……不知不觉,他吃了五六颗。

  奇妙的是,随着音乐和果干的“双重攻势”,那种熟悉的晕车感并没有出现。虽然车还在晃动,窗外景物还在后退,但他只是觉得有些轻微的眩晕,完全没有恶心感。

  “感觉怎么样?”林暖关切地问。

  白曜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好像……没事?”

  “那就好。”林暖松了口气,“如果还是不舒服,我们随时可以停车休息。”

  但这次不需要了。车子在山路上平稳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白曜的状态一直很好。他甚至开始有心情欣赏窗外的风景。

  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森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偶尔能看到小动物在路边探头探脑——松鼠、野兔,甚至有一次看到了一群鹿在远处林间穿行。

  “看那边。”白曜指着一个方向,“有蜂巢。这个季节蜂蜜最甜,回程的时候我们可以来采一些。”

  林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蜂巢,蜜蜂忙碌地进进出出。

  “好,记下了。”她在心里默默标注了这个资源点。

  车子继续前行。音乐换了一首,是更加悠扬的小提琴曲。白曜已经完全放松了,他靠在椅背上,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是难受,而是享受。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林暖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来,这只大白虎终于战胜了晕车。

  中午时分,他们抵达了白虎部落与猫族领地的交界处。

  这里的地形有明显变化。白虎领地一侧是连绵的丘陵和森林,而猫族领地一侧则是更加陡峭的山地,远处能看见青灰色的山峦轮廓。

  林暖把车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熄火下车。

  “就是这里了。”白曜也下车,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发麻的四肢,“前面就是猫族领地。按照兽世的规矩,进入其他部落领地前,必须得到明确许可。”

  “所以我们在这里等巡逻队?”林暖问。

  白曜点头:“猫族的巡逻队每天都会在边境巡逻,时间不定。虽然之前派云乐送过信,但我作为白虎少族长亲自到访,还是需要更正式的流程。让巡逻队去通报族长,这样最稳妥,也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这是部落间的礼节,也是对主人的尊重。贸然进入他族领地,即便有事先通知,也可能被视为挑衅。

  两人在车旁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招财和元宝也下车活动,在附近探索但不敢走远——林暖严肃叮嘱过它们不能越过边界线,那根用碎石和树枝堆出的不明显标记。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林暖拿出地图,开始标注今天的路线。白曜则警戒着周围的情况,虽然这里理论上很安全,但兽世处处有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从头顶慢慢西斜,林间的光影也在缓缓移动。除了偶尔飞过的鸟和窸窣跑过的小动物,始终没有看到猫族巡逻队的身影。

  “他们今天会不会不来这边巡逻了?”林暖看了眼天色,已经下午了。

  白曜也皱起眉头:“有可能。巡逻路线不是固定的,可能会根据猎物的迁徙或者部落的需要调整。再等等看,如果太阳落山前还没来,我们就先扎营,明天再说。”

  等待的时光总是显得格外漫长。林暖收起地图,看向白曜。这个年轻的虎族战士正望着远方的猫族领地,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坚毅。

  “白曜,”她突然开口,“你……会想家吗?”

  白曜愣了一下,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们要离开白虎领地了。”林暖轻声说,“这是你第一次离开家乡这么远吧?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白曜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风吹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的对话伴奏。

  “说实话,有一点不安。”他坦诚地说,声音很平静,“离开熟悉的领地,进入未知的区域,任何战士都会紧张。这是我从小生长的土地,每一棵树、每一条溪流我都熟悉。现在要走进别人的地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林暖。就在那一瞬间,他脸上的那点凝重和不安突然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的笑容。

  “但是,”他的声音轻快起来,“一转头就能看到你,我就只剩开心了。”

  林暖怔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就像幼崽长大了总要离巢一样。”白曜继续说,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阿父阿母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教我狩猎、战斗、生存,不就是为了有一天我能自己闯荡世界吗?”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而且,和林暖你在一起,我感觉什么都能面对。探索新领地,学习新知识,认识新朋友……这些都让我期待,而不是害怕。”

  林暖看着他,心里那点多余的担心烟消云散。是啊,白曜不是需要她照顾的幼崽,他是已经成年的战士,是白虎部落的少族长。他有自己的判断和勇气,有面对未知的坦然。

  “你说得对。”她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是我小看你了。”

  “不是小看。”白曜转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溪水,“是你关心我。这让我……很开心。”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边界线:“其实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一只脚还在白虎领地,另一只脚已经准备迈出去了。这种感觉很奇妙——既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迎接。”

  林暖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确实,他们停车的位置很巧妙,正好在边界线内侧不远处。往前几十米,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你会害怕吗?”她问,“进入完全陌生的地方?”

  白曜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如果是三个月前的我,可能会。那时候的我,虽然已经是战士,但总觉得部落就是全世界。可是现在……”他看向林暖,笑了,“现在我见过会跑的铁房子,听过另一个世界的音乐,吃过从来没想过的美食,还认识了来自那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大多了,我想去看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而且,有你在身边,我就觉得哪里都可以是家。”

  这句话说得太轻,林暖几乎以为是风吹过的声音。但看着白曜微红的耳朵,她知道不是错觉。

  两人就这样站在边界线上,望着远方的陌生领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

  眼看太阳越来越低,猫族巡逻队依然没有出现。白曜做出决定:“今天应该不会来了,我们就在这附近扎营。”

  林暖点头同意。既然不急着进入猫族领地,两人就有了大把自由时间探索这片交界区域。按照林暖的经验,这种生态过渡带往往资源特别丰富。

  “我们去林子里转转?”她提议,“看看能不能找到晚餐的食材。”

  白曜当然同意。他把招财和元宝叫回来,叮嘱它们不要乱跑,然后和林暖一起走进了边界线附近的森林。

  果然,刚走进树林没多久,林暖就有了惊喜发现。

  “蘑菇!”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一丛菌菇。

  这些蘑菇生长在腐殖质丰富的落叶层上,菌盖呈浅褐色,表面有细小的鳞片,菌柄粗壮。林暖小心地采下一朵,闻了闻——有浓郁的菌菇香气。

  “这个可以吃吗?”白曜也蹲下来,好奇地看着。

  “应该可以。”林暖仔细辨认,“这是牛肝菌的一种,在我的世界是很美味的食用菌。不过……”她严肃起来,“蘑菇必须非常小心,有些长得像的品种可能有毒。我只采我百分百确定的。”

  她开始教白曜辨认特征:菌盖的颜色应该是均匀的浅褐色,不能有奇怪的斑点;菌褶要紧密整齐,颜色洁白;菌柄粗壮但不能有菌环(那可能是有毒品种的标志);最重要的是气味,可食用的牛肝菌有特有的坚果香气,而不是刺鼻或怪异的味道。

  白曜学得很认真,很快就掌握了几个安全品种的特点。他指着不远处另一丛蘑菇问:“那个呢?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林暖走过去查看。这丛蘑菇菌盖呈金黄色,形状像小喇叭,边缘波浪状。“这是鸡油菌!”她惊喜地说,“也是很好的食用菌,炖汤特别鲜。”

  她示范如何采摘——不用手拔,而是用小刀从菌柄底部切断,这样不伤菌丝,明年还能再长。

  两人开始分头采集。林暖负责辨认和采摘,白曜负责提篮子警戒。这里的菌菇资源丰富得惊人——除了牛肝菌和鸡油菌,他们还发现了松茸——有特殊的松香味,林暖激动得差点叫出声、青头菌——菌盖青绿色,很特别、珊瑚菌——像珊瑚一样分枝,脆嫩可口……

  “这里简直是蘑菇天堂。”林暖惊叹。在她的世界,这些野生菌菇都很珍贵,价格不菲。而在这里,它们就像野草一样随处可见。

  很快,白曜提的藤篮就装满了一半。林暖决定见好就收:“够了够了,今晚吃不完,剩下的可以晒干保存。”

  除了蘑菇,林暖还发现了其他好东西。

  在一棵倒下的枯木上,长满了黑木耳——朵大肉厚,黑得发亮。她小心地采摘下来,这些晒干了可以保存很久,泡发后凉拌或炒菜都好吃。

  还有蕨菜。虽然现在已经过了蕨菜最嫩的春季,但林暖还是在阴湿处找到了一些晚生的嫩蕨。她只采了最顶端的嫩芽,焯水后凉拌会很美味。

  更让她惊喜的是发现了野蒜。一丛丛细长的叶子,拔出来下面是白色的小蒜头,辛辣的香气扑鼻而来。这可是难得的调味品。

  “这是什么?”白曜指着一丛特别的植物——叶子像羽毛,嫩茎紫红色,看起来很有生机。

  林暖仔细看了看,眼睛亮了:“这是蹄盖蕨!也是可食用的野菜,而且营养丰富。我们那边也叫它猴腿菜,因为嫩茎像猴子的腿。”

  她只采了最嫩的部分,足够今晚做菜用。老的部分就留着继续生长。

  不知不觉,两人的篮子都装满了。除了菌菇野菜,还摘了一些野果——这里的野果确实个头大、水分足。林暖尝了一颗紫色的浆果,甜得像是蘸了蜜,果汁充沛,吃两颗就解渴了。

  “收获太大了。”林暖看着满满的收获,心满意足,“今晚可以做一顿丰盛的菌菇宴。”

  傍晚时分,营地里飘起了诱人的香气。

  林暖决定做云南风味的菌菇炒饭——这是她原来世界旅行时学到的,用料简单但味道绝佳,特别适合用各种新鲜菌菇。

  她先处理食材。各种菌菇仔细清洗——这是关键,野生菌菇可能会有泥沙和杂物。牛肝菌切成厚片,鸡油菌撕成小朵,松茸切薄片,青头菌对半切开。黑木耳泡发后切丝,蕨菜和蹄盖蕨焯水后切段,野蒜切碎备用。

  清洗菌菇是个细致活。林暖用软毛刷轻轻刷去菌盖上的泥土和腐叶,然后用流水冲洗。白曜在一旁认真看着,记下每一个步骤。

  “为什么不用力搓洗?”他问。

  “会破坏菌菇的香气和口感。”林暖解释,“野生菌菇的风味很珍贵,要尽量保留。”

  然后是米饭。她用昨天剩下的米饭——隔夜饭炒出来更干爽,粒粒分明。把米饭在木盆里打散,确保没有结块。

  接下来是炒制。林暖搬出便携式燃气炉和炒锅,倒油烧热。油用的是鹿油,是白曜处理猎物时特意留下的,有种特殊的香气。

  “先爆香野蒜。”林暖把切碎的野蒜放入热油中,“滋啦”一声,蒜香瞬间飘散出来,辛辣中带着独特的香气。

  白曜深吸一口气:“好香。”

  等蒜末微微发黄,林暖倒入各种菌菇。更大的“滋啦”声响起,菌菇下锅的瞬间,水分与热油碰撞,激发出更加浓郁的香气——那是混合了森林气息、泥土芬芳和菌菇自身鲜味的复杂香气,浓郁得让人陶醉。

  林暖快速翻炒,让每一片菌菇都均匀受热。随着翻炒,菌菇开始出水,体积慢慢缩小,颜色也变得更深,但香气却越来越浓。

  “可以加一点果酒。”林暖从储物罐里倒出一点点自制的野果酒,沿着锅边淋入。酒香混合着菌菇香,又增添了层次。

  白曜在一旁看得入神。他从未想过,这些平时被忽略的“小东西”能经过这样的处理,散发出如此诱人的味道。

  菌菇炒到七八成熟,表面微微焦黄时,林暖把它们盛出备用。锅里再放少许油,打入两个鸟蛋——是白曜昨天在附近草丛里捡的。蛋液在热油中迅速凝固成型,炒散成金黄色的蛋花。

  “现在加米饭。”林暖把打散的米饭倒入锅中。

  炒饭的关键是火候和手法。林暖用锅铲不断翻炒、按压、抛起,让每一粒米饭都均匀受热,裹上蛋液。这个过程需要耐心和腕力,米饭从块状渐渐变得粒粒分明。

  等米饭炒到粒粒分明、微微焦黄、在锅里“跳舞”时,林暖重新倒入炒好的菌菇和野菜。所有食材在锅中混合,她用锅铲快速翻炒,让米饭和菌菇充分结合。

  最后调味:盐,一点点白胡椒粉,还有她自制的酱油——这是用豆子和盐发酵而成的,虽然不如原来世界的酱油醇厚,但别有风味。她只用了一点点,以免掩盖菌菇的本味。

  所有食材在锅中充分混合,菌菇的鲜香、米饭的焦香、蛋香、野菜的清香……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林暖撒上一把切碎的野蒜叶,关火,盖上锅盖焖一分钟,让味道充分融合。

  “好了。”她掀开锅盖,热气混合着香气扑面而来。

  炒饭的颜色很漂亮:金黄的蛋花、褐色的菌菇、绿色的野菜、白色的米饭,还有点点紫色(野蒜茎)和黑色(木耳丝),像一幅用食材绘制的画。每一粒米饭都油亮饱满,裹着菌菇的汁水和蛋液。

  林暖盛出两碗,递给白曜一碗:“尝尝。”

  白曜接过木碗,用木勺舀起一勺。炒饭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瞪大了。

  米饭粒粒分明,外焦里嫩,咬下去有轻微的脆感。菌菇的鲜味在口中爆开——牛肝菌的肥厚滑嫩、鸡油菌的细腻鲜甜、松茸的特殊香气、青头菌的脆爽多汁……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口感和味道,却又和谐地融合在一起。野菜提供了清爽的口感,平衡了菌菇的浓郁。野蒜的辛辣恰到好处地提味增香,果酒带来的那一点点酒香若隐若现。

  这比他吃过的任何烤肉、任何炖菜都要……丰富。不是单一的肉香或咸味,而是层层叠叠的滋味,每一口都有新发现,每一口都让人忍不住想再吃一口。

  “太好吃了……”他含糊不清地说,又舀了一大勺,完全顾不上烫。

  林暖自己也尝了尝,满意地点头。虽然调料有限,但食材本身的质量太好了,弥补了一切不足。这碗炒饭让她想起了在云南旅行的时光,那种质朴却震撼的美味。

  饭后,林暖把剩下的菌菇进行处理。不能马上食用的,她仔细地铺在干净的宽叶上,准备明天晾晒。晒干的菌菇能保存很久,而且风味会更加浓缩,炖汤时放一点,鲜味倍增。

  “这些晒干了,冬天也能吃到菌菇的味道。”林暖一边整理一边说。

  太阳渐渐西斜,但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林暖从车里拿出折叠桌和两个马扎凳,摆在营地旁的一棵大树下。

  这棵树很特别——树干粗壮得需要三人合抱,树冠如巨伞般展开。树干上有一处天然的树洞,像是岁月的眼睛。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正好洒在树洞前的空地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随着微风和枝叶的晃动,光斑也在轻轻摇曳。

  “坐这儿。”林暖把凳子摆好,自己先坐下。

  白曜学着她的样子坐下,然后愣住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点像碎金一样闪烁。而他坐在这样的光影中,身体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确实……很舒服。

  林暖从车里拿出小炭炉、水壶、茶具。她生起一小堆炭火——很小,只够烧水用。水壶是铜制的,虽然旧了但很结实。她把水壶架在炭火上,等待水开。

  等待的时间里,两人谁也没说话。林暖闭着眼睛,感受阳光在眼皮上跳动的温暖。白曜则看着那些光影发呆,思绪飘得很远。

  水开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林暖睁开眼睛,往茶壶里放入几片自制的茶叶——这是她用兽世几种有清香气味的叶子混合晒制而成的,虽然不算真正的茶,但有类似的效果。

  然后,她打开那罐草莓干,抓了一小把放进茶壶。又加了几粒葡萄干。

  “果茶。”她对白曜解释,“茶叶的清香和果干的甜香混合,很好喝。”

  水再次烧开,果干在热水中慢慢舒展,释放出颜色和香气。草莓干从暗红色变得鲜亮,葡萄干也饱满起来。茶汤渐渐变成漂亮的琥珀色,草莓的红和葡萄的紫在其中晕染开来,像晚霞的颜色,又像宝石的流光。

  林暖倒出两杯,递一杯给白曜:“小心烫。”

  白曜接过陶杯,学着林暖的样子,先闻了闻——果香混合着茶香,清新中带着甜意,还有一丝隐约的草木气息。然后小心地吹了吹,看着杯中的茶汤荡漾起小小的涟漪。

  他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茶汤入口,先是微苦的茶味,像是森林深处的气息。随即草莓和葡萄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但不是那种腻人的甜,而是水果自然的清甜。茶香和果香在口中交织,最后是悠长的回甘,喉咙里暖暖的。

  白曜闭上眼睛,脸朝着树缝中漏下的阳光。阳光暖融融的,像是母亲的手在抚摸脸颊。果茶热乎乎的,顺着食道滑下,温暖了整个身体。微风拂过,带来森林的气息和远处溪流的水汽。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紧张、所有的不安,都消散了。他感觉自己和这片森林、这棵树、这缕阳光、这杯茶融为一体,平静而安宁。

  “这就是生活呀。”林暖舒服地感叹出声,也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这份美好。

  白曜学着她的样子,也感叹了一句:“这就是生活。”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偶尔喝一口茶,谁也不说话。招财趴在林暖脚边打盹,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元宝则优雅地蹲在桌角,那里有一小片阳光,它眯着眼睛,偶尔伸出爪子拨弄一下晃动的光影,玩得不亦乐乎。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又仿佛不存在了。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树影被拉得很长,像大地的皱纹。远处传来归巢鸟儿的鸣叫,近处有虫鸣声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草木、菌菇残余的香气和果茶的甜香,混合成一种独特的气息——这是丰饶季末期的气息,是收获与安宁的气息。

  白曜偷偷睁开眼睛,看向林暖。她闭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笑意不是大笑,不是微笑,而是一种从心底透出的满足和安宁。阳光在她脸上跳跃,光影在她睫毛上舞蹈。那一刻,她美得像森林里的精灵。

  天色渐暗,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树梢后。林暖睁开眼睛,发现茶已经凉了,但谁在乎呢?那份温暖已经留在心里了。

  她开始收拾营地。把剩余的果茶装进水壶,茶具仔细清洗干净——在兽世,每一件器物都很珍贵。折叠桌和凳子收进车里,小炭炉的余烬用土掩埋。

  然后,她拿出一包药粉——这是她用几种驱虫草药磨制而成的,有特殊的辛辣气味。艾草、薄荷、还有一些她根据中医知识辨认出的有驱虫效果的植物,晒干后磨成细粉,混合在一起。

  “要撒驱虫药了。”她对白曜说,“晚上蛇虫多,得提前预防。特别是这种交界地带,什么生物都有。”

  两人绕着房车周围仔细地撒上药粉,形成一个宽约一米的保护圈。林暖撒得很仔细,确保没有遗漏的角落。白曜跟在她身后,也学着撒药,动作从生疏到熟练。

  招财和元宝很聪明地躲开了——它们不喜欢这个味道。招财甚至打了个喷嚏,嫌弃地跑远了点。元宝则跳到车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忙碌,那表情仿佛在说“愚蠢的两脚兽,还得靠这种东西”。

  做完这些,天已经完全黑了。星星开始出现,一颗,两颗……很快铺满了夜空。兽世的星空永远这么慷慨,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的璀璨。

  “该休息了。”林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明天还要等巡逻队呢。”

  两人回到房车里。白曜先给招财和元宝准备了水和食物——他现在已经熟练掌握了照顾两只宠物的流程。水碗放在固定的位置,食物按照林暖教导的比例搭配:肉干、一点果干、还有补充维生素的野菜碎。

  元宝现在完全信任这个“专属座驾”了。它甚至会主动跳上白曜的肩膀,在他忙的时候监督工作,偶尔用脑袋蹭蹭他的脸颊,表示满意。白曜也很享受这种信任,每次元宝跳上来,他都会特意放轻动作,怕惊扰了猫主子。

  林暖则打开笔记本电脑——这是她从原来世界带来的,靠太阳能充电板供电。今天在树林里时,她用手机拍了不少素材:茂密的森林、丰富的菌菇、采摘的过程、白曜认真学习辨认蘑菇的侧脸、还有那片美丽的树缝阳光。

  现在她要把这些剪辑成一个小视频,配上文字说明,记录这段旅程。这是她的习惯,像是写日记,又像是给自己留下证明——证明她来过,看过,生活过。

  白曜抱着元宝,坐在额头床的梯子上,安静地看着林暖工作。电脑屏幕发出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蓝色的光芒让她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灵巧地滑动,时而快速点击,时而缓慢拖动,一个个画面被剪切、拼接、调整……

  他虽然完全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界面和操作——那些跳动的图标、滚动的进度条、层层叠叠的窗口——但能感受到林暖的投入和热爱。那种专注的神情,和她治疗病人时一样,和她研究月石时一样,和她烹饪食物时一样,闪闪发光。

  元宝在他怀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那声音低沉而有节奏,像是小型发动机。招财也凑过来趴在他脚边,把下巴搁在他鞋面上,眼睛半闭着。车内很安静,只有键盘的轻微敲击声、元宝的呼噜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白曜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温暖得让他鼻子发酸。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是作为少族长在部落里发号施令,不是作为战士在猎扬上追逐厮杀,不是日复一日重复着祖辈的生活。而是像现在这样,在一个小小的移动空间里,和重要的人一起,做着平凡而温暖的事,去往未知的地方,经历新鲜的一切。

  他甚至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停在这个被星空笼罩的夜晚,停在这个有她在的车厢里。

  但时间不会停。林暖剪辑完视频。她点击保存,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白曜的目光。他坐在梯子上,怀里抱着猫,脚边趴着狗,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今晚的月光。

  “看得这么认真?”她笑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是不是很好奇我在做什么?”

  白曜诚实地点头:“嗯。虽然看不懂,但觉得很厉害。”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工作的样子,很好看。”

  林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耳朵有点热:“谢谢夸奖。”

  “晚安,白曜。”林暖拉上那道浅蓝色的帘子,帘子底部留了一条缝隙,让月光能透进来。

  “晚安,林暖。”白曜轻声回应。

  帘子完全拉上,车内陷入柔和的黑暗。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车顶和地面上投下窗格的影子。那些影子随着月亮的移动缓慢变化,像是无声的时钟。

  白曜躺在额头床上,听着帘子后林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怀里元宝的温暖和柔软,脚边招财的存在……心里无比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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