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东南领地的探索日常
作者:洋甘菊星人
“汪!”招财敏捷地跳开,摇着尾巴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
“早啊招财。”林暖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抬头看向营地——然后愣住了。
白曜正站在溪边洗漱,他刚捧起溪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在晨光中闪闪发光。这画面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他左肩上稳稳当当地蹲着一只布偶猫。
元宝优雅地蹲坐在白曜宽阔的肩膀上,前爪并拢,尾巴绕到身前,蓝宝石般的眼睛半眯着,一副“朕的御驾还算平稳”的满意表情。白曜一起身,它就伸出爪子轻轻抓住他的兽皮衣领,稳得像在平地上。
“早。”白曜看到她,眼睛一亮,笑着打招呼——动作幅度不敢太大,怕惊扰了肩上的猫主子。
林暖忍俊不禁:“元宝这是把你当座驾了?”
“它好像挺喜欢这个位置的。”白曜侧头看了看肩上的猫,元宝“喵”了一声作为回应,“昨天我抱它的时候,它自己就往上爬,然后就赖着不下来了。”
正说着,元宝在白曜肩上伸了个懒腰,前爪伸直,后腿蹬了蹬,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下,下巴搭在白曜肩头,尾巴悠闲地摆动。
“看来它很信任你。”林暖笑道,“元宝很挑人的,不是谁的肩膀都肯蹲。”
白曜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连带着走路的姿势都更加挺拔——仿佛肩上蹲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枚荣誉勋章。
早餐是简单的烤饼和昨晚剩下的野菜汤。吃饭的时候,林暖提起今天的计划:“我想继续往东南方向探索,把这一片的地形和资源点都标记出来。昨天只走了不到五里地,今天想走远一点。”
白曜立刻点头:“我陪你去。这一带虽然在我们领地内,但靠近猫族边界,还是要小心些。”
“那就麻烦你了。”林暖没有推辞——经过昨晚的坦诚交谈,两人的相处反而更自然了。伙伴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
吃完饭,林暖开始准备行装:绘制地图用的炭笔和鞣制好的兽皮卷,采集样本用的布袋和小竹篮,防身的匕首,还有招财的牵引绳——虽然招财很听话,但在陌生区域还是拴着更安全。
“这个给你。”白曜递过来一个竹筒水壶,又拿出一个小包裹,“里面是肉干和果干,路上饿了可以吃。”
林暖接过,心里暖暖的:“谢谢。”
“应该的。”白曜很自然地背起行囊,然后又很自然地朝元宝伸出手——元宝轻盈地跳进他怀里,然后熟练地爬上他的肩膀,稳稳坐好。
招财见状,也摇着尾巴凑到林暖脚边,用脑袋蹭她的手,眼神里写着“我也要”。
林暖笑着给招财系上牵引绳:“好好好,你也一起去。”
于是一行“人”就这么出发了:林暖走在前面,手里拿着简易的指南针——这是她用磁石和木片自制的,虽然简陋但还算管用。白曜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肩上蹲着优雅的元宝,像个移动的猫爬架。招财则欢快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停下来闻闻地面,再回头看看主人有没有跟上。
清晨的森林格外宁静,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鸟鸣声此起彼伏,偶尔能看到松鼠在枝头跳跃,见到他们也不怕,好奇地歪着头打量。
走了大约半小时,林暖突然停下脚步。
“看那边!”她指着前方一片向阳的坡地,声音里带着惊喜。
白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愣住了。
山坡上,密密麻麻地生长着一片低矮的植物,绿叶间点缀着无数鲜红的小果实——是野草莓,但不是林暖之前见过的那种零星分布的野生品种。这一片的野草莓植株格外茂盛,果实也更大更红,远远看去像铺了一地的红宝石。
“这么多……”林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
这里的野草莓确实与众不同。普通野草莓的果实通常只有指甲盖大小,而这里的每一颗都有鹌鹑蛋那么大,红得发亮,表面覆盖着细小的种子,在阳光下像撒了一层金粉。她摘下一颗闻了闻,浓郁的草莓香气扑鼻而来。
“可以吃吗?”白曜也蹲下来,肩上的元宝好奇地探出头。
“应该可以。”林暖摘下一颗,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瞬间,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果肉柔软多汁,甜度适中,带着野生草莓特有的香气,比她原来世界那些超市里买的大棚草莓好吃多了。
“好吃!”她把剩下的半颗递给白曜,“你尝尝。”
白曜接过,放进嘴里,眼睛也亮了:“好甜!比我们平时采到的甜多了。”
招财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林暖摘了一颗给它,招财小心翼翼地用牙齿接住,嚼了嚼,尾巴摇得更欢了。
只有元宝对草莓不感兴趣,它从白曜肩上跳下来,优雅地走到一株草莓旁,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地走开了,那表情仿佛在说“这种红色的浆果也配让朕品尝?”
“这一片都是。”林暖站起身,放眼望去,这片草莓地至少有半亩,而且果实大多已经成熟,“我们可以多采一些,做成果酱或者晒成草莓干。”
白曜立刻行动起来。他把元宝重新抱回肩上——元宝似乎认准了这个专属座位,蹲上去就不肯下来了——然后从行囊里拿出几个备用的布袋:“我来采,你先画地图。”
林暖点头,取出兽皮卷和炭笔,开始绘制这一带的地形。她先标注了当前位置,然后画出草莓坡的大致范围,在旁边写上“优质野草莓,果实大而甜,可大量采集”。
白曜的采摘效率高得惊人。他动作敏捷而轻柔,一手扶着植株,一手快速而准确地摘下成熟的果实,不一会儿就装满了一个布袋。招财也来帮忙——虽然它的“帮忙”主要是负责警戒,时不时竖起耳朵听听周围的动静。
采草莓的间隙,白曜还不忘抬头看看林暖,确认她安全。每当林暖抬头和他视线相碰时,他就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低头继续干活,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林暖画完地图,也加入采摘行列。两人并肩蹲在草莓丛中,手指在绿叶红果间穿梭,偶尔指尖相碰,又会迅速分开。气氛安静而美好,只有鸟鸣声和采摘果实的轻微声响。
“林暖。”白曜突然开口。
“嗯?”
“你们那边……怎么称呼父母?”白曜问得有些犹豫,“我是说,在你的世界。”
林暖愣了愣,笑道:“我们叫爸爸、妈妈。比较简单。”
“爸爸……妈妈……”白曜重复了一遍,发音有些生涩,但很认真,“这两个词,听起来很温暖。”
“是啊。”林暖摘下一颗特别大的草莓,放进布袋里,“从小叫到大的称呼,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白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采摘的动作更加轻柔了。
中午时分,两人在溪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休息。
林暖拿出准备的肉干和果干,又洗了一些新鲜草莓。白曜则去溪里抓了几条鱼——他的动作快得林暖都没看清,就见他已经拎着两条肥美的鲫鱼回来了。
“你抓鱼的速度也太快了。”林暖感叹。
白曜一边熟练地处理鱼鳞和内脏,一边不好意思地笑笑:“从交易日回来之后练的,还挺有成效的。”
他把处理好的鱼架在火上烤,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这是我阿母调的香料,撒一点会更好吃。”
果然,香料一撒上去,烤鱼的香气瞬间升级,连对食物一向挑剔的元宝都从白曜肩上跳下来,蹲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看着。
招财更是直接流口水了。
趁着烤鱼的功夫,白曜做了一件让林暖哭笑不得的事。
他先看向招财,指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爸、爸。”
招财歪着头,一脸困惑:“汪?”
“爸、爸。”白曜又重复了一遍,还用手拍拍自己的胸口。
招财大概以为主人要和它玩,兴奋地摇着尾巴扑过来,用脑袋蹭白曜的手——完全没理解语言教学的内容。
白曜不死心,又转向元宝。元宝正优雅地舔着爪子,见白曜看过来,也歪头看他,蓝眼睛里满是不解。
“元宝,听好了。”白曜认真地指着自己,“爸、爸。”
元宝:“喵?”(翻译:这个两脚兽在发什么疯?)
“爸、爸。”白曜又试了一次。
元宝显然对这种无聊的游戏不感兴趣,它站起来,优雅地走到林暖腿边,蹭了蹭,然后跳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还挑衅似的看了白曜一眼。
白曜:“……”
林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在干什么呀?”
白曜耳朵红透了,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我在教它们……家庭关系。既然我们要一起生活,总得让它们明白家庭结构。”
“家庭结构?”林暖笑得更厉害了,“你打算怎么教?告诉招财你是爸爸,我是妈妈,它们俩是孩子?”
“也不是不行……”白曜小声嘟囔,耳朵更红了。
林暖笑着摇头,怀里抱着元宝,招财也凑过来趴在她脚边。她揉了揉招财的脑袋,又摸了摸元宝的下巴,两只宠物都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其实不用特意教。”林暖温和地说,“它们虽然不会说话,但心里都明白。它们从那个世界就一直跟着我。在我们心里,早就是一家人了。”
白曜看着她和两只宠物亲昵互动的画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点点头:“你说得对。”
但他心里还是偷偷记下了“爸爸”和“妈妈”的发音——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烤鱼好了,香气四溢。白曜把最大的一条递给林暖,又把另一条分成两半,给招财和元宝各一份。元宝虽然平时高冷,但对美食还是很诚实的,它优雅而迅速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然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
招财则吃得狼吞虎咽,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吃完午饭,林暖想起什么:“对了,得检查一下温室。”
两人回到房车旁。林暖绕到车尾,抬头看向车顶后方——那里,一个巧妙的设计显露出来。
房车车尾顶部,原本是太阳能板的位置。但林暖在穿越后发现,太阳能板与车顶之间有一段约三十厘米的间隙。她利用这个空间,设计了一个简易的可折叠温室。
四根结实的硬木条从车尾延伸出来,末端固定着一个用轻薄金属和透明防水布围成的方形种植槽。种植槽长约一米五,宽约八十厘米,深约二十厘米——不大,但足够种植一些实验性作物。
当房车行驶时,这个种植槽可以向上折叠,紧贴太阳能板下方,不影响车辆行进。而当房车停驻时,就需要用两根可调节高度的木柱从地面支撑起种植槽,防止其过重损坏车体结构。
“我得上去看看。”林暖说着就要爬上车顶。
“我来。”白曜按住她的肩膀,“这种爬高的活,我来做。”
他动作敏捷地攀上车顶——对于身手矫健的虎族战士来说,这简直是小菜一碟。林暖在下面递给他一根检查用的小木棍和记录板。
白曜蹲在车顶边缘,仔细检查温室的情况。种植槽里,只有三株植物正在生长:
两株番茄,是林暖用原来世界带来的种子种下的实验品。它们长势不错,已经开花,有几朵花甚至已经开始结果,只是果实还很小,青绿色的,也有成熟的,上次已经吃完了。
一株草莓,是昨天从野草莓坡移植过来的。林暖特意选了最小的一株,带着土球小心移栽。现在看起来状态还行,叶子没有蔫,但还需要观察能否适应。
“番茄开花了,有小果子。”白曜报告,“草莓还活着,但不知道能不能活久。”
“帮我看看土壤湿度。”林暖在下面说。
白曜用手指探了探土壤:“有点干,需要浇水。”
林暖立刻去溪边打了一小桶水,用绳子吊上去。白曜小心地给每株植物浇水,动作轻柔得让人惊讶——这个能徒手撕裂猎物的战士,对待这些脆弱植物时却格外温柔。
浇完水,他又检查了支撑木柱的稳定性,加固了其中一个有点松动的连接点。
“好了。”他从车顶跳下来,轻盈落地,“都检查完了,一切正常。就是种植槽有点小,种不了多少东西。”
“够用了。”林暖满意地说,“这只是实验性质。如果这些植物能适应兽世环境,我们可以在地面开辟真正的菜园。这个温室主要是为了观察和研究。”
她仰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种植槽,眼里有光:“你知道吗,白曜?这些种子是我从我的世界带来的最后几颗了。如果它们能在这里生长、繁殖,那就意味着……两个世界的生命是可以共存的。”
白曜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轻声说:“它们一定会活下来的。因为你这么用心照顾它们。”
林暖笑了:“借你吉言。”
下午的探索更加顺利。他们不仅发现了更多草莓丛,还找到了一片野葡萄藤——虽然葡萄还没完全成熟,但已经能看出果实饱满。林暖摘了几串青葡萄尝了尝,酸得她直皱眉,但白曜却说这种酸葡萄晒干了可以当调味料用。
“我们部落以前食物短缺的时候,就用酸果子煮肉,可以提味,还能保存更久。”白曜解释道。
林暖认真记下这个知识点——在兽世,任何食物保存和利用的方法都很宝贵。
夕阳西下时,两人带着满满的收获返回营地。林暖的兽皮地图上已经密密麻麻标注了十几个资源点:草莓坡、鱼潭、葡萄藤、一片可食用的野菜丛、几种药用植物生长区,还有一处白曜发现的适合建立临时庇护所的山洞。
“今天收获真大。”林暖满意地看着地图,“有了这个,以后采集食物就方便多了。”
“明天我们可以继续。”白曜肩上的元宝已经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他不得不走得很平稳,“东南方向还有很大一片区域没探索。”
“好。”林暖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我想去猫族领地看看。之前你说已经派人去打过招呼了,应该没问题吧?”
白曜点头:“没问题。我三天前就派云乐去猫族送信了,说明了我们的身份和目的。猫族族长和我阿父关系不错,应该会欢迎我们。不过……”他顿了顿,“我们要带上礼物,这是礼节。”
“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林暖笑道,“一些药膏,一些果干,还有我特制的调味料。应该够了吧?”
“够了,很周到。”白曜很满意,“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猫族领地离这里不远,走半天就能到。他们的部落建在一处山谷里,易守难攻,而且有很多温泉。”
“温泉?”林暖眼睛亮了。
“嗯,猫族喜欢温暖的地方,他们的领地里有好几处天然温泉。”白曜笑道,“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多待几天,泡泡温泉对身体好。”
“好!”林暖立刻答应了——在兽世能泡上温泉,这简直是奢侈享受。
第二天清晨,白曜却改变了计划。
早餐时,他说:“林暖,今天我想去打猎。昨天发现鹿群踪迹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我想去猎一头。丰饶季快结束了,要抓紧时间储备食物。”
林暖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去?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白曜摇头,表情认真而自信,“打猎是我的强项。而且你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检查温室,整理采集的标本,研究月石。我们分工合作效率更高。”
他说得有理有据,林暖无法反驳。
“那……你注意安全。”她只能叮嘱,“别去太危险的地方,早点回来。”
“好。”白曜笑了,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格外明亮,“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要走远,就在营地附近活动,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情况,让招财叫我——它很聪明,知道怎么找到我。”
他蹲下身,认真地对招财说:“招财,保护好林暖,知道吗?”
招财“汪”了一声,尾巴摇得很认真,仿佛在说“包在我身上”。
元宝也走过来,蹭了蹭白曜的腿,难得地表示了一下关心。
白曜摸摸它们的头,然后站起身,拿起弓箭和短矛:“那我走了。”
“嗯,等你回来吃饭。”林暖说。
白曜点点头,转身走进森林。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很快消失在树影中。
林暖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牵挂,又像是期待。
招财蹭了蹭她的手,把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好了,”林暖拍拍手,“在他回来之前,我们也有很多事要做呢。”
她先检查了温室。爬上车顶——这次她自己来,小心翼翼地——观察那三株植物。番茄的花开得更多了,最早结的小果子似乎长大了一点点;草莓的状态稳定,没有出现枯萎迹象。她给它们浇了点水,又施了点草木灰。
然后她开始整理昨天采集的标本:把不同品种的野草莓分类晾晒,把药用植物清洗后阴干,把各种种子小心地装进小布袋并贴上标签。
她沉浸在工作里,时间过得很快。招财和元宝也很乖,招财在营地周围巡逻警戒,元宝则趴在房车阴影下打盹,偶尔睁开眼睛看看林暖,确认她安全。
中午时分,林暖简单吃了点肉干和草莓,继续工作。她把整理好的资料录入电子设备——虽然不能联网,但至少能保存记录。又给房车做了例行检查:水箱、电量、储物柜分类……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白曜果然没有食言,太阳还没落到树梢,他就回来了。
而且收获颇丰——他肩上扛着一头成年雄鹿,鹿角雄伟,目测至少有三百斤。除了鹿,他手里还拎着几只野兔和山鸡,腰间挂着一串用草绳穿起来的鸟蛋。
“这么多?”林暖惊讶地迎上去。
“运气好。”白曜把鹿放到地上,擦了把汗,笑容灿烂,“碰到一个小鹿群,这头雄鹿离群了,正好下手。兔子是在回来的路上顺便抓的,山鸡是在鹿群附近惊飞的,鸟蛋是在溪边草丛里捡的——今天大丰收。”
林暖看着他满身的汗水和灰尘,心里既感动又心疼:“快去洗洗,休息一下。猎物我来处理。”
“不用。”白曜摇头,“处理猎物也是我的活。你去做饭吧,等我处理好了,正好可以烤。”
他说着就开始动手。先给鹿放血,然后熟练地剥皮、分割。他的动作快而精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显然是从小练就的本事。鹿皮完整地剥下来,可以鞣制后做垫子或衣物;鹿肉按部位分割好:里脊最嫩,适合煎炒;腿肉厚实,适合烤或炖;肋骨可以烤着吃;内脏也仔细地清理出来,心肝可以吃,肠子可以清洗后做肠衣……
林暖没有坚持,她知道白曜说的是对的——分工合作效率更高。她去准备晚餐。
等她做完饭出来,白曜已经把鹿处理完了。鹿皮已经撑开晾在架子上,鹿肉分门别类地放好,连骨头都整齐地堆在一旁——可以熬汤或者磨成骨粉做肥料。
“都处理好了。”白曜洗了手走过来,脸上带着完成工作的满足感,“这张鹿皮很好,鞣制后可以给你做件冬天的披风。鹿角可以磨成工具或者装饰品。肉的话,我们留一部分新鲜的,其他的做成肉干或者腌起来,能保存很久。”
林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想起他之前说的话——“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不,不是小蜜蜂。林暖在心里纠正:是勤劳的大白虎。那种认真工作、尽职尽责、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样子,确实像一只可靠的白虎。
晚饭很丰盛。新鲜的鹿里脊用林暖带来的调料腌制后煎烤,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烤饼外酥里软。两人坐在火塘边,招财和元宝也分到了鹿肉,吃得心满意足。
“明天我再去猎一些。”白曜边吃边说,“丰饶季快结束了,要抓紧时间储备食物。等到了热季,猎物会变少,而且肉也不容易保存。”
“好。”林暖点头,“我也要多采集一些野菜和果实。温室里的作物也要继续观察。”
两人边吃边商量接下来的计划,像一对搭档在规划工作。气氛融洽而自然。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林暖收拾餐具,白曜则去检查营地的警戒装置——这是他现在每天必做的工作。
等他检查完回来,林暖已经烧好了热水。她拿出一个木盆,倒上热水:“泡泡脚吧,今天走了一天,又打了猎,肯定累了。”
白曜愣住了,耳朵慢慢红起来:“我……我自己来就行。”
“坐着吧。”林暖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到椅子上,“今天你做了那么多事,也该享受一下服务。”
白曜乖乖坐下,把脚放进热水里。温热的水包裹着疲劳的双脚,舒服得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林暖坐在他对面,也泡着脚。两人隔着氤氲的热气对视,然后都笑了。
“对了,”林暖突然想起什么,“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你今晚……要不要睡车里?”林暖问得有些犹豫,“额头床那里,虽然不大,但应该够睡。总比帐篷舒服些,也安全。”
白曜的眼睛瞬间亮了:“可以吗?不会打扰你吗?”
“不会。”林暖摇头,“不过我得先准备一下。”
她站起来擦干脚,走进房车。白曜在外面等着,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过了一会儿,林暖探出头:“可以进来了。”
白曜走进房车,第一眼就看到了起居区——沙发床和后面的生活区之间,挂起了一道浅蓝色的布帘。帘子是从车顶垂下的,用几个小挂钩固定,把空间巧妙地分隔开。帘子不是完全密封的,底部留了缝隙,但足够遮挡视线。
“这是……”白曜愣住了。
“隐私帘。”林暖正在调整帘子的高度,“你睡额头床,我睡后面的固定床。这样既有各自的空间,又能互相照应。”
她拉上帘子试了试,效果很好。浅蓝色的布料在车内灯光下显得很柔和,给原本硬朗的车内空间增添了几分温馨。
白曜看着那道帘子,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为自己能更进一步融入林暖的生活而开心;另一方面,那道帘子又像一道温柔的界限,提醒他两人之间还有需要慢慢跨越的距离。
但无论如何,这是进步。大大的进步。
“喜欢吗?”林暖问。
“喜欢。”白曜用力点头,“很好看,而且……很贴心。”
林暖笑了:“那你去洗漱吧,我把额头床收拾一下。”
额头床在驾驶座上方,需要爬一个小梯子上去。白曜洗漱完回来时,林暖已经把床铺整理好了——铺上了干净的床单和薄毯,还放了一个小枕头。床确实不大,但对于用人形睡觉来说,足够了。
白曜爬上额头床,躺下试了试。床垫比想象中柔软,空间虽然不大,但很温馨。最重要的是——他能闻到车里属于林暖的气息,淡淡的草药香和阳光的味道,还有她特意点的安神熏香,让人无比安心。
“很好。”他探出头,对下面的林暖说,“很舒服。”
“那就好。”林暖也笑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猫族领地呢。”
“嗯,晚安。”
“晚安。”
林暖拉上了那道浅蓝色的帘子。车厢里陷入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车外隐约的虫鸣。
白曜躺在额头床上,睁着眼睛看着车顶。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车顶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能听到帘子后面林暖轻柔的翻身声,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香气,能感觉到这个狭小空间里弥漫的温暖和安宁。
这是她的世界。而这个晚上,他终于被允许进入这个世界的一角。
那种感觉,比猎到最大的猎物,比赢得最难的战斗,比得到族人的赞扬,都要让他开心。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帘子另一侧,林暖也没有立刻睡着。她听着白曜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车里多了一个人的存在,心里并没有不适应,反而有种久违的踏实感。
她翻了个身,也闭上眼睛。明天要去猫族领地,要见到新的兽人部落,要探索新的区域……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做。
但此刻,她只想好好睡一觉,在这个有伙伴守护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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