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猞猁求医

  为首的是个精瘦的老者，尖耳长须，脸颊两侧有着猞猁族特有的鬓毛。他背着个简易担架，脚步匆匆却稳健，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特征的年轻战士，个个风尘仆仆。

  “是猞猁族的松针长老？”赤牙放下竹筐，迎了上去。

  松针长老看到赤牙，眼睛一亮：“赤牙巫医！多年不见，您还记得我。”

  “十年前在交易日见过，你那手治疗骨伤的草药方子让我印象深刻。”赤牙说着，目光落到担架上，“这是……”

  担架上趴着一只成年猞猁，毛色灰褐带深色斑点，本该蓬松的尾巴无力地拖在担架外，后腿更是毫无生气。即使听到对话声，猞猁也只是耳朵微动，眼睛半闭着。

  “这是我小儿子石川。”松针的声音发紧，“三个月前狩猎时被野猪撞伤了背，就一直保持兽形了——他说人形时痛得更厉害。我们族里的巫医治不了，听说白虎族有位神医……”

  赤牙的表情严肃起来。他示意松针将担架放在平坦处，蹲下身仔细检查。

  猞猁的体型比普通山猫大不少，体长近一米，但此刻瘫在担架上，显得格外瘦弱。赤牙轻轻按压猞猁的脊柱，石川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赤牙的手停在第三、第四节脊椎处，眉头越皱越紧。他又检查后腿肌肉，手指按下去，肌肉松软无力，已经出现明显萎缩。

  “伤到脊髓了。”赤牙收回手，摇头叹气，“这不是草药能治好的。神经断了，就像藤蔓被砍断，再好的药也接不上。”

  松针长老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赤牙沉默片刻：“我们部落最近来了一位外来的神医，她有些……特别的方法。但我不敢保证她能治这种伤。而且，”他顿了顿，“这位神医最近几天一直对着那些月石发呆，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连我去请教问题都心不在焉。看得我都想把自己的月石给她了——虽然我只有两块深绿色的，不知道有什么用。”

  “那……那我们能见见这位神医吗？”松针急切地问。

  “我去问问。”赤牙站起身，“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去营地找她。”

  林暖的房车里，她确实正对着一桌子的月石粉末发呆。

  几个小玻璃瓶在晨光中排列整齐：金色、绿色、红色、紫色、深黄色，还有那瓶浑浊的杂质粉末。自从发现月石的神奇功能后，她就一直在思考这些粉末的用途——总不能只是纪念品吧？

  “汪！”招财的叫声把她拉回现实。狗子蹲在车门边，摇着尾巴示意有人来了。

  林暖收起玻璃瓶，打开车门，看到赤牙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

  “赤牙巫医？这么早有事吗？”

  “神医，猞猁族的松针长老带着他受伤的儿子来了。”赤牙言简意赅，“脊椎损伤，后腿瘫痪三个月，一直维持兽形。我看了，草药治不了。他们想请你看看。”

  林暖心里一紧。脊椎损伤，还是在医疗条件原始的兽世……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准备一下就去部落。”

  “他们就在我的洞穴那边。”赤牙说完，犹豫了一下，“神医，你最近总看那些月石，是有什么困扰吗？我那里有两块深绿色的，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如果你需要……”

  林暖心里一暖，笑着摇头：“谢谢您，赤牙巫医。我是在研究月石的其他用途，暂时不需要更多的。我们快去看看病人吧。”

  她回房车快速收拾了一个医疗包——消毒草药、纱布、检查工具，想了想，又把那盒针灸针带上了。

  白虎部落里，猞猁族的到来引起了不少关注。几个白虎族人围在不远处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投向担架上那只奄奄一息的猞猁。

  林暖跟着赤牙穿过部落，来到他的洞穴前。松针长老立刻迎了上来，看到林暖时眼中露出熟悉的神色——毕竟在交易日见过。

  但松针身后的四个年轻猞猁战士却齐齐愣了一下。

  他们想象中的“神医”，应该是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或者是威严的巫医形象。可眼前这位……看起来年轻得很，穿着简单的兽皮衣，手里提着的包裹也平平无奇。尤其是，她身上没有任何巫医常见的草药味或神秘饰物。

  其中一个年轻战士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么年轻……能行吗？”

  松针回头瞪了他一眼，那战士立刻噤声。

  “神医，您来了！”松针恭敬地说，“这就是我儿子石川。”

  林暖没有在意那些质疑的目光，直接走到担架旁。石川保持着猞猁形态，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里面满是疲惫和……绝望。看到林暖靠近，他耳朵微微动了动，算是打招呼。

  “石川是吗？我是林暖。”她柔声说，蹲下身开始检查。

  她先仔细观察猞猁的整体状态：毛发黯淡无光，腹部因为长期趴卧有轻微压痕，后腿肌肉明显萎缩。接着她开始专业检查：用自制的竹制叩诊锤轻敲脊柱各个位置，仔细听声音差异；用手指测量肌肉萎缩的程度；轻轻抬起后腿，测试关节活动范围和肌肉反应。

  整个过程，石川都很配合，只在检查到受伤部位时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检查完，林暖沉默了片刻。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不仅是脊椎损伤，长期卧床还导致了轻微的压疮和肌肉严重萎缩。

  “很严重。”她最终说，看到松针眼中希望的光芒黯淡下去，又补充道，“但我可以试试。”

  “真的？！”松针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不能保证治好。”林暖认真地说，“这种伤即使在……在我的家乡，也是难题。但我有些方法可以试试，至少能阻止情况恶化，也许……也许能恢复部分功能。”

  石川这时候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林暖，发出低低的叫声。松针翻译道：“他问……还有可能站起来吗？”

  林暖看着猞猁眼中的渴望和恐惧——那是害怕希望落空的恐惧。她斟酌着词句：“我不保证你能像以前那样奔跑狩猎。但我们试试，好吗？能恢复多少算多少。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维持现状。”

  石川盯着她看了几秒，缓缓低下头，算是同意了。

  “那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治疗。”林暖站起身，环顾四周，“赤牙巫医，您洞穴旁边这块空地可以用吗？”

  赤牙点头：“可以。这里背风，阳光也好。”

  “我需要搭个医疗帐篷，保证光线充足、干净整洁。”林暖说，“松针长老，石川需要先休息两三天，恢复长途跋涉消耗的体力。这几天我准备扬地，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松针连连点头。

  林暖又对赤牙说：“麻烦您先安排猞猁族的朋友们住下。我去准备医疗帐篷。”

  四个年轻猞猁战士互相看了看，虽然还有些疑虑，但看到长老都这么信任这位年轻神医，也就不再多言。

  回到营地，林暖开始翻找搭建医疗帐篷的材料。

  那顶旧帐篷被她从储物柜深处拖了出来——经过雨季的洗礼和几个月的使用，它已经相当破旧了，虽然用兽皮补丁勉强维持着形状，但篷布多处变薄，支架也松动了。

  “要是月石能修复物品就好了……”林暖自言自语，忽然想起那些含杂质的月石粉末。

  她拿出那瓶浑浊的粉末，犹豫了一下，倒出一点点撒在帐篷的破洞处。粉末接触篷布的瞬间，竟慢慢渗了进去，破洞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新的布料，几分钟后，破洞完全消失了！

  “真的有用！”林暖惊喜道。但她也注意到，粉末消耗了不少——修复这个巴掌大的破洞，就用掉了大概十分之一瓶粉末。

  看来不能随便挥霍。她只修复了几个关键部位的破洞，保证帐篷的基本防水功能。其他的小破损，就用兽皮补丁凑合吧。

  带着修复好的帐篷和材料，林暖回到赤牙洞穴旁的空地。几个白虎族的年轻战士主动来帮忙——阿树听说神医要搭医疗帐篷，第一个冲了过来。

  “神医！需要搭什么样的？我力气大！”阿树拍着胸脯。

  林暖笑了：“先清理地面，要平整。然后立支架——我带了竹子做梁。”

  众人热火朝天地干起来。清理碎石、铲平地面、挖坑立杆……兽人们的效率高得惊人，不到两个小时，帐篷的骨架就搭好了。

  林暖指挥着将旧帐篷的篷布挂上去。虽然补丁多了点，但整体还算完整。她在帐篷顶部开了个天窗——用从房车翻出来的一块透明塑料布封住，这是她之前装修剩下的材料。

  帐篷内部，她先铺了一层干石灰，这是她从赤牙那里要来的，有防潮防虫效果，再铺上厚厚的干草，最上面是干净的新兽皮。

  “检查台需要稳固平整。”林暖比划着。岩锋立刻去找合适的木板，雷影则负责打磨——这位严肃的战士干起木工活来居然相当细致，木板边缘被打磨得光滑不伤手。

  赤牙贡献出了自己的几个石制容器，用来装消毒草药水。林暖还用竹筒做了几个简易的器械架，把镊子、探针等工具整齐挂好。

  最后，她在帐篷门口挂上木牌，用炭笔写下：【医帐】

  看着这个虽然简陋但功能齐全的医疗帐篷，赤牙感叹：“这样专门的治疗扬所，确实比在洞穴里好。光线充足，也干净。”

  “医疗环境很重要。”林暖说，“减少感染，提高治疗效果。”

  四个猞猁战士也凑过来看，眼中的疑虑减少了一些——至少这位神医做事很认真。

  一切准备就绪时，已经是下午了。林暖让猞猁族先好好休息，治疗三天后开始。

  接下来的两天，林暖一边完善医疗帐篷的细节，一边在周围森林里寻找可能有用的药材和食材。

  第三天上午，她带着招财和元宝去了趟竹林——就是之前砍竹子做酒筒的那片竹林。招财最近进步很大，已经能听懂不少指令了。

  “招财，看看有没有蘑菇或者有用的草药。”林暖一边说，一边在竹林中搜寻。她需要找些有消炎或促进血液循环的草药。

  招财兴奋地钻来钻去，鼻子贴在地上嗅来嗅去。元宝则优雅地蹲在一块石头上，舔着爪子，一副“这种粗活交给狗子就好”的姿态。

  忽然，招财对着一个方向狂吠起来，但不是警告的叫声，而是兴奋的“找到东西了”的叫声。

  林暖走过去，看到竹叶堆里有什么东西在扑腾。

  是一只肥硕的野鸡！彩色的羽毛在竹叶间格外显眼。但奇怪的是，野鸡的脚被藤蔓缠住了，正在拼命挣扎。

  招财围着野鸡转圈，想扑又不敢，急得直哼哼。它试探性地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野鸡受惊猛扑，差点啄到狗鼻子。招财吓得往后一跳，但立刻又鼓起勇气上前，这次它聪明地绕到野鸡身后，用爪子按住野鸡的翅膀。

  “好样的招财！”林暖惊喜道。狗子真的进步了，以前它只会傻追，现在居然会策略了！

  她小心地解开藤蔓，野鸡一得自由就想飞走，但林暖动作更快，一把抓住了它。

  “今晚加餐！竹荪炖鸡汤，大补！”她开心地说，揉了揉招财的脑袋，“干得漂亮，今晚给你加鸡腿！”

  招财得意地摇尾巴，围着林暖转圈，仿佛在说：“看！我厉害吧！”它还特意跑到元宝面前炫耀，结果被猫主子一爪子拍在鼻子上，委屈地嗷呜一声。

  元宝从石头上跳下来，凑近看了看野鸡，然后嫌弃地走开了——猫主子对这种需要拔毛处理的食物不感兴趣，它更喜欢现成的小鱼干。

  除了野鸡，林暖还在竹林里发现了意外收获——几朵竹荪！洁白的网状菌裙在竹叶间若隐若现，像是林中精灵的裙摆。竹荪营养价值高，正好给石川补身体。

  回营地的路上，林暖盘算着治疗方案。脊椎损伤，在现代医学中也是难题。她能做的，主要是防止肌肉进一步萎缩，尝试刺激神经恢复，还有就是……针灸。

  对，针灸！中医在治疗瘫痪方面有独特的方法，虽然不能保证痊愈，但可以改善局部血液循环，刺激神经反射。

  一回到房车，林暖就翻出了那本《针灸学》——这是她从现代带来的少数专业书籍之一。但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书里是人体穴位图，而石川现在是猞猁形态，是猫科动物。

  好在她还有另一本书——《兽医针灸入门》。这是她当初养招财时买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扬。

  她翻到猫科动物的章节，仔细研读。书上详细绘制了猫的经络图，标注了主要穴位：百会、大椎、命门、肾俞、后三里、后海……

  “猫和猞猁同属猫科，应该很接近。”林暖自言自语，开始绘制简化的猫科经络图。

  下午，林暖带着书和自绘的猫科穴位图找到了赤牙。

  老巫医正在自己的洞穴里整理草药，看到林暖带来的图，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猫科的身体经络？”赤牙颤抖着手抚摸着图上精细的线条，“如此清晰！如此详细！神医，这到底是什么宝物？”

  “这是我家乡的医疗知识。”林暖含糊带过，“赤牙巫医，我想请教您，猞猁的兽形结构，和这图上画的猫，差异大吗？”

  赤牙接过图，就着洞口的光线仔细看了半天。他的手指在图上移动，不时停下来思索。

  “非常相似……”他缓缓说，“你看，骨骼结构几乎一样，只是猞猁体型更大，肌肉更发达。穴位位置应该基本相同，但可能需要根据体型调整深度。”他指着图上的“后三里”穴，“这个位置，我们巫医叫‘腿力点’，年轻战士狩猎前会互相按压，据说能增加耐力。”

  林暖眼睛亮了。看来兽医针灸和兽人的经验医学有相通之处！这太重要了！

  “那您能帮我确认猞猁的主要穴位位置吗？”她急切地问，“我想用针灸试试治疗石川。”

  “针灸？”赤牙没听过这个词。

  林暖打开针灸盒，露出里面一排排闪亮的不锈钢针。赤牙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么细的针！要扎进身体里？”

  “对，刺激穴位，促进气血流通。”林暖解释，“不过我需要先练习。赤牙巫医，您能帮我找些……练习对象吗？”

  赤牙想了想：“正好，之前说要借给你的那两只山猫还养着。山猫也是猫科，和猞猁亲缘近，身体结构相似。”

  山猫？林暖犹豫了一下。用活体动物练习确实最接近实际，但……

  “它们受伤了吗？”她问。

  “没有，健康的。本来是打算吃的。”赤牙说，“如果你能用它们练习，练习完我们可以治好它们放生，或者养起来当部落的捕鼠帮手。”

  这个方案可以接受。林暖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当天下午，赤牙就带来了两只山猫——体型比家猫大一圈，毛色斑斓，被关在特制的竹笼里。它们看起来很紧张，耳朵贴着头，发出低低的嘶嘶声。

  林暖在医疗帐篷外做了个简易的“手术台”，铺上软垫。然后戴上自制的兽皮手套，用来防止被挠，小心地把一只山猫抱出来。

  山猫挣扎着，爪子乱抓。林暖不慌不忙，一手固定它的身体，一手轻轻按摩它的颈后——这是猫科动物放松的位置，果然，山猫渐渐安静下来。

  “第一次，先试最安全的穴位。”林暖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根最短的针，用草药水消毒。

  赤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还拿着炭笔和小木板——林暖给他做了个简易记录板。

  对照猫科经络图，林暖找到山猫后腿的“后三里”穴。针尖轻轻刺入，山猫轻微地抖了一下，但没有剧烈反应。

  “深度……约半寸。”林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要感受到‘得气’——就是针下有沉紧感。你看，山猫的肌肉有轻微抽搐，说明刺激到位了。”

  赤牙赶紧记录：“针入二分半，肌肉动，为得气。”

  林暖留针十五分钟。期间，她观察到山猫后腿的血液循环似乎有所改善——原本因为紧张而冰凉的脚掌，温度有所上升。

  取针后，她轻轻活动山猫的后腿，做被动运动。山猫起初还挣扎，但渐渐地，似乎感觉到舒服，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第一次成功！”林暖松了口气。

  赤牙却还沉浸在震惊中：“那根针……那么细，居然能影响身体的气血流动！神医，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林暖想了想，用兽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像河流。如果某处堵塞了，下游就会干涸。针灸就是疏通堵塞的地方，让气血——也就是生命的能量——重新流动起来。”

  赤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们巫医用草药，是从内部疏通；你用针，是从外部引导！内外结合，效果会更好！”

  “对！”林暖笑了。和聪明人交流就是省事。

  接下来两天，林暖每天用山猫练习两小时。她试了不同的穴位组合，记录每只山猫的反应。一只山猫比较敏感，针感强烈；另一只相对迟钝，需要更深刺激。

  到第二天下午，赤牙已经能辨认十几个猫科主要穴位了。林暖鼓励他试试，老巫医紧张得手都在抖。

  “放松，就像你采草药时那样，稳而准。”林暖指导道。

  赤牙深吸一口气，取针、消毒、定位、下针——一气呵成！

  针尖刺入山猫的“肾俞”穴，深度恰到好处。山猫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耳朵。

  “我……我做到了！”赤牙看着自己稳稳握住的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神医，这、这太神奇了！”

  林暖也很高兴：“赤牙巫医，您很有天赋。等石川开始治疗，您愿意当我的助手吗？”

  “当然！当然愿意！”赤牙连连点头，看林暖的眼神已经从“敬佩的神医”变成了“崇拜的师父”。他小心地取针，动作比第一次熟练多了。

  第三天傍晚，松针长老来找林暖。

  “神医，石川休息得差不多了。他说……他准备好了。”

  林暖点点头：“那明天早上，我们开始第一次检查。”

  她回到房车，把针灸针再次仔细消毒，检查了所有准备工作。招财趴在她脚边，元宝蜷在桌上，两只宠物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认真，没有像往常那样闹腾。

  窗外，月亮升起。林暖看向抽屉的方向——那里锁着她的月石粉末。

  治疗石川，会顺利吗？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坚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