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交易日的新发现

  招财早已按捺不住，在她脚边来回踱步，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元宝则淡定得多，还在兽皮垫子上伸懒腰，一副“你们这些两脚兽真闹腾”的表情。

  “好了好了，这就起来。”林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开始整理自己。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兽皮衣——青岚帮她做的，样式简洁但做工精细，袖口和领口还用彩色线绣了简单的花纹。头发也好好梳了梳，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毕竟，今天是交易日正式开市的第一天，她的“摊位”要正式开张了。

  棚子外，白虎战士们早已各就各位。雷影带着两个人负责警戒，岩锋和阿树在整理白虎族自己的货物——主要是上好的兽皮、骨器和石器。白曜则站在林暖的摊位前，正仔细地将那些竹筒葡萄酒摆放整齐。

  “早。”林暖走过去，“需要帮忙吗？”

  “都摆好了。”白曜侧身让她看，“按你说的，葡萄酒摆中间，肉干和果酱分列两侧，鱼干和果脯放后面。试吃品在这里——”

  他指了指摊位最前方的一个小木盘，上面放着切成小块的各色肉干和果脯，还有几个小竹杯，里面倒了一点点葡萄酒。

  “完美。”林暖满意地点点头，从行囊里掏出一块小木板，用烧黑的木炭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试吃免费·以物易物】

  “这样就齐活了。”，并开始吆喝。

  开市的鼓声在这时响起——那是兽空城的主持者敲响的巨大皮鼓，浑厚的声音传遍整个河滩，标志着为期七天的交易日正式拉开序幕。

  几乎在鼓声落下的瞬间，就有兽人朝这边走来。

  第一个客人是个身材魁梧的狮子兽人，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走起路来地面都微微震动。他停在摊位前，鼻子抽动了几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竹筒。

  “这是……酒？”狮族兽人的声音低沉如雷。

  “对，葡萄酒，用野葡萄酿的。”林暖微笑着介绍，“要尝尝吗？”

  狮族兽人也不客气，直接拿起一个小竹杯，仰头一饮而尽。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甜的！”他惊讶地说，“还有点……辣？但很好喝！”

  “葡萄酒就是这样，甜中带涩，回味绵长。”林暖解释道，“而且不易醉人，适合慢慢品尝。”

  狮族兽人盯着那些竹筒看了半晌，忽然从背上的大皮袋里掏出一叠兽皮：“这些，换一筒。”

  林暖数了数——整整十五张上等兽皮，有鹿皮、羚羊皮，甚至还有两张罕见的豹皮。

  她看向白曜，白曜微微点头，表示这个价格很公道。

  “成交。”林暖拿起一竹筒葡萄酒递过去，“需要我教你怎么保存吗？这酒要放在阴凉处，开封后最好尽快喝完。”

  狮族兽人大手一挥：“不用，我们狮族喝酒从不过夜！”

  他抱着酒筒大步离开，很快，那独特的甜香气和狮族兽人的大声称赞就吸引来了更多客人。

  狮族兽人前脚刚走，一对狼族兄弟就走了过来。哥哥看起来沉稳干练，弟弟则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眼睛滴溜溜转，对什么都好奇。

  少年原本只是随意瞥了一眼摊位，但鼻子抽动几下后，脚步就挪不动了。

  “哥，你闻到了吗？”狼族少年眼睛发亮，“那个肉干……好香！”

  他的哥哥皱了皱眉：“阿灰，我们还要去换盐……”

  “就尝一口！”少年已经凑到了摊位前。

  林暖笑着递过一小块五香肉干。少年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整张脸都亮了。

  “哥！这个！我们要换这个！”他回头喊道，尾巴摇得飞快。

  青年狼族无奈地走过来，先自己尝了一块，表情也从怀疑变成了认可。

  “怎么换？”他问。

  林暖看了看他们背的货物——主要是兽皮和一些骨制品，没什么特别稀罕的。正犹豫时，少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我用这个换！”

  他倒出来的，是六颗乳白色的、打磨光滑的……犬牙。

  “这是我从第一次换牙时就开始收集的。”少年认真地说，“每一颗都是我自己的牙，阿嬷说，自己的牙带着自己的福气，能保佑人。”

  林暖愣住了。这交换物……有点特别啊。

  白曜在她耳边低声说：“狼族和犬族确实有这个传统，认为自己的脱落牙齿是珍贵的护身符。他愿意用这个换，说明真的很喜欢你的肉干。”

  林暖想了想，拿起一包肉干递给少年：“那这包就换给你了。不过……牙齿你收好，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自己留着。”

  少年却执意把牙齿塞给她：“不行不行，阿嬷说了，交换要公平！你不收，我也不要肉干！”

  最后还是青年狼族解了围：“这样吧，我们用三张兽皮加两颗牙换，可以吗？”

  这才算是成交。

  少年抱着肉干开心地离开时，还不忘回头喊：“明天我还来！你要多做点辣味的！”

  上午过半时，一个特别的客人出现了。

  那是个衣着与周围兽人格格不入的游商——他穿着一种光滑的、带着暗纹的布料长袍，腰间系着缀满小口袋的宽腰带，头上戴着一顶奇怪的宽檐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罕见的银灰色，看人时仿佛能洞悉一切。

  “听说这里有特别的肉干？”游商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

  林暖点点头，递过试吃品。

  游商没有像其他兽人那样直接吃，而是先仔细观察了肉干的色泽和纹理，又闻了闻气味，最后才取一小片放入口中。他咀嚼得很慢，银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有意思……”他喃喃道，“用了不止一种香料，还有……糖？果子的甜味？”

  林暖有些惊讶——这游商的味觉太敏锐了。

  “剩下这些，我全要了。”游商说，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几颗会发光的石头。

  这些石头和林暖之前从猫族那里收到的谢礼很像，但颜色更丰富——有莹白如月光的，有淡蓝如湖水的，还有一颗是罕见的淡紫色，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

  “月石。”游商解释道，“兽空城的特产，夜晚会发光。这些换你剩下的所有肉干，够吗？”

  林暖看向白曜，白曜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用力点头——这个交换价值远超肉干本身。

  “够。”林暖将剩下的九包肉干全部包好递过去。

  游商接过，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林暖：“你是白虎族的？以前没见过。”

  “我是他们的客人。”林暖谨慎地回答。

  “客人……”游商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银灰色的眼眸在林暖脸上停留片刻，最后笑了笑，“有趣的客人。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还有你的……其他货物。”

  他转身离开，长袍在风中轻扬，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第一天的交易到傍晚才告一段落。林暖清点收获：葡萄酒卖出八筒，收入一百二十张兽皮；肉干全部售出，换来兽皮、犬牙和珍贵的月石；果酱和鱼干也各卖出一半。

  “开门红。”白曜帮她收拾摊位时说，“照这个速度，你的货明天就能卖完。”

  林暖揉着笑得发僵的脸颊：“做生意也挺累的……”

  “但值得。”白曜看着那些收获，“你换到的东西，价值远超货物本身。”

  第二天的交易更加顺利。

  昨天尝过葡萄酒的狮族兽人又来了，这次带来了三个同伴，一口气买走了剩下的四筒酒。果酱摊位前围满了雌性兽人——豹族的喜欢甜，用一大包各种种子换走了四罐；鹰族的偏爱酸味，用三根珍贵的飞羽和两颗月石换走了剩下的。

  最让林暖惊喜的是那些种子。她在豹族给的那包种子仔细翻找，竟然发现了疑似小麦的颗粒！虽然混杂在其他种子中，但那熟悉的形状让她心跳加速。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种子单独分装，准备带回去试种。

  鱼干意外地受到了带崽家庭的欢迎。几个河狸族的雌性尝过后，直接买走了五包：“这个给小崽子磨牙正好！比我们做的鱼干软，还没那么咸。”剩下的鱼干，林暖换到了五碗粗盐——真的是“碗”，用挖空的木碗装着，盐粒粗糙，颜色发灰，还夹杂着一些杂质。但在兽世，这已经是难得的调味品了。

  果脯则被几个老年兽人换走，他们牙口不好，喜欢这种软糯甜香的小零食。

  到第二天傍晚，林暖带来的所有交换品全部售罄。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摊位，有点不敢相信：“这就……两天卖完了？”

  “你的东西好，自然卖得快。”白曜一边帮她收拾，一边说，“而且你定价合理，试吃也大方。很多兽人尝过之后，都愿意交换。”

  确实，林暖清点这两天的收获：一百八十多张各种兽皮、各色月石十四颗、珍贵的种子若干、鹰族飞羽三根、犬族牙齿两颗、粗盐五碗，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而白虎族那边的交易也进展顺利。到第二天结束时，他们已经换到了两藤筐的盐，还有十多颗月石和一批金属工具。

  “照这个速度，明天再有一天，我们就能完成今年的交易目标了。”岩锋满意地说。

  既然货物卖完了，第三天林暖决定好好逛逛这个巨大的交易日营地。

  她拉着白曜，带上招财和元宝，开始了真正的“淘宝”之旅。

  交易日的营地比林暖想象中还要大。他们沿着河滩慢慢走，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摊位和形形色色的兽人。

  兔族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他们卖的不是兽皮或武器，而是一捆捆晒干的植物和一些用草编的小玩意儿。林暖凑过去看，发现那些植物里有些她认识的草药，还有些完全陌生的品种。

  “这是什么？”她指着一捆叶子细长、开着小紫花的植物问。

  摊主是个耳朵长长的兔族雌性，说话声音细声细气的：“这是月光草，晚上叶子会发出微光，放在屋里能驱虫。”

  “那这个呢？”

  “安神根，煮水喝能帮助睡眠。”

  “这个？”

  “甜叶，嚼着吃很甜，小崽子们喜欢。”

  林暖越听眼睛越亮。她最后用一张中等大小的兽皮，换了一大包混合种子和几捆不同的草药。兔族雌性还贴心地用草绳帮她捆好，附赠了一个草编的小篮子。

  “你换这些草干什么？”白曜不解地问。

  “有些是药材，有些可能是新食材。”林暖小心地把种子收好，“等回去试试，说不定能发现好东西。”

  接着他们又逛到了鹰族的摊位。这里的东西就“高端”多了——除了之前换过的飞羽，还有晒干的珍稀草药、高山矿石，甚至有几把用某种黑色金属打造的短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林暖用两颗月石换了一小包高山雪莲和几根特别漂亮的尾羽——这些羽毛的颜色是渐变的白金色，尖端还带着一点点蓝，美得不可思议。

  经过鹿族的摊位时，她又被那些精美的鹿角制品吸引了。鹿角被打磨成发簪、梳子、小雕像，甚至还有一套精致的餐具。林暖用三张兽皮换了一对鹿角发簪和几个小鹿角雕刻。

  最让她惊喜的是河狸族的摊位。这里摆满了各种木制品和水生产品——精致的木碗、木勺、木盆，还有一串串天然珍珠。这些珍珠不是现代那种圆润的养殖珍珠，而是形状不规则、色彩各异的天然珍珠，有淡粉色、紫色、甚至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些珍珠是从深水河蚌里取出来的。”河狸族摊主是个慈祥的老爷爷，他拿起一颗淡紫色的珍珠，“看，这种颜色很少见，一百个河蚌里也不一定能开出一颗。”

  林暖用最后一点果脯换了一小袋各色珍珠，打算回去研究能不能做成饰品。

  他们还看到了狐族的染色布料——色彩鲜艳得不可思议，有明艳的红色、深邃的蓝色、还有像晚霞一样的渐变橙紫色。狼族的金属矿石摆得整整齐齐，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冷光。甚至还有几个远方部落的摊位，卖着林暖完全认不出来的奇怪物品。

  逛了一整天，林暖的收获颇丰：草药种子、高山雪莲、鹿角制品、天然珍珠、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但她也累得够呛，回到白虎族的棚子时，几乎是瘫坐在兽皮垫子上。

  “交易日……真是个体力活。”她揉着发酸的小腿。

  “明天可以休息了。”白曜递过一竹筒水，“我们的主要交易今天也完成了，换到了四藤筐的盐，够整个部落吃一年了。”

  林暖喝了一大口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既然接下来两天没事，我能不能……”

  她话没说完，棚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人走出去一看，发现是几个年轻的兽人战士在河边争执什么。

  “说了不能下去就是不能下去！”

  “可是那些钳子虫都把我们的渔网咬坏了！”

  “那也不能冒险！”

  白曜走过去问了问，回来时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林暖问。

  “河边出现了很多钳子虫。”白曜解释道，“一种红色带钳子的水虫，兽人叫它们‘铁甲虫’，因为壳很硬。它们现在大量聚集在浅滩，把几个部落的渔网都弄坏了，还夹伤了一个狼族幼崽的爪子。”

  钳子虫？红色带钳子？

  林暖心里一动：“能带我去看看吗？”

  到了河边，林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铁甲虫”——那不是小龙虾吗！

  河边的浅滩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红色的小龙虾，它们举着大钳子，在石头和水草间横行霸道。有几个兽人正试图用树枝驱赶，但收效甚微。

  “这些虫子每年丰饶季都会出现。”一个河狸族的老兽人叹气，“壳硬肉少，还夹人，除了水鸟，没什么动物吃它们。偏偏今年特别多，把浅滩都占满了。”

  林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小龙虾！麻辣小龙虾！蒜蓉小龙虾！这可是夜宵之王啊！

  “那个……”她小心地开口，“我能抓一些吗？”

  周围几个兽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白曜也皱眉：“这些虫子不好吃，肉很少，还有股土腥味。而且钳子很厉害，被夹到会很疼。”

  “我有办法让它们变好吃。”林暖信心满满，“真的，不骗你。而且我有办法安全地抓。”

  看她这么坚持，白曜最终妥协了：“那……小心别被夹到。”

  林暖立刻行动起来。她先回棚子拿了些材料——之前剩的一点姜粉、野葱、还有她自制的“辣粉”（用几种辛辣的野椒晒干磨成）。然后又让白曜帮忙抓了几只水鸟，用鸟肉做诱饵。

  她找了几根细藤，一头拴上鸟肉，一头握在手里，站在浅滩边开始“钓”小龙虾。

  这方法简直立竿见影。小龙虾们闻到肉味，立刻举着钳子围过来，夹住鸟肉就不松口。林暖轻轻一提，一只小龙虾就上岸了。

  招财在旁边兴奋地汪汪叫，但又不敢靠近——有只小龙虾朝它挥舞钳子，把狗子吓了一跳。元宝则淡定地蹲在林暖肩头，用爪子试探性地拍了拍一只小龙虾的背，发现对方只会虚张声势后，就失去了兴趣。

  白曜起初只是抱着手臂旁观，但看林暖一会儿功夫就钓了小半筐，也忍不住加入了。

  “这样？”他学着林暖的样子放饵、等待、提竿，动作从生疏到熟练只用了三次。

  “你学得真快。”林暖笑道。

  “比抓鱼简单。”白曜说着，又钓上一只特别大的，那只小龙虾的钳子几乎有他半个手掌大。

  两人配合，不到一个时辰就钓了满满两藤筐。更让林暖惊喜的是，在翻动水底石头时，她还发现了不少皮皮虾——虽然个头比现代的小，但数量不少。

  收获颇丰，接下来就是烹饪了。

  林暖在白虎族棚子后面找到了公用的石锅——那是兽空城为交易日准备的，每个摊位区都有一个，方便兽人们煮食物。

  她先让白曜帮忙生火，自己则处理小龙虾。这个过程有点费劲——要一只只刷洗干净，去除腮和肠线。好在白曜手巧，看了一遍就学会了，两人一起处理，速度快了不少。

  石锅烧热后，林暖先放入一些兽油（这是她用野猪肥肉熬的）。油热后，下姜末、野葱段，还有她自制的辣粉。因为没有豆瓣酱，她加了一点果酱和盐调味。

  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好香！”阿树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鼻子一抽一抽的，“神医，你又做什么好吃的？”

  “麻辣小龙虾。”林暖一边翻炒锅里的调料一边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调料炒香后，她倒入处理好的小龙虾和皮皮虾，快速翻炒。虾壳很快变红，接着她加入少许水，盖上临时用木板做的锅盖，焖煮起来。

  等待的时间里，香味已经飘出了老远。

  先是白虎族的战士们围了过来，接着是隔壁摊位的猫族、河狸族……到最后，石锅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兽人。

  “这是什么味道？”

  “好香！但是又有点刺鼻子……”

  “是那些铁甲虫？铁甲虫能这么香？”

  锅盖揭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红艳艳的小龙虾浸泡在浓郁的汤汁里，冒着腾腾热气，麻辣鲜香的滋味直往鼻子里钻。林暖撒上一把切碎的野葱，用自制的竹夹子夹起一只，吹了吹，熟练地剥开虾壳，露出里面白嫩的虾肉。

  她将虾肉递给白曜：“尝尝？”

  白曜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过去。虾肉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瞪大了。

  “怎么样？”林暖期待地问。

  白曜没有回答，而是迅速剥了第二只、第三只……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面前的虾壳很快堆成了小山。

  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围观的兽人们顿时骚动起来。

  “给我一只！”

  “我也要尝！”

  “我用兽皮换！”

  林暖正要说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这一锅，我全要了。”

  人群自动分开，那个神秘的游商再次出现。他银灰色的眼眸看着锅中红艳艳的小龙虾，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怎么换？”林暖问。

  游商从腰间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片，约手掌大小，银白色，表面光滑如镜，边缘刻着细密的花纹。

  “这个。”他说，“具体是什么金属，你可以回去慢慢研究。换这一锅，够吗？”

  林暖看向白曜，白曜盯着那金属片看了半晌，缓缓点头：“成交。”

  游商满意地笑了。他身后跟着的两个随从立刻上前，连锅带虾一起端走。临走前，游商又回头看了林暖一眼：“你总能给我惊喜。明天，我期待更多。”

  等游商离开，围观的兽人们才回过神来，顿时炸开了锅。

  “就这么没了？”

  “我还没尝到呢！”

  “林，你还能再做吗？我用盐换！”

  林暖看着手里那块冰冷的金属片，又看了看周围满脸期待的兽人们，忽然笑了。

  “做！当然做！”她挽起袖子，“不过这次要收‘加工费’了——自带铁甲虫，我帮忙加工，一只换一小撮盐，怎么样？”

  “好！”

  “我这就去抓！”

  “等着！我马上回来！”

  河滩边顿时热闹起来。兽人们争先恐后地冲向浅滩，用各种方法抓捕小龙虾。白虎族的战士们也加入了，他们力气大，一次能抓起好几只。

  林暖重新点燃石锅，开始准备第二锅、第三锅……

  消息传得飞快。到第五天清晨，整个交易日营地都知道白虎族那边有个“林”，能把人人嫌弃的铁甲虫做成绝世美味。

  林暖的“加工点”前排起了长队。兽人们提着各种容器——藤筐、木桶、甚至用大树叶临时编的篮子，里面装满了活蹦乱跳的小龙虾。

  “林，我抓了五十只！”

  “我这一筐有一百多！”

  “我先来的！”

  林暖忙得不可开交，白曜和几个白虎战士都来帮忙。他们分工明确：白曜负责维持秩序和收“加工费”（主要是盐，也有用其他小东西换的），岩锋和阿树帮忙处理虾，林暖则专职烹饪。

  她甚至还开发了不同口味——除了麻辣味，还做了蒜香味的（用大量野葱和一种类似蒜的根茎），以及清淡的盐水煮虾。

  最受欢迎的还是麻辣味。那个狮族兽人又来了，这次他一个人就带了三百只小龙虾，换了一大锅，蹲在河边吃得满头大汗，直呼过瘾。

  “这才是兽人该吃的东西！”他大声说，“够味！够劲！”

  连一向挑剔的鹰族都派了人来。那个鹰族战士起初还端着架子，但尝了一只后，立刻掏出了一小袋高山草药：“这个换一锅，可以吗？”

  到第五天傍晚，河滩边已经飘满了各种虾的香气。几十个不同种族的兽人围坐在一起，面前堆着小山般的虾壳，个个吃得满手红油，满脸满足。

  “没想到铁甲虫这么好吃！”

  “又麻又辣，太过瘾了！”

  “林，明年你还来吗？我一定多抓些铁甲虫等你！”

  林暖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但心里却异常满足。她看着那些欢声笑语的兽人，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她穿越到兽世的意义——不只是生存，还要把一些美好的东西带到这里。

  白曜走过来，递给她一竹筒水：“累坏了吧？”

  “还好。”林暖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就是胳膊酸。”

  “明天最后一天，可以休息了。”白曜在她身边坐下，“今天你换到的盐，比前两天正经交易换到的还多。”

  确实，光是“加工费”，林暖就收到了两碗多的盐，还有其他各种小东西。

  “这块金属片……”林暖从怀里掏出游商给的那块，在月光下仔细端详，“到底是什么？”

  白曜接过去看了看：“我没见过这种金属。很轻，但很硬。上面的花纹……像是文字，但我不认识。”

  “游商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白曜摇头，“游商都很神秘，他们来自远方，带来各种稀奇的东西，换走他们感兴趣的货物。没人知道他们具体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林暖把金属片小心收好。直觉告诉她，这东西不简单。

  招财趴在她脚边，已经吃饱喝足（林暖特意给它煮了不加调料的小龙虾），睡得正香。元宝则蹲在她肩头，好奇地扒拉着她装月石的小袋子，被林暖轻轻按住了爪子。

  “这个不能玩。”她笑着点点元宝的鼻子，“这可是咱们的‘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