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房车来客人了

  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铃爪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回了小彩狸形态，正蜷缩在招财身边，睡得香甜。德牧趴在地上，大脑袋搁在前爪上，也闭着眼睛打盹，一只耳朵还时不时抖动一下。而元宝则趴在猫爬架最底层——这是它允许铃爪触碰的最高权限区域——也在睡觉，尾巴垂下来，尾尖轻轻晃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三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招财的呼吸深沉平稳，铃爪的小爪子在梦里轻轻踩奶，元宝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咕噜声。三团毛茸茸依偎在一起，画面温馨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太可爱了！这必须记录下来！

  林暖轻手轻脚地拿出手机——感谢房车升级功能，她现在每天能给电子设备充电，虽然不能联网，但拍照录像足够了。她调到静音模式，开始录像。

  镜头慢慢移动：从招财毛茸茸的大脑袋，到铃爪蜷缩成一小团的可爱身姿，再到元宝优雅的睡姿和那条晃来晃去的尾巴。她甚至还凑近拍了特写——铃爪的胡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招财的爪子偶尔抽搐一下（大概在做梦追兔子），元宝的耳朵微微转动（警惕性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放松）。

  拍了足足三分钟，各个角度都照顾到了，林暖才满意地保存视频。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怎么剪辑了：配上轻柔的钢琴曲或者自然白噪音，加个可爱的滤镜，标题就叫《兽世午睡图鉴》或者《毛茸茸的午休时光》……

  刚保存好视频，铃爪就醒了。小豹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身体拉成一条，爪子张开，连指甲都露出来了。然后她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和尖尖的牙齿，这才变回人形。

  “神医姐姐忙完啦？”她揉揉眼睛，头顶的猫耳朵耷拉着，还没完全清醒。

  “忙完啦。”林暖收起手机，笑眯眯地说，“你们睡得真香，我都录下来了。”

  “录下来？”铃爪歪头，不太理解这个词。

  “就是……用魔法保存了你们睡觉的样子，以后可以随时看。”林暖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哇！”铃爪眼睛亮了，“那铃爪想看！”

  “晚上姐姐弄好了给你看。”林暖承诺，“现在要不要玩球？我新编了个藤球，比上次那个弹。”

  “要！”铃爪立刻精神了，猫耳朵“唰”地竖起来。

  林暖从储物箱里拿出那个新做的藤球——这是她用森林里找到的一种韧性很好的藤条编的，编得比上次那个密实，里面还塞了些干草增加弹性。

  她先把球扔给招财。德牧兴奋地跳起来接住，然后得意地叼回来放在林暖脚边，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铃爪见状，立刻变回豹猫形态加入游戏。她比招财灵活得多，但力气小，正面抢不过，于是改变策略——等招财把球叼回来准备邀功时，她突然从侧面扑上去，用爪子扒拉球。

  “嗷呜！”招财被偷袭，下意识护住球。

  两只毛茸茸顿时在地上滚成一团，你扒拉我一下，我顶你一下，抢得不亦乐乎。藤球在它们之间滚来滚去，时而飞起，时而落地。

  元宝一开始还保持着高冷猫设，蹲在猫爬架第二层（底层被铃爪睡过了，它暂时不想碰）观战，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你们这些幼稚鬼”的不屑。但当藤球一个弹跳，恰好滚到猫爬架柱子边时，布偶猫的天性被激发了——它闪电般伸出爪子，“啪”一声把球拍飞，力道之大，球直接飞到了房车另一头。

  “喵！”铃爪立刻追过去。

  招财也调转方向：“汪！”

  三只小家伙在不算大的房车里展开了追逐战。铃爪灵活地跳上跳下，招财横冲直撞但总差一点，元宝则稳坐钓鱼台，只在球靠近时精准出击，把局面搅得更乱。

  林暖又拿出手机，把这鸡飞狗跳又温馨有趣的扬面完整录了下来。她边拍边笑，镜头都抖了。这段素材比睡觉那段更有活力，可以剪个欢快版的。

  玩了半个多小时，大家都累得直喘气。林暖收起球：“好了好了，休息一下。再玩下去邻居该投诉了——虽然咱们最近的邻居在一公里外。”

  铃爪变回人形，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有汗了：“好玩！神医姐姐，这个球比上次的好玩！”

  “喜欢就好。”林暖给三小只各自倒了点水，“休息一会儿，姐姐要去做饭了。你今天带了这么多食材，得好好做一顿。”

  铃爪眼睛更亮了：“神医姐姐，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

  “看看你和你哥带了什么来。”林暖重新打开那个大包裹。

  里面的东西确实丰富。两只肥硕的野禽已经处理干净，羽毛拔得一根不剩，内脏也清理了，可以直接下锅。野菜有四五种：除了青岚给的雨滴草，还有一种叶片肥厚的“巴掌菜”（叶子真的像小手掌），一种紫色的“香草”（有类似薄荷的香气），还有常见的蕨菜和野葱。

  蘑菇装了满满一小篮：有伞盖金黄的鸡油菌，肉质肥厚的牛肝菌，成簇生长的平菇，还有几朵林暖不认识的灰色蘑菇——但她相信猫族的判断，他们世代生活在森林里，肯定知道哪些能吃。

  块茎植物有三种：一种表皮粗糙、形状不规则的“土疙瘩”（青岚说过淀粉含量很高），一种细长的“地瓜藤”（藤蔓能吃，地下的块茎也能吃），还有一种圆滚滚的“水晶薯”（切开里面是半透明的）。

  野果更是五彩斑斓：红色的树莓，紫色的桑葚，黄色的野山楂，还有一种小小的、蓝色的浆果，林暖没见过。

  “这么多……”林暖有点犯愁了，“一顿做不完啊。”

  她决定做几道硬菜，剩下的食材妥善保存。首先处理那两只野禽——她决定一只红烧，一只炖汤。

  “今天做红烧禽块，菌菇炒野菜，再来个滋补鸡汤。”她宣布菜单。

  铃爪拍手：“好耶！红烧禽块！铃爪最爱吃红烧禽块了！”

  林暖拎着处理好的禽肉和部分蔬菜，来到雨棚下的料理区——这里已经成了她的户外厨房，宽敞通风，不怕油烟。铃爪也跟了出来，搬了个小木桩坐在旁边，托着腮看她忙活。

  林暖先把禽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用自制的料酒（发酵果酒）和少许盐腌制。然后开始处理其他食材。

  蘑菇要仔细清洗，有些菌褶里容易藏沙子。她一片片检查，切片备用。野菜择洗干净，有的准备凉拌（雨滴草），有的准备炒（巴掌菜和蕨菜）。

  至于那些块茎植物，她有个新想法——做成粉条。这是她从青岚那里学来又自己改良的方法：把富含淀粉的块茎磨碎，过滤出淀粉浆，蒸熟后做成类似粉条的食物，晒干了能保存很久。

  她搬出那台宝贵的破壁机——感谢房车电力充足，让她能使用这些现代工具。把“土疙瘩”去皮切块放进去，加入适量水，打成细腻的浆液。然后用多层纱布过滤，得到乳白色的淀粉浆。

  淀粉浆静置半小时后，淀粉沉淀到底部，上层是清澈的水。她小心倒掉水，剩下的湿淀粉膏状物就是原料。

  把湿淀粉铺在抹了油的平盘里，厚度约半厘米，上锅大火蒸十五分钟。蒸熟后的淀粉变成了半透明的膏体，放凉后很有弹性。

  林暖把凉透的淀粉膏切成均匀的条状，摊在竹筛上晾晒。今天阳光好，估计晒一天就能半干。

  “这是什么呀？”铃爪好奇地戳了戳还没完全定型的粉条，Q弹的触感让她很惊讶。

  “这叫粉条。”林暖解释，“晒干了可以保存很久，想吃的时候用水泡软，煮汤或者炒菜都行。口感滑溜溜的，和肉一起炖特别好吃。”

  “好神奇……”铃爪眼睛亮晶晶的，“土疙瘩还能变成这样！”

  “这就是食物的魔法。”林暖笑道。

  处理完粉条，已经下午三点了。林暖开始正式准备晚饭。她先起锅烧水，把整只禽类焯水去腥，然后另起一锅，放入禽肉、几片姜、一些蘑菇，加水慢火炖煮。鸡汤要炖得久才香。

  另一口锅烧热下油，放入腌制好的禽肉块，翻炒至表面金黄。加入自制的酱油（这是她用发酵的豆子和盐做的简易版，味道不如现代酱油，但勉强能用）、几种香料，还有一点糖——这是她在森林里找到的类似甘蔗的植物汁液熬制的糖浆，甜度不高但很天然。

  红烧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酱色渐渐裹满每一块肉。铃爪的猫耳朵竖得笔直，小鼻子不停地耸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好香啊……比上次还香……”

  “因为这次的肉更新鲜，而且我调整了调料比例。”林暖说，“还要炖半小时才能入味。咱们先做别的菜。”

  她又起一锅，炒菌菇和野菜。热锅少油，先下蘑菇片翻炒至出水，再放入巴掌菜和蕨菜，加少许盐和香草，简单的做法最能突出食材本身的鲜味。

  凉拌雨滴草最简单：焯水后过凉，加一点野果醋和盐，撒上野葱花，清爽开胃。

  等待红烧肉炖煮的时候，林暖突然想起什么：“铃爪，我教你一个好玩的东西。”

  “什么什么？”小女孩立刻凑过来，尾巴期待地摆动。

  “叫九九乘法表。”林暖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9x9表格，“你看，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一直背到九九八十一。特别有意思，还能锻炼脑子。”

  她一句一句地教，铃爪学得很认真。虽然有些数字概念对五岁的兽人幼崽来说还有点抽象，但小家伙记忆力超群，很快就能跟着念了。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铃爪认真地背诵，猫耳朵随着节奏一抖一抖，尾巴也在后面轻轻划动，像在打拍子。

  背到“三三得九”时，她突然问：“神医姐姐，这个有什么用呀？”

  “用处可大了。”林暖举例，“比如你有三个果子，每天吃三个，能吃几天？就是三除以三等于一，能吃一天。如果你有九个果子，每天吃三个，能吃几天？九除以三等于三，能吃三天。”

  铃爪眨巴着眼睛思考，突然恍然大悟：“哦！那如果我有六个果子，分给两个小朋友，每人几个？六除以二等于……等于三！每人三个！”

  “对啦！真聪明！”林暖惊喜地摸摸她的头。这孩子举一反三的能力很强。

  “那我再多背点！”铃爪来劲了，继续磕磕绊绊地背乘法表。林暖也不急，耐心纠正，告诉她每天背一点，慢慢来。

  炖了一个小时后，晚饭终于大功告成。红烧禽肉色泽红亮油润，用筷子一夹，肉质酥烂几乎脱骨；菌菇炒野菜鲜香扑鼻，蘑菇滑嫩，野菜脆爽；鸡汤炖得奶白浓郁，表面浮着金黄色的油花，用勺子一舀，能看到炖烂的蘑菇和禽肉。

  凉拌雨滴草翠绿诱人，散发着清新的酸香。

  林暖给铃爪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这是她用兽世的一种野谷子蒸的，口感比大米糙一些，但很香。米饭上盖着红烧禽肉和菌菇野菜，旁边还有一小碗鸡汤。

  她自己也是同样的配置。招财得到了一大碗狗粮拌少量禽肉和汤，元宝则是特制猫饭加几块撕碎的禽肉和蘑菇。

  “开饭啦！”

  铃爪早就等不及了，舀起一大勺红烧禽肉送进嘴里，然后眼睛瞪得圆圆的，猫耳朵“唰”地变成飞机耳：“好吃！比上次的红烧肉还好吃！肉更嫩，味道更浓！”

  “因为这次炖得久，而且用了新调的酱汁。”林暖也尝了一口，确实鲜美异常。兽世的食材质量极高，没有污染，没有激素，简单的烹饪就能激发出极致的美味。

  两人两宠吃得风卷残云。铃爪的食量再次刷新林暖的认知——五岁的小女孩，吃了整整一大碗饭和菜，又喝了三碗汤，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嗝——”她不好意思地打了个饱嗝，赶紧捂住嘴，“对不起……”

  “吃饱了才打嗝，说明吃得好。”林暖笑道，“要不要再来点凉菜？解解腻。”

  “要！”铃爪又舀了一勺凉拌雨滴草，清脆爽口，正好中和红烧肉的油腻。

  饭后，林暖把剩下的红烧禽肉和鸡汤分装好，准备让铃爪带回去。她又拿出一些自己制作的禽肉冻干——这是她用之前白虎族送的禽肉做的，低温烘烤脱水，能保存很久，口感酥脆，招财和元宝都很喜欢。

  还有三个猫罐头——这是她用野牛肉蒸熟后密封的，加了少量肝脏和胡萝卜丁，营养均衡。她装了三个，让铃爪带回去给猫族的小朋友尝尝。

  下午四点多，铃豹准时来接妹妹。看到铃爪吃得小脸红润、心满意足的样子，这位一向冷峻的猫族少族长脸上也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麻烦你了。”他对林暖说，语气比早上柔和了许多。

  “一点都不麻烦，铃爪很乖，还帮我干活了呢。”林暖把准备好的几个包裹递给他，“这些是给你们的。红烧肉和鸡汤热一热就能吃，罐头打开就能吃，冻干可以当零食。还有这些粉条，晒干了能放很久，煮汤炖肉时放一点，好吃又管饱。”

  铃豹接过包裹，挨个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多谢。铃爪今天真的没捣乱？”

  “真的没有。”林暖笑道，“她还学会背乘法表了——就是一种数字游戏，能帮她算数。”

  铃爪立刻炫耀：“哥哥，我会背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一直背到三三得九了！”

  铃豹摸摸妹妹的头，动作难得温柔：“不错。那有没有谢谢神医姐姐？”

  “谢谢神医姐姐！”铃爪大声说，还鞠了一躬——这是她跟林暖学的礼仪。

  林暖赶紧扶住她：“不用这么客气。下次还想来，提前说一声就行。”

  送走猫族兄妹，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林暖回到房车，看着剩下的大量食材，决定不浪费，再多做一些宠物零食和罐头。

  她先把剩余的禽肉切成适合的大小，一部分做成冻干——均匀铺在烤盘上，放入烤箱低温（70度）烘烤六小时，慢慢脱水。这样做出来的冻干能保存一个月以上。

  一部分做成肉干——用自制的调料（盐、香草、少量果糖）腌制两小时，然后挂在通风处风干。兽世气候干燥，两天就能风干透。

  做罐头相对麻烦，但林暖已经摸索出一套成熟流程。她把野牛肉切成小块，加少量内脏（肝脏和心脏，比例控制在10%以内），上锅蒸熟。蒸熟后连汤带肉一起装进消毒过的玻璃罐中，趁热密封。这样做出来的罐头没有防腐剂，但放在冰箱冷藏能保存一周左右，冷冻的话能放一个月。

  她还尝试做了些宠物饼干——用鱼肉粉、鸡肉粉、鸡蛋和少量面粉混合，揉成面团，擀平后用模具压成小骨头、小鱼形状，放入烤箱烤熟。招财和元宝都可以吃，作为训练奖励零食再好不过。

  忙到晚上八点多，厨房里飘满了各种食物的香气。林暖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几十块金黄色的冻干，两大串深褐色的肉干，六个装满的罐头，一小罐造型可爱的宠物饼干——满意地擦了擦汗。

  “招财，元宝，来尝尝新品。”

  她各给了一小块刚烤好的宠物饼干。招财立刻叼走，嚼得“嘎嘣嘎嘣”响，尾巴摇成螺旋桨。元宝则优雅地小口品尝，但吃得很快，吃完还抬头看她，眼神明确：还要。

  “看来味道不错。”林暖笑了，又给了它们各一块冻干。

  她把做好的零食分门别类装好。分出一半，用干净的叶子包裹，准备明天送给白曜——白虎族应该也有幼崽，这些宠物零食说不定他们的小家伙也会喜欢。而且据她观察，兽人形态的幼崽似乎也保留了一些兽形的口味偏好。

  剩下一半自己留着，给两小只当日常零食和奖励。罐头放进冰箱冷藏，肉干和冻干装在密封罐里，宠物饼干也单独存放。

  收拾完厨房，林暖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很充实。她洗了个热水澡——房车的热水系统在晴天特别给力——换上干净睡衣，这才坐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她要剪辑今天录的视频。

  先导入手机关联的视频文件，然后打开剪辑软件。第一个视频是《午睡时光》，三小只依偎睡觉的镜头。林暖选了首轻柔的钢琴曲做背景音乐，调了个温暖的滤镜，把镜头放慢，突出那种宁静温馨的氛围。她还加了几个可爱的字幕：“zzZ”、“毛茸茸的治愈时间”、“羡慕它们的睡眠质量”。

  第二个视频是《游戏时间》，三小只追球玩耍的扬面。这个她选了首轻快的吉他曲，节奏明快。剪辑时特意保留了招财横冲直撞的笨拙、铃爪灵活偷袭的机灵、元宝精准拦截的高冷，还加了几个搞笑特效：招财扑空时加个“扑街”字样，铃爪抢到球时加个“得分！”元宝拍飞球时加个“裁判出击”。

  两个视频风格迥异，但都可爱爆表。林暖自己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喜欢。她决定以后多录些这样的日常，攒够了说不定能做个《我在兽世养宠物》系列。

  虽然不能发到网上（房车升级后偶尔能短暂联网，但极不稳定，而且她也不敢冒险），但自己留着看也是极好的纪念。

  关掉电脑时已经晚上十点了。林暖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兽世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如钻石洒满深蓝天鹅绒，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发光的瀑布横跨天际。

  她静静地看了会儿星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

  来到兽世这么久，从最初的恐慌求生，到现在的安定生活；从对兽人的戒备疏离，到建立起真诚的邻里关系。白虎部落的邻居们友好而尊重，猫族的小客人可爱又懂事，自己的两小只适应良好，房车功能完善物资充足……

  “也许……真的可以在这里长期住下去。”她轻声对自己说，声音在宁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当然，还有很多未知：兽空城是什么？其他兽人族群是怎样的？她为什么会穿越？房车的特殊功能从何而来？这个世界还有多少秘密？

  但这些都不急。就像青岚说的，兽人寿命长，她也有充足的时间去慢慢探索，慢慢了解。

  招财趴在床边的垫子上，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元宝跳上床，在她枕边找了个位置，蜷缩起来，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而在同一片星空下，森林的另一处，两个年轻的身影正借着月光低声交谈。

  铃豹把从林暖那里带回来的食物分了一些给白曜：“尝尝，那位神医的手艺。”

  白曜接过还温热的包裹，打开一看，红烧肉的香气扑鼻而来。他尝了一块，眼睛立刻亮了：“好吃！比母亲做的还好吃！”

  “她教了铃爪一种叫‘乘法表’的东西，说是能帮助算数。”铃豹说，“你那边……打听得怎么样？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白曜摇摇头，咽下嘴里的肉：“还是不清楚。父亲和赤牙巫医调查了附近所有部落，甚至派人去更远的狼族、鹰族打听，都没有任何关于她的线索。她就像……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一样。”

  “不是敌人。”铃豹肯定地说，语气斩钉截铁，“她对幼崽的耐心做不了假。铃爪那么喜欢她，小孩子的感觉最准。”

  “我也觉得不是敌人。”白曜赞同，“但她太神秘了……她的那些‘魔法道具’，会发光的房子，懂得我们完全不懂的知识……”

  “既然她没有恶意，我们也不必深究太多。”铃豹说，“父亲说，保持友好关系，互相帮助，这样就好。而且……”他顿了顿，“她那些知识，如果能学到一些，对部落有好处。”

  白曜点头：“赤牙巫医也是这么想的。他想请教医术，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那是人家安身立命的本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思考。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慢慢来吧。”最终铃豹说，“她看起来打算在这里长住，有的是时间。”

  “嗯。”白曜看着手中香气扑鼻的红烧肉，突然笑了，“至少，她做饭是真的好吃。”

  铃豹也难得地笑了：“这点我同意。明天我再去送点猎物，顺便问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加固营地——雨季虽然过了，但丰饶季常有雷暴。”

  “好，我明天也去。最近猎到一头鹿，分她一条腿。”

  两个年轻的少族长又聊了几句，便各自返回部落。

  而在猫族营地，铃爪正抱着林暖给的宠物饼干，在父母身边睡得香甜。她梦见自己变成了厉害的大猫，会算数会唱歌，还会做好吃的红烧肉，族里所有的小伙伴都崇拜地看着她……

  夜影和月瞳看着女儿睡梦中带笑的脸。

  “那位神医……确实是个好人。”月瞳轻声说。

  “嗯。”夜影点头，“明天让铃爪再去送点东西。还有，通知族人，神医营地附近列为友好区，不准狩猎，不准打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