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与白虎做邻居的日常

  “林暖！”少年在营地外五米处停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今天运气好，遇到一小群羚羊，这只最肥。”

  林暖从房车里探出头，看到那只大羚羊，忍不住笑了：“你们这是要把我喂成胖子啊。进来吧，正好我有事想跟你说。”

  白曜愣了一下——这还是林暖第一次主动邀请他进入营地范围。他犹豫了一秒，才小心地扛着羚羊走过来，把猎物放在雨棚下的处理台上。

  林暖已经走出来，手里拿着水杯：“喝点水？我自己煮的金银花茶。”

  “谢谢。”白曜接过杯子，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房车里瞟——虽然来过很多次，但他从没进去过，对那个会发光的“房子”一直充满好奇。

  林暖喝了口茶，斟酌着开口：“白曜，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少年立刻站直身体，表情认真。

  “我想……如果你们部落，或者其他部落，有生病的族人，可以送到我这里来治疗。”林暖观察着他的反应，“当然不是免费的，诊疗费可以商量。可以用食物、皮毛、草药，或者其他我觉得有用的东西交换。也可以……照旧。”

  她特意强调了“照旧”两个字。这是她昨晚想出来的方案：一方面，她想多接触病例，积累在兽世的医疗经验；另一方面，如果治疗能触发房车的升级机制，说不定能解锁更多功能，甚至——说不定能再次联网。

  虽然上次联网只是短暂的上传了视频，但证明房车确实有这个能力。她太想了解原来的世界现在怎么样了，哪怕只是看一眼新闻标题也好。

  白曜明显被这个提议惊到了，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是说……你愿意给其他兽人治病？”

  “嗯。”林暖点头，“但有几个条件：第一，提前跟我说，我好准备；第二，只治我能治的病，治不了的我会直接说，不耽误；第三，我需要绝对的医疗自主权——也就是说，我说怎么治就怎么治，家属不能干涉。”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会尽力解释治疗原理，但最终决定权在我这里。”

  白曜消化了一会儿这个消息，表情从惊讶变成惊喜：“这……这当然可以！赤牙巫医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你不知道，自从你救了母亲和铃爪，附近好几个部落都在打听你呢。”

  “那你先跟你们族长商量一下。”林暖说，“如果同意，可以试着传个消息出去。先从简单的病例开始，慢慢来。”

  “好！我这就回去跟父亲说！”白曜激动得尾巴都差点冒出来——他强行控制住变形的冲动，“那……今天这只羚羊……”

  “这个我收下了，就当提前预支的‘宣传费’。”林暖开了个玩笑，“谢谢你啊，白曜。”

  “不客气！”少年用力摇头，“那我先回去了！下午再来找你！”

  说完，他转身就跑，银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闪亮的轨迹，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森林里。

  林暖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处理台上那只肥羚羊。

  “得，今天有得忙了。”

  处理羚羊林暖已经轻车熟路了。放血、剥皮、分割，一气呵成。她把羊肉按部位分类：适合烧烤的里脊和腿肉切成块，适合炖煮的肋骨和脖子肉分开，内脏清洗干净备用——肝脏可以炒，心脏可以卤，其他部分留给招财和元宝改善伙食。

  忙活到中午，终于处理完毕。林暖把羊肉用自制的香料腌制上，准备晚上烧烤。然后她拎着小篮子，带着招财去附近的山坡采野果。

  雨后初晴的丰饶季，野果正是最丰盛的时候。山坡上一片姹紫嫣红：山葡萄成串成串地挂着，紫得发黑，颗粒饱满；野山楂红彤彤的，像小灯笼；桑葚已经过了最盛的季节，但还有一些晚熟的挂在枝头；还有一种黄色的浆果，林暖尝了一颗，酸甜可口，有点像树莓。

  她主要摘山葡萄——打算酿点葡萄酒。虽然条件简陋，但基本的发酵原理是相通的：葡萄捣碎，加糖（她用自制果糖替代），密封发酵，过滤澄清。就算最后成不了正经葡萄酒，能弄点葡萄汁或者果醋也不错。

  摘了满满一篮子，林暖又顺手采了些野菜：蕨菜、野葱、一种有蒜香味的“蒜叶草”，还有薄荷——这东西在兽世到处都是，香味浓郁，煮茶、调味都很好。

  回到营地，她先把葡萄处理了。清洗、去梗（这个最费工夫），然后放进干净的大陶罐里——这是她从房车储物箱翻出来的，本来是装饰品，现在派上了用扬。用手把葡萄捏碎，果肉果汁一起装罐，加入适量果糖，然后用干净纱布封口。

  “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林暖把陶罐搬到房车阴凉处，“希望一个月后能喝到葡萄酒。”

  忙完这些，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林暖伸了个懒腰，决定晚上吃烧烤——好久没吃羊肉串了，馋得慌。

  她把室外的简易烧烤炉搬出来。这是她用几块石头垒的，中间架空，下面生火，上面架铁网——铁网也是房车里的，本来是烤盘配件，现在成了烧烤架。

  木炭是现成的——雨季前她囤了不少干柴，烧成炭备用。生火，等炭烧红，烧烤可以开始了。

  羊肉已经腌制了两个多小时，入味正好。林暖把肉块穿在洗净的细树枝上——没有铁签，只能用这个替代。除了羊肉串，她还穿了些蔬菜：蘑菇、蒜叶草、野葱段，甚至尝试穿了几串蕨菜嫩尖。

  炭火红彤彤的，肉串一放上去，立刻发出“滋啦”的声响。油脂滴到炭上，腾起带着焦香的烟雾。林暖熟练地翻动，撒上自制的烧烤料——这是她用磨碎的香草、盐、一点点辣椒粉（她在森林里找到的类似辣椒的植物）混合而成的。

  很快，羊肉的焦香混合着香料的辛香弥漫开来，那味道霸道地飘散在空气中，越过树林，飘向一公里外的白虎部落。

  同一时间，白虎部落边缘。

  几个正在打磨石器的年轻战士突然停下了动作，鼻子抽动。

  “什么味道？”

  “好香……从神医营地那边飘过来的。”

  “是烤肉，但比我们烤的香太多了！”

  那股奇异的香味顺着微风飘进部落，很快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那不是普通的烤肉香，而是一种混合了焦香、辛香、肉香和植物清香的复杂气味，勾得人食欲大振。

  正在教导幼崽辨认草药的赤牙巫医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这味道……用了至少五种香料，火候也控制得极好。”

  青岚刚从自家洞穴出来，闻到味道眼睛一亮：“是林暖在做饭！这个味道……从来没闻过！”

  越来越多的族人聚集到部落边缘，面朝林暖营地的方向，虽然被树林和地形挡住视线，但那香味实在太诱人了。成年白虎们还能保持矜持，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幼崽们则忍不住咽口水，眼巴巴地望着香味飘来的方向。

  云乐的母亲雪羽——一位银发金眼、气质温婉的雌性白虎，也走出了洞穴。她走到青岚身边，轻声说：“这味道……确实特别。白曜知道神医在做什么吗？”

  正好白曜从族长洞穴出来，听到问话摇摇头：“不知道，但中午她说晚上要做好吃的……应该就是这个。”

  香味越来越浓，聚集在部落边缘的族人也越来越多。到后来，几乎大半个部落都来了，站成一排，眼巴巴地望着林暖营地的方向。那扬面，活像一群等待投喂的大猫——虽然大家都是人形，但那股渴望的眼神骗不了人。

  招财其实早就闻到大量兽人的气息了。但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它已经默认这些白虎是“邻居”而不是“威胁”，而且距离还远，所以只是警惕地竖起耳朵，并没有发出警告叫声。

  元宝的反应更淡定——它蹲在房车顶上，瞥了一眼部落方向，打了个哈欠，继续舔爪子梳毛。在它看来，那些两脚兽爱看就看呗，反正别过来打扰本喵晒太阳就行。

  最后还是青岚看不下去了。她走到白曜和雪羽身边，小声说：“要不……我们去看看？顺便问问林暖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做出这么香的东西？”

  白曜立刻点头：“好啊好啊！”

  雪羽犹豫了一下，也点头：“是该去谢谢人家。云乐的身体能好转，多亏了林暖。”

  “那我们去问问。”青岚说，“但要记住，要有礼貌，不能强求。”

  “知道。”

  三人保持着人形，走出部落，沿着熟悉的小路朝林暖的营地走去。

  林暖正烤到第三波羊肉串，突然听到招财发出低沉的“呜呜”警告声。她抬头一看，愣住了。

  营地外站着三个人：白曜她认识，青岚她也熟，另一位银发女性她没见过，但眉眼间和云乐有几分相似，气质温婉柔和。

  三人都站在五米外的安全距离，表情有点不好意思。

  “林暖……”白曜先开口，耳朵有点红，“那个……我们在部落里闻到香味……就……就过来看看……”

  青岚赶紧接话：“不是有意打扰你，就是这味道太特别了，我们从来没闻过……所以……”

  雪羽则温和地微笑着，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好奇藏不住。

  林暖看看他们，又看看手里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你们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

  三人同时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那……要不要尝尝？”林暖举起手里的羊肉串，“正好我烤了很多。”

  三人的眼睛同时亮了。但还是青岚保持理智：“这怎么好意思……这是你的晚餐。”

  “没事，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林暖笑道，“而且我本来就想找机会教你们怎么烤肉来着。进来吧，别站外面了。”

  她朝他们招手。白曜第一个走过来，青岚和雪羽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招财还是发出低低的警告声，但被林暖制止了：“招财，没事，是朋友。”

  德牧这才放松下来，但还是警惕地盯着三人。

  林暖把刚烤好的几串羊肉递给他们：“小心烫，吹吹再吃。”

  三人接过树枝串，学着她的样子吹了吹，然后小心地咬了一口。

  然后，三人的表情同时凝固了。

  白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嚼着肉，说不出话来。青岚细细品味，脸上露出惊喜。雪羽则闭上眼睛，似乎在全神贯注地感受味道。

  “……太好吃了！”白曜终于咽下肉，脱口而出，“这……这是什么肉？为什么这么香？”

  “就是你们早上送来的羚羊肉啊。”林暖笑道，“区别在于腌制和烤的方法。”

  她又烤了几串蔬菜递给他们：“试试这个，蘑菇和野菜。”

  三人接过，又是一番惊艳。简单的蘑菇和野菜，经过炭火烤制，撒上香料，竟然变得如此美味。

  “林暖……”青岚吃完一串蘑菇，认真地看着她，“这个……你能教我们吗？我们平时也烤肉，但从来没做出过这种味道。”

  “当然可以。”林暖爽快地答应，“其实很简单，关键在腌制和调料。我用的香料你们森林里都有，我教你们怎么找，怎么配。”

  她顿了顿，看着三人期待的眼神，突然有了个想法：“要不这样，以后我做菜的时候，如果你们感兴趣，可以过来看。不光是烤肉，炖肉、炒菜、煮汤，都可以教。”

  “真的吗？”雪羽第一次开口，声音温柔悦耳，“那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林暖摇头，“我一个人吃饭也挺无聊的，有人一起研究美食反而有趣。而且……”

  她看了看部落方向——虽然看不到，但她能想象那里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们部落要是喜欢，可以多来几个人学。就当是……烹饪交流？”

  白曜立刻说：“我回去跟父亲说！他一定同意！”

  “等等。”林暖叫住他，“既然你们都来了，要不……今晚就在这儿吃？我烤了很多，正好教你们怎么操作。”

  三人都愣住了。青岚先反应过来：“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林暖笑道，“邻居之间串个门吃顿饭，不是很正常吗？而且——”

  她压低声音，眨眨眼：“部落那边是不是还有很多人等着？”

  白曜尴尬地挠头：“是……其实大半个部落都在部落边缘看着呢……”

  林暖笑得更大声了：“那一会儿烤好了，你们带些回去给他们尝尝。不过先说好，今天只是试吃，想学的话，下次带食材过来，我手把手教。”

  “好！好！”白曜用力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暖的营地变成了露天烧烤教学课堂。她一边烤一边讲解：羊肉怎么切块，怎么腌制（料酒、盐、香料粉），烤的时候火候怎么控制，什么时候翻面，什么时候撒料。

  青岚和雪羽学得很认真，甚至还拿出随身带的兽皮和炭条做笔记——林暖这才知道，兽人也有自己的记录方式。

  白曜则负责试吃和打下手——主要是林暖怕他烤糊了浪费食材。

  烤了整整五大盘，足够十几个人吃的分量。林暖留下自己和两小只的份额，剩下的用洗干净的大叶子包好，递给青岚。

  “这些带回去给大家尝尝。记住，烤好的肉要尽快吃，放凉了口感就差了。”

  青岚接过还温热的包裹，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林暖，谢谢你……真的……”

  “别客气。”林暖摆摆手，“快回去吧，大家都等着呢。”

  三人带着烤肉离开了。林暖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里，笑着摇摇头，继续烤自己和两小只的晚餐。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夜晚，对于白虎部落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青岚三人带着烤肉回到部落时，迎接他们的是几十双发光的眼睛。

  “怎么样怎么样？”

  “好吃吗？”

  “神医愿意教吗？”

  白岳族长和赤牙巫医也在人群前。白岳接过青岚递来的包裹，打开一看——焦黄油亮的羊肉串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而来。

  他拿起一串尝了尝，然后沉默了。

  赤牙也尝了一串，这位一向严肃的老巫医，脸上竟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个味道……香料用得恰到好处，既去除了羊肉的膻味，又提升了鲜味。火候也控制得极好，外焦里嫩……”

  “父亲，神医说愿意教我们！”白曜兴奋地说，“她说以后她做饭的时候，我们可以去看，去学！不光烤肉，炖肉炒菜都教！”

  这话一出，整个部落沸腾了。

  包裹里的烤肉很快被分完——每人只分到一两串，但就这一两口，已经足够让他们惊艳。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

  “原来羊肉可以这个味道……”

  “那些香料我们林子里也有，怎么就没想到这么用呢？”

  当晚，白虎部落的篝火旁，大家讨论的话题全是“神医的烤肉”。几个年轻战士甚至当扬决定，明天一早就去采集神医说的那些香料植物——薄荷、野葱、蒜叶草，还有那种红色的“辣草”。

  白岳族长看着兴奋的族人，若有所思。

  第二天下午，青岚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还带了雪羽和另外两位对烹饪感兴趣的雌性族人。她们手里都提着食材——新鲜的鹿肉、各种野菜、还有一大包采集来的香料植物。

  “林暖，我们来学做饭了。”青岚笑着说，“昨天那顿烤肉，现在全族都在念叨呢。”

  林暖笑着把她们迎进来：“好啊，今天教你们炖肉和炒菜。”

  就在她准备开始教学时，青岚突然想起什么，拉住她：“对了，还有件事……赤牙巫医托我问你，关于学医的事……”

  林暖停下动作，认真地看着她。

  青岚继续说：“赤牙巫医说，你的医术非常神奇，他想请教一些基础的治病方法。不是要学走你的本事，就是……一些能救急的知识。比如伤口怎么处理，发热怎么降温，常见的病怎么辨认……”

  她观察着林暖的表情：“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完全理解。这是你安身立命的本事……”

  林暖沉默了一会儿。她昨晚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要在兽世长期生活，建立自己的地位和价值，医术确实是最好的切入点。而且赤牙巫医为人正派，有医者仁心，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我可以教。”她终于开口，“但有条件。”

  “你说。”青岚立刻说。

  “第一，我只教基础医疗知识——伤口处理、常见病症辨认、基本草药使用。更深的不教，不是藏私，是怕你们没有现代医疗设备，学了也用不了，反而出事。”

  青岚点头：“这个赤牙巫医也想到了，他说基础的就够用了。”

  “第二，”林暖继续说，“作为交换，白虎部落要保护我和招财、元宝的安全。不是说要你们全天候守着，而是如果我和我的宠物遇到危险——不管是野兽还是其他部落的威胁——你们要出手相助。”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兽世毕竟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有个强大的盟友很重要。

  “这个更没问题。”青岚毫不犹豫，“就算你不提，我们也会保护你。你救了我的命，救了云乐的命，对我们部落有恩。”

  “第三，”林暖说，“学习时间定在每天下午三点到六点，每次三小时。不能延长，因为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而且我只教赤牙巫医，他学会后再教给其他人——我不能同时教太多人。”

  “好，我都记下了。”青岚认真地点头，“我这就回去告诉赤牙巫医。他一定会答应的！”

  青岚匆匆离开了。林暖继续教几位雌性族人做饭，心里却在盘算怎么给赤牙巫医上课。

  她得从最基础的开始：人体（兽人体）结构，卫生观念，消毒概念，常见病症和应对方法……对了，她房车里还有几本兽医专业的入门书籍，虽然是中文的，但有很多插图，应该能用上。

  下午三点，赤牙巫医准时出现在林暖的营地外。

  老巫医今天穿得很正式——虽然是兽皮衣物，但洗得很干净，头发也仔细梳理过。他手里提着一个藤篮，里面装满了各种草药样本。

  “林暖神医。”赤牙微微躬身，“感谢你愿意传授医术。”

  “赤牙巫医客气了。”林暖把他迎进来，“我们开始吧。先说好，我的教学方法可能和你们不一样，你要有心理准备。”

  “明白。”赤牙认真地说。

  第一堂课，林暖从最基础的开始：卫生和消毒。

  她拿出那几本兽医入门书，翻到解剖图谱那页。赤牙看到书的瞬间，眼睛都直了——那光滑的纸张，清晰的印刷，彩色的插图，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是……什么？”他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医书，我的家乡用的。”林暖解释，“上面画的是动物——哦，在你们看来可能是野兽——的身体结构。虽然和兽人有些区别，但基本道理相通。”

  她翻开一页，指着一张血液循环图：“你看，血液是这样在身体里流动的。如果受伤流血，要知道压迫哪里能止血……”

  赤牙听得如痴如醉。虽然很多词汇他听不懂，但结合插图，加上林暖耐心的解释，他渐渐明白了一些基础原理。

  更让他震惊的是书本身。当林暖递给他一张空白纸和一支笔（圆珠笔，房车存货）让他做笔记时，但是笔只能在这里使用，不可以拿走，老巫医接过的手都在抖。

  “这……这种‘纸’……太珍贵了……”他喃喃道。

  “没事，用完了我还有。”林暖说——房车升级后，日用品会自动补充，纸张也在其中。虽然量不大，但够用。

  赤牙小心翼翼地在那光滑的白纸上写下第一个字——用的是林暖教他的简体汉字“医”。然后他突然站起身，朝着西方跪下，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三拜。

  林暖吓了一跳：“赤牙巫医，你这是……”

  “感谢兽神……”赤牙声音哽咽，“让我在有生之年，见到如此神物……这一定是兽神的恩赐……”

  林暖这才意识到，在这个还处于原始社会的世界，纸张和印刷术是多么震撼的存在。

  但赤牙已经站起来，擦擦眼角，重新坐下，眼神更加坚定：“林暖神医，请继续讲。我会认真学，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林暖讲解了伤口处理的基本步骤：清洗、消毒、缝合、包扎。她还演示了如何用煮沸过的布条当绷带，如何用酒精（她自制的蒸馏酒）消毒。

  赤牙听得极其认真，笔记做得密密麻麻，都是兽人文字，林暖看过一眼，发现看不懂，也就不再深究。

  六点整，课程结束。赤牙小心翼翼地收好笔记和还回那支神奇的“笔”，再次向林暖深深鞠躬。

  “今日所学，胜过我数十年摸索。”

  “您太客气了。”林暖送他离开，“明天同一时间，我们讲发热和常见草药。”

  “好，好！”

  看着老巫医激动离去的背影，林暖关上门。招财蹭了蹭她的腿，元宝从猫爬架上跳下来，一副“该喂饭了”的表情。

  林暖笑了笑，开始准备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