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恃宠而骄与兄长的酸涩

作者:荒武时良
  而在这份由绝对力量带来的、无形却无处不在的“稳定”笼罩下,庭院里最受“庇护”的存在——绘梨衣,似乎也变得更加……活泼,或者说,有恃无恐。

  她的“人性化”进程仍在持续,对世界的认知和情感表达也越发丰富。但与此同时,她那建立在简单逻辑和绝对依赖之上的“小怪兽”本性,并未消失,反而在时良那日益深厚的纵容(在源稚生看来)下,绽放出更加“任性”的光芒。

  她似乎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庭院里,时良是那个最强大、也最纵容她的存在。只要不是触及底线(比如“日本岛对对碰”那种危险念头),她的绝大多数奇思妙想和“点单”要求,最终都能在时良这里得到满足——要么直接实现,要么被以某种迂回或替代的方式安抚。

  而源稚生,这位名义上的兄长和实际上的“后勤总管兼监护人”,则越来越频繁地扮演着“震惊”、“无奈”、“心疼钱包”,以及偶尔的“试图讲道理却被无视”的角色。

  比如前几天,绘梨衣不知从哪里(可能是夏弥留下的某本时尚杂志)看到了一种产自南美洲雨林深处、只在满月之夜开花、且开花后十分钟就会凋零的“月光昙花”,据说其花蜜具有神奇的安神美颜效果(杂志广告语)。她立刻指着图片,用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看向时良。

  时良看了一眼图片,感知了一下那种植物的能量特性(确实很稀有,蕴含微弱的月光精华和生命能量),然后,点了点头,对绘梨衣说:“可以试试。”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了刚刚走进来、准备汇报最新一批“高能水晶”采购情况的源稚生。

  源稚生:“……” 他看着图片上那标注着“全球年产量不足十克”、“单克价格媲美钻石”的“月光昙花蜜”,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他试图挣扎:“时良君,这个……是不是有点太……”

  时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传达着清晰的信息:绘梨衣想要,能量性质无害,可以处理成安全的食品。所以,去弄来。

  源稚生败下阵来。他只能一边在内心哀嚎,一边动用蛇岐八家在南美雨林地区的所有势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某个满月之夜,冒着被当地土著部落和危险生物袭击的风险,“采集”(实为高价购买加秘密交易)到了足够一小碟的“月光昙花蜜”,并动用专机加急运回。

  当绘梨衣心满意足地品尝着时良用那一点点花蜜特调的“月光布丁”时,源稚生看着那份“雨林特别行动及采购费用结算单”,感觉自己离法国海滩又远了一万公里。

  而这,只是近期诸多“小怪兽任性事件”中的一例。

  还有一次,绘梨衣突然对“云”产生了兴趣。不是普通的云,而是那种在特定高度、特定气象条件下才会形成的、形状如同棉花糖般的“荚状云”。她觉得那种云看起来“软软的,甜甜的”,一定很好吃(她的逻辑:好看≈好吃)。

  她拉着时良,指着天上远去的荚状云,眼神里写满了“想要”。

  时良抬头看了看,沉默了几秒。然后,在源稚生惊骇的目光中,他对着那片远去的云层,伸出了手。

  没有使用大范围的“涡”或“归墟”,只是极其精微的“凝冰”操控,配合对局部水汽和气压的精细调节。

  片刻后,一片巴掌大小、形态完美、仿佛刚刚从天上剪下来的、散发着冰凉湿润气息的微型荚状云,缓缓飘落,被时良用一层薄冰托着,送到了绘梨衣面前。

  绘梨衣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碰了碰那片冰冷的“云”,然后开心地笑了。

  源稚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为了妹妹一个异想天开的“想吃云”的念头,时良就直接改变了局部天气,凭空“摘”了一片云下来?!这已经不是“宠溺”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龙王级的惯孩子!

  他以为时良至少会告诉绘梨衣“云不能吃”,或者用其他东西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时良没有。他似乎觉得,只要绘梨衣开心,且要求在他能力范围内(且不造成太大破坏或麻烦),满足她,是很自然的事情。

  最让源稚生感到“酸涩”和“震惊”的一次,发生在前天。

  绘梨衣不知怎的,对时良那把一直放在冰箱冷冻室里的“雪丸”产生了兴趣。她可能觉得那把刀很漂亮(深紫色刀鞘,银色纹饰),或者只是单纯好奇厨子的“工具”。

  她趁时良在处理食材(背对着冰箱),悄悄走到冰箱前,踮起脚尖,拉开了冷冻室的门,伸手就去拿那把平放在置物架上的“雪丸”。

  源稚生当时正好路过静室门口,看到这一幕,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雪丸”可是御神刀!锋利无匹,寒气逼人!绘梨衣毫无防备地去拿,万一被刀气所伤,或者触发了刀身内蕴的什么古老禁制……后果不堪设想!

  “绘梨衣!别动!”源稚生惊呼出声,一个箭步就想冲进去阻止。

  然而,就在绘梨衣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冷刀鞘的瞬间——

  那把“雪丸”,连同它周围的冷气,仿佛有生命般,极其轻柔地向冰箱深处“滑”了一小段距离,刚好避开了绘梨衣的手。

  同时,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薄的冰晶,瞬间覆盖了刀鞘和刀刃裸露的部分,将其所有的锋锐与寒气彻底隔绝、内敛。

  绘梨衣抓了个空,愣了一下,歪头看着冰箱里的刀,似乎有些困惑。

  而时良,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他只是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冰箱的方向,然后,对绘梨衣说了一句:“那个,危险。不能玩。”

  语气平淡,没有责备,只是陈述。

  然后,他继续处理手中的食材,仿佛刚才那惊险(在源稚生看来)的一幕从未发生。

  源稚生僵在门口,冷汗浸湿了后背。他看着时良那平静的侧影,又看看绘梨衣那很快就失去兴趣、转而跑到时良身边看他做饭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震惊于时良那近乎“预知”般的反应速度和精准到恐怖的力量控制——在绘梨衣手指即将触碰的瞬间,完美地挪开刀、并施加保护,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连绘梨衣自己都没察觉到异常,只以为是没拿到。

  酸涩于……时良对绘梨衣那种近乎无底线的包容和保护。他似乎永远能在绘梨衣做出任何可能危及自身(或引发麻烦)的举动前,悄无声息地将其化解。这种保护,比源稚生自己那总是慢半拍、且常常伴随着说教和限制的方式,要高效、从容得多。

  也……更让绘梨衣感到“安全”和“自由”。

  绘梨衣在时良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她的任何奇思妙想,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犯点无伤大雅的小错误(比如试图拿危险的刀),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时良会兜底。时良不会真的生气,不会严厉地教训她,只会用他的方式,确保她的安全,然后满足她那些“合理”(以他的标准)的愿望。

  这种“被爱的有恃无恐”,是源稚生这个肩负着兄长责任、家族重担、且内心充满了对妹妹力量不稳定性的恐惧与愧疚的哥哥,永远无法给予的。

  他看着绘梨衣趴在操作台边,看着时良做饭时那专注而放松的侧脸,看着她偶尔伸手去碰时良衣袖时那自然而然的态度……

  源稚生心中那点因不断支付天价账单而产生的“冤种”感,忽然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淡淡的羡慕与失落所取代。

  他当然爱绘梨衣,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但有时,他也会感到无力。他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越来越“鲜活”、却也依旧“非常规”的妹妹相处。他的爱里掺杂了太多的责任、忧虑、和试图将她拉回“正常”轨道的执念。

  而时良的爱(如果那可以称之为爱),则更加纯粹,也更加……霸道。

  是一种建立在绝对力量与独特认知基础上的、近乎“饲养法则”般的庇护与纵容。

  “我的小怪兽,我来罩着。她想怎样,只要不过分,随她。有危险,我来挡。想要什么,只要我有能力,给。”

  简单,直接,有效。

  也让绘梨衣,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拥有了一个真正可以任性、可以依赖的“港湾”。

  源稚生默默地退出了静室。

  他走到廊下,看着庭院里的樱花。

  也许,他该学着接受这种新的“家庭”模式。

  接受时良这个“妹夫”(?)兼“终极保护者”的存在。

  接受绘梨衣在时良羽翼下,那越来越鲜明的、属于她自己的“人性”与“小兽性”交织的独特模样。

  至于防晒油……

  算了。

  如果守护这样的妹妹和这个奇特的“家”,需要他永远当这个“冤种”哥哥和“破产”家主。

  那他也认了。

  毕竟,看到绘梨衣脸上那越来越频繁的、真实的、无忧无虑(相对而言)的笑容……

  或许,这就是他所能拥有的,最好的“报酬”了。

  尽管这份“报酬”的代价,是他的黑眼圈、日渐减少的头发、和永远也填不满的家族金库。

  龙王的日常生活,不仅塑造了小怪兽的“人性”,也重塑了“监护人”兄长的内心世界与……经济承受底线。

  源稚生苦笑着想,也许他该找时良商量一下,能不能开发点成本低、但绘梨衣也爱吃的新菜式?

  比如……用普通食材做出顶级味道的那种?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得试试。

  毕竟,爱(和责任)虽然无价,但账单,可是实打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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