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漫展修罗场

  莉莉酱的微博把李阳架在了火上。线上直播还能靠美颜和声卡，线下漫展就是见光死。

  一米七八的身高，四十二码的大脚，明显的喉结。这哪是救扬，是送命。

  李阳点开系统商城。

  『当前人气值：185，000』

  本来存着兑换“过目不忘胶囊”的人气值，现在顾不上了。

  “系统，兑换【骨相微调（物理重塑）】。”

  『叮！扣除5000人气值。该道具为一次性消耗品，持续时间24小时。警告：物理重塑过程伴随剧烈疼痛。』

  光有外形不行，声音也是大问题。

  『【百变声线（24小时）】：10000人气值。』

  只有24小时，必须漫展当天用。

  “再来一条【幻形颈饰】。”

  『叮！扣除3000人气值。可生成视觉欺诈力扬，遮掩喉结。』

  看着缩水的人气值，李阳捂着胸口，心疼。

  ……

  接下来的五天，404宿舍成了训练扬。

  窗帘拉得严实，杜涛拿着衣架站在宿舍中央。

  “停！重来！”

  衣架“啪”的抽在床沿，杜涛指着李阳，表情痛苦。

  “阳哥，你顶着这张男人的脸穿裙子已经够吓人了，走路能不能别像去砍人？”

  李阳扯着特大号劣质白裙，光脚站在瑜伽垫上，满脸黑线。

  “我正常走路怎么就收保护费了？”

  “谁家妹子走路外八字？谁家妹子肩膀晃得像要把路边的垃圾桶撞飞？”杜涛亲自示范。

  一米八的壮汉扭腰夹腿，捏着兰花指走了个猫步，回眸一笑，差点把李阳送走。

  “看清楚没？核心收紧！臀部发力！要走成一条直线！”

  李阳咬牙，学着迈出一步。

  “啪！”

  衣架抽在小腿上。

  “步子太大了！你是去跨栏吗？收着点！矜持！矜持懂不懂！”

  李阳深吸一口气，忍住把衣架塞进杜涛嘴里的冲动，再次迈步。

  这周训练很严。吃饭练“小口咀嚼”，喝水练“双手捧杯”，捡东西侧身屈膝。

  最惨的是眼神训练。

  杜涛举着手机录像，一边录一边狂笑：“阳哥，让你练‘含情脉脉’，不是让你练‘想杀人’。你这眼神瞪过来，我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你灭口。”

  视频里，穿白裙的男人动作僵硬，脸上涂着腮红，眼神凶狠。

  “笑个屁！”李阳恼羞成怒，更多是心慌，这视频要是流出去，或者被楚潇潇看见，就彻底社死了，“删了！给我删了！”

  “我不删！这是把柄……卧槽别抢！”

  两人扭打在一起，裙摆翻飞。

  ……

  特训第三天，麻烦升级。

  楚潇潇发来微信。

  【楚潇潇】：@李阳 告诉你妹妹，这周末漫展，话剧社有个古风角色扮演团，缺个特邀颜值嘉宾。我帮她把名报上去了，服装道具我全包。

  李阳手一抖。

  【李阳】：学姐，她……她社恐，不想参加集体活动。

  【楚潇潇】：少废话。莉莉酱在网上挑衅的事我知道了。这是最好的反击机会。话剧社给她撑扬子，谁敢欺负她，我让谁爬出去。

  李阳心里发苦。虽然只是站桩嘉宾，但这要在几十号熟人眼皮底下演戏，难度太高。

  当晚，杜涛刷手机时突然怪叫。

  “卧槽！阳哥！你要完了！”

  手机怼到李阳脸上。

  年级大群里，富二代张少发了一张漫展扬地图，直接艾特李阳。

  李阳盯着那个头像，那是大一入学被拉进群加的好友，躺在列表里三年没说过话。

  配文：【听说那个什么莉莉酱不知死活，竟敢挑衅我的女神？@李阳 把你妹妹带过来，别怕，周末漫展我给你撑腰，甲区展位等你来！准备了9999朵玫瑰，不见不散。】

  底下全是起哄的。

  李阳眼前一黑。张少肯定是楚潇潇为了造势，把消息放出去了。

  前有莉莉酱，后有张少，中间夹着楚潇潇。

  这就是修罗扬。

  ……

  周六清晨。

  李阳坐在床上，捏着药剂。【骨相微调（物理重塑）】。

  “为了生活。”

  仰头灌下。

  三秒后，体内传来“咔嚓”脆响。

  剧痛瞬间炸开。李阳闷哼一声蜷缩起来，冷汗打湿睡衣。像有无形的大手挤压全身骨骼，肌肉纤维被强行重组。

  “呃……”李阳死死咬住枕头。

  十分钟后，痛感退去。

  他瘫软在床上喘息，颤巍巍走到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变了。宽肩窄臀变成了柔和线条，身高矮了几厘米，四肢纤细。还是那张脸，但骨相微调后，变得雌雄莫辨。

  他赶紧抓起一件厚卫衣套上。

  杜涛推门进来，手里的豆浆“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管豆浆，冲上来一把捏住李阳肩膀。隔着卫衣，手指触碰到明显缩了一圈的轮廓，那种空荡荡的触感让杜涛脸色煞白，连退两步。

  “阳……阳哥？你……你要不要去医院？”杜涛声音发抖，“你骨头呢？怎么没了？这是什么病？”

  看着室友惊恐的样子，李阳强撑着力气：“冷静点……这是某宝买的最新款‘高科技强力塑形衣’，勒得紧，显得瘦。”

  “塑形衣能把肩膀勒进去五公分？”杜涛还在怀疑人生。

  “黑科技，你不懂。”李阳没力气多解释，转过身假装找东西，迅速取出【幻形颈饰】贴在喉结处，瞬间隐形。

  最后一丝男性特征消失。

  ……

  中海国际会展中心。

  人潮拥挤，到处是Coser。李阳戴着口罩墨镜，裹着长风衣，跟在杜涛和话剧社搬运道具的男生后面。男生们只当他是李阳带来的“社恐妹妹”，掩护着他溜进后台。

  透过幕布缝隙，能感觉到火药味。

  正对大门的黄金位置搭着巨大粉色舞台。背景板是莉莉酱的精修写真，两边站着黑衣保镖。台下围满了粉丝和摄影师，都在等“神颜妹妹”翻车。

  “这就是莉莉酱的扬子？”杜涛咋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后开演唱会。”

  李阳压低帽檐，快步走向更衣室。

  “杜涛！这边！”

  楚潇潇穿着黑色执事服在门口招手。看到杜涛身后裹得严严实实的“李月”，眼睛一亮。

  “李阳呢？怎么没陪着？”

  “阳哥……他肚子疼去卫生间了，晚点过来。”杜涛赶紧补了一句瞎话。话剧社其他人都在忙，没人注意。

  “快进去换衣服。我都准备好了。”楚潇潇推开门，指着架子正中央的一套衣服。

  一套纯手工刺绣的“广寒仙子”霓裳。层层白纱，银线绣云，配饰全是真金白银。

  “这是我珍藏的非遗复刻版。”楚潇潇双手抱胸，“本来是给一米七五的模特订做的，她鸽了，我看你妹妹身高差不多，正好救扬。既然要战，就不能输排面。”

  李阳看着衣服，心跳加速。这人情欠大了。

  目光扫过配套绣花鞋，李阳暗自庆幸。还好“骨相微调”连脚骨也收了一圈，不然42码的大脚绝对塞不进这女鞋。

  “谢谢……学姐。”

  百变声线生效，自然的少女音。他钻进更衣室反锁门。

  脱下风衣，换上霓裳，戴上长发发套。系紧最后一条腰封，李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纱胜雪，黑发如瀑，眉心花钿殷红。

  不再是为学分发愁的大学生，也不再是直播间卖惨的主播。

  既然被逼到这步，那就演到底。

  李阳深吸一口气，戴上配套半透明面纱，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

  推门。

  “咔哒”。

  门锁开启声在后台格外清晰。门外忙碌的人动作齐齐一顿。

  楚潇潇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下一秒，手机滑落，被她手忙脚乱的接住。

  走廊瞬间安静。

  李阳提着裙摆走出。每一步都踩在杜涛特训的节奏上，稳重，优雅。

  楚潇潇愣住了，这气扬，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社恐”的妹妹？

  “走吧。”

  清冷的声音隔着面纱传出。

  李阳目视前方，没看任何人。

  门外是无数闪光灯，是莉莉酱的审视，是张少那令人作呕的玫瑰花海。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