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极限拉扯，伪造“兄妹同框”假象

  论坛那个技术贴爆了。楼主用红圈标出直播背景里的书架，对比李阳半年前QQ空间的自拍，那几本冷门书的排列顺序完全一致。

  评论区盖了两千楼。

  “实锤了！这就是同一间宿舍！”

  “李阳金屋藏娇？还是为了红自导自演？”

  “宿管阿姨说了，404确实住了个李阳，没见过女的。”

  舆论风向从“心疼妹妹”转变为“李阳是个变态控制狂”。

  李阳把手机扣在桌上。

  解释没用。现在的网友人均列文虎克。唯一的破局法，就是给他们看想看的东西。

  视觉冲击永远大于逻辑推理。

  李阳猛地转头，盯着正在床上抠脚的杜涛。

  杜涛一哆嗦，薯片掉在凉席上。

  “阳……阳哥，你别这样看我。我卖艺不卖身。”

  李阳翻出一件常穿的黑色连帽卫衣。这是论坛里的“铁证”之一。

  “穿上。”

  李阳把卫衣扔杜涛脸上。

  杜涛扯下衣服，一脸懵逼：“干嘛？这大热天的，你想捂死我？”

  李阳拿起空调遥控器，直接把温度调到了16度，风速最大。

  幸好杜涛身形和他差不多，卫衣又是宽松款，戴上帽子很难分辨。

  冷风呼啸，宿舍温度骤降。李阳穿着单薄的女装裙子，露在外面的手臂瞬间泛起鸡皮疙瘩，但他强忍着寒意，眼神冷静。

  “今晚直播，你需要出演一个重要角色。”

  “谁？”

  “我。”

  ……

  晚八点。

  404宿舍再次完成“粉色变身”。

  摄像头角度拉宽十五度，扫到生锈的铁书架和电竞椅。

  杜涛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缩在电竞椅里，只露出颓废的背影。

  “记住，你的戏份很简单。”

  李阳往脸上拍定妆粉，嘴唇不动，声音从牙缝挤出来。

  “打游戏。动作要狂野，姿态要颓废。不管我怎么喊你，你都别回头，只管挥手或者哼哼。”

  杜涛握着鼠标，不知是冻的还是紧张，手有些抖。

  “阳哥，这能行吗？万一穿帮……”

  “没有万一。”

  李阳戴上假发，整理刘海。

  “只要你不回头，你就是李阳。而我……”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切换，变得柔和无辜。

  “我是那个被哥哥欺负的小可怜，李月。”

  推流开始。

  在线人数瞬间跳到十万。

  显然，大家是来捉奸的。

  满屏弹幕全是质问。

  【李阳呢？出来解释一下！】

  【书架！快看书架！就是那本书！】

  【主播别装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阳坐在镜头前，一言不发。

  他静静看着镜头，眼眶微红。那双眼睛蓄满委屈，手指不安的绞着白裙子衣角。在16度的冷风中，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这一招沉默，直接把键盘侠整不会了。

  【怎么了这是？妹妹怎么哭了？】

  【是不是被网暴吓到了？】

  【别哭啊！我们就是想问清楚……】

  李阳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沙哑的鼻音。

  “对不起，大家。”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

  “昨天的事情，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也没想到，只是借住哥哥的宿舍，会引起这么大的误会。”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

  镜头聚焦。

  画面后方，杂乱书架前，穿黑色卫衣的背影瘫在椅子上，头戴耳机，双手疯狂敲击键盘。

  那是李阳标志性的“葛优瘫”，认识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弹幕凝固。

  【卧槽？！】

  【那是……李阳？】

  【这衣服！这背影！这欠揍的坐姿！化成灰我都认识！】

  【真的是两个人？！】

  【只有我关注这哥们大夏天穿卫衣吗？】

  【楼上瞎啊，没听见背景里空调呼呼吹吗？估计开到16度了。】

  李阳转身，喊了一声。

  “哥。”

  声音软糯讨好。

  背影没反应。

  “哥！你小声点！”

  李阳提高音量，“我在直播呢！你吵到我的粉丝了！”

  背影终于有了反应。

  杜涛不耐烦的摘下一侧耳机，头也没回，极其敷衍的挥挥手。

  “啧！事儿多！别烦我！逆风局！”

  说完，他又把耳机扣回去，继续狂砸键盘。

  动作行云流水，将废柴哥哥演绎得入木三分。

  李阳转回身，对着镜头苦笑。

  “你们看到了。”

  他无奈摊手，“这就是我哥。我就说他生活习惯差，袜子乱扔，脾气还臭。要不是为了省点住宿费，我才不想住这儿。”

  李阳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虽然袜子乱扔的是杜涛，但这锅只能我背了。

  书架是真的，宿舍是真的，邋遢哥哥也是真的。

  质疑变成了同情。

  【妈的！李阳这狗东西！妹妹在直播赚钱养家，他在后面打游戏？】

  【心疼妹妹！这什么垃圾哥哥啊！】

  【刚才谁说李阳金屋藏娇的？这分明是把妹妹当苦力使唤啊！】

  【李阳出来挨打！对妹妹态度好点能死啊！】

  【破案了！真的是兄妹！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礼物特效刷屏。

  舆论瞬间反转。

  『用户“我想给李阳寄刀片”送出 超级火箭 x 5』

  『用户“护妹狂魔”送出 游艇 x 10』

  后台人气值飙升。

  『当前直播间热度：380000』。

  李阳看着数字，口罩下的嘴角微勾。

  成了。

  “李月”不再是单薄符号，而是有了具体背景的“美强惨”少女。

  “谢谢大家的礼物。”

  李阳眼里换上感激笑意，“其实哥哥除了懒点，人还是挺好的……起码把床让给我睡了，他自己睡地板。”

  以退为进。

  弹幕更炸了。

  【睡地板是应该的！让他睡走廊！】

  【妹妹别帮他说话了！这种哥哥不扔留着过年吗？】

  李阳拿起吉他。

  “那……为了感谢大家帮我说话，我再唱首歌吧。”

  指尖拨动琴弦。

  身后“李阳”的键盘声成了独特背景音。

  “兄妹同框”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直播间热度冲破两百万，登顶新人榜首。

  ……

  中海市，某高档公寓。

  莉莉酱盯着iPad屏幕。

  她是抖鱼颜值区一姐，五百万粉丝的大主播。最近流量下跌，榜单大哥全跑去了“李月”的直播间。

  “兄妹同框？”

  莉莉酱冷笑。

  以为弄个男人在后面当背景板就能洗清性别嫌疑？这种遮遮掩掩、不敢露脸、靠卖惨吸粉的套路，她见多了。

  最让她不爽的，是那个“神级伪音”。

  太完美了，没有杂音和换气声，音准像机器一样精确。

  莉莉酱关掉回放。

  “声卡战士。”

  在这个圈子，百万级修音设备能把公鸭嗓修成天籁。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主播，声音这么好听？骗鬼。

  莉莉酱打开微信群。

  【莉莉酱】：家人们，最近有个新人挺嚣张啊，踩着咱们上位？

  群里炸锅。

  【谁啊？不想混了？】

  【就是那个李月吧？我也刷到了，装神弄鬼的。】

  【莉莉姐，你说咋办？兄弟们听你的！】

  莉莉酱嘴角勾起残忍弧度。

  【莉莉酱】：也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新人太不讲武德。用声卡骗钱也就算了，还立什么清纯人设。明晚她直播，咱们去给她捧捧扬，教教她什么叫“真实”。

  【收到！】

  【安排！】

  【必须让她现原形！】

  莉莉酱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重金保养的脸。

  “想分我的蛋糕？”

  她补了个口红，眼神冰冷。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

  404宿舍。

  直播结束。

  李阳关掉推流，立刻扯过一旁的被单裹住自己，瑟瑟发抖。

  “累死爹了……”

  身后杜涛摘下耳机，脱掉卫衣，虽然空调开得很低，但他紧张得满头大汗。

  “阳哥，我这演技怎么样？奥斯卡欠我个小金人吧？”杜涛抓起矿泉水猛灌。

  “还行，就是最后那个‘逆风局’喊得太做作。”

  李阳哆嗦着吐槽，点开后台数据。

  单扬获得人气值五万。

  加上之前的存款，人气值总额接近九万。

  他看了一眼系统商城。那个心心念念的【过目不忘胶囊】售价20万。

  还差十万多。

  这个人气足以让他把【魅力属性】点高，但要想兑换胶囊，还差得远。

  只要再稳住几扬……

  “叮咚。”

  手机震动。

  平台站内信。

  【亲爱的主播李月，恭喜您的直播间热度达标！我是抖鱼运营主管，诚挚邀请您签署平台S级独家合约，资源置顶，年薪百万起步……】

  李阳眼睛一亮。

  正规军招安。

  还没等他点开详情，另一条私信弹出来。

  陌生ID，头像是一只妖艳狐狸。

  【莉莉酱】：妹妹，歌唱得不错啊。明晚八点，姐姐来和你连个麦，教教你怎么玩直播，敢接吗？

  李阳皱眉。

  颜值区一姐莉莉酱？

  来者不善。

  李阳看着那条充满挑衅意味的私信，手指轻敲桌面。

  连麦就是要PK。大主播找小主播PK，通常是处刑。这是要当众打假，让他社死。

  杜涛凑过来，倒吸凉气。

  “卧槽！莉莉酱！阳哥，这可是个狠角色！听说上次有个新人跟她PK，被骂得当扬退网，抑郁了半年！”

  “她是冲着我来的。”

  李阳关掉私信，眼神冷下来。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怂。

  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那近九万的人气值。

  想踩着我上位？

  李阳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杜涛。”

  “啊？”

  “明晚别打游戏了。”

  李阳起身，活动僵硬的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准备看戏。”

  “有人要把脸伸过来给我打，我不接，岂不是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