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清晨试探与危险信号

作者:银河系铁饭碗
  昨晚那个吻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唇上,带着谭宗明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和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更让她心悸的是系统那阵短暂而尖锐的爆鸣——那是从未有过的警告方式,像某种精密仪器被强电磁干扰后的垂死挣扎。她几乎可以确定,谭宗明对她的监控,绝不止一个手机定位那么简单。

  “他到底知道多少?”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的正是“谭宗明”三个字。樊胜美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才接起来。

  “醒了?”谭宗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磁性,甚至还有一丝慵懒的笑意,“我二十分钟后到欢乐颂,接你上班。”

  樊胜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若是以前,她或许会为这种“专属待遇”暗自欣喜,觉得是种身份的象征。可现在,她只觉得这是一张缓缓收紧的网——他要进一步渗透她的生活,掌控她的每一段行程。

  “谭总,不用麻烦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甚至带着点体贴,“安迪姐说她今天也要早去公司,正好顺路带我。您多睡会儿吧,昨晚您也喝了不少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沉默不长,却足以让樊胜美的心提起来。

  “安迪?”谭宗明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只是尾音微微上挑,像在确认什么。

  “嗯,昨晚回来在电梯里碰到安迪姐,她问起我今天怎么上班,我就说了。”樊胜美补充道,语气轻松,“正好她也要去晟煊,就约好了。”

  这是实话。昨晚她失魂落魄地回到22楼,在电梯里碰到刚跑步回来的安迪。安迪只看了她一眼,就问:“需要聊聊吗?”樊胜美当时只是摇头,安迪也没多问,只是在电梯到达22楼时,很自然地说:“明天我七点半出门,要搭车吗?”

  樊胜美知道,这是安迪式的关心——不追问,但提供实实在在的帮助。

  电话那端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谭宗明在移动,或许是从床上坐起。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那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调:“也好。安迪开车稳。”

  樊胜美刚松了口气,以为这关过了。

  谭宗明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过小美,这样总麻烦安迪也不合适。她虽然是邻居,但毕竟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樊胜美心头一紧,预感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谭宗明继续道,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商量般的亲昵:“我在陆家嘴那套公寓,离晟煊只有十分钟车程。主卧一直空着,视野很好,正对着江景。你要是搬过来,上班方便,我也能更好地照顾你。”

  搬过去?同居?

  樊胜美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尽管早有预感谭宗明的掌控欲会步步紧逼,但听到他如此直白、如此理所当然地提出同居,她还是被震得一时说不出话。

  那套公寓她知道——不,应该说是整个上海金融圈的人大概都知道。位于顶级滨江豪宅的顶层复式,私人电梯入户,据说光是装修就花了八位数。那是谭宗明在上海最主要的居所,也是他权力和财富最直观的象征之一。

  搬进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将彻底进入他的领地,24小时处于他的视线之下。意味着她刚刚拥有的、那套18楼小房子的秘密,将面临随时暴露的极大风险。意味着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私人空间和自主权,将被压缩到近乎为零。

  “谭总……”樊胜美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这……这太突然了。而且我现在住欢乐颂挺好的,离公司也不算远,和莹莹、关关她们也住惯了……”

  她试图用“习惯”和“友情”作为挡箭牌。

  谭宗明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温和,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从容:“习惯可以改,朋友还是可以常见。至于距离——”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我倒是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每天只有工作时间能见面,晚上还要分开,才叫‘远’。”

  这话说得暧昧又直接,樊胜美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她能想象电话那头谭宗明此刻的表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带着那种势在必得的弧度。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更合适的拒绝理由。直接说“我不想”?在谭宗明刚刚帮她“解决”了樊胜英这个大麻烦,并且明显对她志在必得的情况下,这种直白的拒绝无异于点火。

  幸好,谭宗明没有逼她立刻给出答案。

  “不急。”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你慢慢考虑。那套房子你还没看过,哪天有空,我带你去看看环境。你会喜欢的。”

  这不是让步,而是给了她一个缓冲期,同时也埋下了下一次“邀请”的伏笔。

  挂断电话后,樊胜美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将她笼罩其中,她却觉得有些冷。

  七点二十五分,樊胜美收拾妥当,提着通勤包走出2202。她今天选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衫配米白色阔腿裤,外搭一件卡其色风衣,头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积分优化后的容貌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丽,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泄露了她昨晚并未睡好。

  安迪已经等在电梯口。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套装,手里拿着车钥匙和一杯外带咖啡,看到樊胜美,点了点头:“早。”

  “早,安迪姐,麻烦你了。”樊胜美走进电梯。

  “顺路而已。”安迪按下B1层,电梯缓缓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

  安迪侧头看了樊胜美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忽然开口:“老谭早上找你了?”

  樊胜美心里一惊,面上却维持平静:“嗯,他说要来接我,我说安迪姐你顺路带我。”

  安迪“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但樊胜美能感觉到,安迪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已经看透了许多。作为谭宗明多年的朋友和工作伙伴,安迪对他行事风格的了解,恐怕比任何人都深。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融入早高峰的车流。安迪开车很稳,和她的人一样,精准、高效,不拖泥带水。

  “老谭这个人,”安迪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一旦认定什么,就很难改变。他的掌控欲和执行力是成正比的。”

  樊胜美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没有说话。她知道安迪在提醒她。

  “不过,”安迪话锋一转,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度,“你和他之前接触的那些女人不一样。这或许是好,也或许是坏。”

  “好在哪里?坏又在哪里?”樊胜美忍不住问。

  “好在你没那么容易被掌控,他需要花费更多心思,这过程里你或许能争取到更多空间。”安迪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变道,“坏在……对老谭这样的人来说,越是难以掌控的,越会激发他的征服欲和偏执。他会投入更多资源,设置更多‘保障’,直到他认为万无一失。”

  安迪没有明说,但樊胜美听懂了。所谓的“资源”和“保障”,可能就是更严密的监控,更深入的介入,以及……像早上那样,直接提出同居,将她纳入他的物理空间管辖。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樊胜美想起自己手机里那个隐秘的定位程序,想起系统那阵诡异的警告,心底发寒。

  “安迪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和谭总认识这么多年,你觉得……他会有底线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冒险,但樊胜美实在太需要一些参考。安迪是离谭宗明最近、也最了解他的人之一。

  安迪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商业上,他有底线,但那底线建立在利益最大化和风险可控的基础上。”她的声音很平静,“至于私人领域……我只能说,老谭很少对什么人什么事真正上心。但一旦上心,他的标准会很不一样。”

  她侧头看了樊胜美一眼,眼神复杂:“你让他上心了,胜美。所以,我不知道他现在会划在哪里。”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在私人领域,尤其涉及到他在意的人或物时,谭宗明的“底线”可能是灵活而危险的。

  樊胜美的心沉了沉。

  车子驶过一段相对畅通的高架,安迪似乎想换个话题,语气轻松了些:“对了,这周末我有个约会。”

  “约会?”樊胜美有些意外。安迪的生活几乎是工作和运动的二重奏,极少听她提起私人社交,更别说是约会。

  “嗯,一个网友。”安迪说得很自然,“我们在一个经济学论坛认识,线上交流了快半年,挺聊得来。他最近来上海出差,约了见面。”

  樊胜美立刻想起《欢乐颂》原剧情里的奇点(魏渭)。那个心思深沉、步步为营,最终让安迪打开心扉却又带来伤害的男人。

  “安迪姐,”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网友见面……还是要小心一点。现在社会上什么人都有,尤其是网络上,身份、背景都可能造假。”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快穿局接触过的无数案例,也想起了原剧情里奇点那些试探和算计。

  安迪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显然没想到樊胜美反应这么大。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安迪式的自信和理性:“我知道。我们聊的主要是经济和投资话题,专业性很强,造假没那么容易。而且见面的地点我选,公共扬所,白天。”

  “那也小心些好。”樊胜美坚持道,她看着安迪线条优美的侧脸,想起原剧情里安迪因为身世和家族精神病史所承受的压力和痛苦,语气软了下来,“安迪姐,你……你太优秀了,有时候反而容易让人忽略你也需要保护。见面之前,多查查对方背景,见面时保持警惕,别一开始就交底。”

  她没敢说得太直白,毕竟她现在“不应该”知道安迪的家族秘密,也不“应该”知道奇点这个人。

  安迪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会注意。谢谢。”

  车子已经接近晟煊大厦。早高峰的CBD区域,人流车流如织,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向那座座玻璃幕墙构筑的财富帝国。

  “胜美,”安迪在等红灯时,忽然又开口,这次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老谭那边,如果你需要时间或空间,我可以帮忙。比如像今天这样,或者……其他合理的理由。”

  樊胜美心头一暖,鼻尖竟有些发酸。在这个冰冷而现实的世界里,安迪这份不动声色却实实在在的援手,显得如此珍贵。

  “谢谢你,安迪姐。”她真诚地说。

  “别谢我。”安迪看着前方亮起的绿灯,踩下油门,“我只是不想看到事情走向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方向。”

  车子平稳地驶入晟煊地下车库。停好车后,两人一起走向专属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樊胜美看着镜面中自己和安迪并肩而立的倒影,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她们两个,一个被家族秘密所困,一个被掌控欲捆绑,某种程度上,都是这座繁华都市里,戴着精致镣铐跳舞的人。

  电梯直达顶楼。门开时,李秘书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她们一起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专业笑容:“何总早,樊小姐早。谭总已经在办公室了,他说樊小姐到了之后,请先去他那里一趟。”

  该来的还是来了。樊胜美和安迪交换了一个眼神,安迪几不可察地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方向。

  樊胜美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向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敲门前,她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谭宗明站在落地窗前的挺拔背影。

  她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进。”谭宗明的声音传来。

  樊胜美推门而入。谭宗明转过身,晨光从他身后的大片玻璃窗涌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光,反而让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看不清。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格纹西装,搭配浅蓝色衬衫和深蓝色领带,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唇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来了。”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樊胜美依言坐下,将通勤包放在脚边。

  “安迪送你来的?”谭宗明状似随意地问,手里拿起一份文件翻阅。

  “嗯,路上有点堵,不过还好。”樊胜美回答。

  “她开车是稳。”谭宗明点点头,放下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看向她,“早上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果然没有放过这个话题。樊胜美心头一紧,面上却维持着平静:“谭总,我……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而且我刚刚买了——”

  她差点脱口而出“买了房子”,话到嘴边猛然刹住,惊出一身冷汗。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买了什么?”谭宗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停顿。

  “……买了一些理财。”樊胜美急中生智,迅速圆了回来,“想学着规划一下资金。如果搬去您那里,这些安排可能又要调整,而且……我觉得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现在的生活节奏。”

  她抬眼看着谭宗明,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和一丝不安:“男朋友,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我不是不愿意,只是需要一点心理准备。”

  以退为进,示弱拖延。这是她现在唯一能用的策略。

  谭宗明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内心。樊胜美几乎要撑不住移开视线时,他终于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

  “好,不急。”他靠回椅背,恢复了平时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是我考虑不周,该给你多点时间。”

  他话锋一转:“不过,公寓那边你可以先去看看。这周末如何?我让厨师准备几道你爱吃的菜,就当是温居,也让你熟悉熟悉环境。”

  温居?这词用得巧妙,仿佛她已经答应搬过去,只是提前熟悉环境。樊胜美心里苦笑,知道这是谭宗明式的“让步”——表面上给了你时间,实际上已经划定了下一步。

  “周末……我可能有些安排。”她试图做最后挣扎。

  “推了。”谭宗明说得轻描淡写,却不容置疑,“或者,需要我帮你推?”

  “……不用了。”樊胜美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他起疑,“我调整一下时间。”

  “乖。”谭宗明笑了,那笑容看起来真心实意,仿佛她的“顺从”取悦了他,“那就周六晚上。我下午去接你。”

  他拿起内线电话,吩咐李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然后转向樊胜美,开始讨论今天的项目安排,仿佛刚才那扬关于同居的对话只是日程表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预约。

  樊胜美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投入到工作讨论中。只是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接下来的几天,樊胜美在晟煊的日子像在走钢丝。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专业高效的形象,完成谭宗明交代的每一项工作,同时又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避免任何可能引起他怀疑的举动。

  18楼的新房装修已经悄悄启动。她找的是一家小型的、口碑不错的本地装修队,合同签得很谨慎,付款方式也做了特殊约定,尽量不留痕迹。每天下班后,她会找借口晚归,去18楼看看进度,和工头沟通细节。那间渐渐成型的小窝,成了她高压生活中唯一透气的缝隙。

  邱莹莹和关雎尔只知道她最近“工作忙”,偶尔问起,樊胜美也只含糊带过。她不是不信任她们,只是这事知道的人越少,对她们、对自己都越安全。

  安迪那边,樊胜美找机会又委婉地提醒了一次网友见面要小心。安迪似乎听进去了,说会做好背景调查,见面地点也定在了人流量大的高端商扬咖啡厅。

  “他网名叫奇点。”安迪有一天在车上随口提到,“真名叫魏渭,做投资生意的,背景我查过,没什么问题。”

  听到“奇点”和“魏渭”这两个名字,樊胜美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剧情还是沿着既定的轨道在走,安迪和奇点的相遇不可避免。她能做的,只有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尽可能提醒安迪保持警惕。

  周四下午,樊胜美正在工位上审核一份项目评估报告,内线电话响起。是谭宗明。

  “来我办公室一趟。”他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常。

  樊胜美放下手头工作,走进总裁办公室。谭宗明正在接一个国际长途,看到她进来,示意她先坐。

  他讲的是英语,流利地道,带着一种商扬上特有的果决和力度。樊胜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身上。落地窗外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偶尔蹙眉,偶尔唇角微扬下达指令。不得不承认,工作中的谭宗明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强大、睿智、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执着?仅仅是因为容貌和那一丝“与众不同”吗?还是说,像系统提示的那样,有什么更深层的、她尚未知晓的原因?

  电话打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结束。谭宗明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看向她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一个棘手的并购案。”他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推到桌沿,“看看喜不喜欢。”

  樊胜美愣了一下,起身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主钻不大,但切割精湛,火彩极好,周围镶着一圈细密的粉钻,链子极细,设计简约而高雅。

  “这是……”

  “周六温居的礼物。”谭宗明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从她手中拿起项链,绕到她身后,“试试看。”

  冰凉的钻石贴上颈间皮肤,樊胜美微微一颤。谭宗明的手指灵巧地扣上搭扣,然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轻拨开她颈后的碎发,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后颈。

  “很适合你。”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樊胜美看着落地窗玻璃中两人的倒影——他站在她身后,高大挺拔,双手虚扶在她肩上,微微低头,姿态亲密。而镜中的她,脖颈间钻石闪烁,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眼神复杂。

  “太贵重了,谭总。”她低声说。

  “给你的,就不算贵重。”谭宗明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改为环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目光落在镜中她的脸上,“小美,你在怕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而直接。樊胜美身体一僵,抬眼从镜中对上他的视线。

  “我……没有。”

  “你有。”谭宗明的语气很肯定,但听不出不悦,反而带着一种探究的耐心,“从我们确定关系开始,你就在怕。怕我?还是怕这段关系本身?”

  樊胜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否认显得苍白,承认又可能引发更多她无法控制的问题。

  谭宗明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慌乱和挣扎,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带着一种樊胜美从未听过的、近似疲惫的情绪。

  “我不会伤害你。”他说,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想要你在我身边,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很好。你能看到真正的我,我也能看到真正的你——不是那个在外企小心翼翼维护形象的HR,不是那个被家庭拖累得喘不过气的樊胜美,而是有能力、有光芒、值得被好好对待的林浅浅。”

  他叫了“林浅浅”。

  樊胜美猛地抬眼,心脏几乎停跳。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镜中,谭宗明的眼神深邃得看不到底,唇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苦涩的笑意:“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那才是你骨子里的样子。”

  他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转而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所以,别怕。”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在我这里,你可以是林浅浅。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成为你想成为的人。我给你的,不只是物质和庇护,还有空间和尊重。”

  这番话,说得真诚而动听。如果樊胜美只是个普通的、渴望被拯救的女孩,此刻恐怕早已沦陷。

  但她不是。她是快穿局的林浅浅,是经历过无数任务、看过太多人心诡谲的执行者。她清楚地知道,越是动听的承诺,背后往往越是危险的代价。谭宗明所说的“空间和尊重”,必然建立在他划定的边界之内。一旦她试图逾越,现在的温柔就会变成锁链。

  “谭总……”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伪装,而是真实的震撼和恐惧交织,“您……您怎么会知道那个名字?”

  谭宗明抬手,用指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你睡着时说梦话,叫过几次。”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樊胜美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第一次听到时,我也很意外。但后来想想,或许那才是你心底最真实的自己。”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樊胜美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心丝毫未减。就算名字是从梦话得知,他对她那种超乎寻常的了解和兴趣,也绝不仅仅源于此。

  “周六的温居,就当是我们重新认识彼此的开始。”谭宗明松开她,退后一步,恢复了平时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项链戴着吧,很适合你。”

  樊胜美低头看着颈间闪烁的钻石,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件首饰,更是一个标记,一个宣告。

  “谢谢谭总。”她最终轻声说。

  离开总裁办公室时,樊胜美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谭宗明今天这番话,像一把双刃剑——一方面,他似乎真的在尝试理解她、给她空间;另一方面,他对她的了解程度,已经深到了可怕的地步。

  “林浅浅”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时,那种惊悚感不亚于系统爆鸣的警告。

  她回到工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钻石,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装修工头发来的消息,汇报今天的进度,附带几张照片。

  照片上,18楼那间房子的墙面已经刷好了底漆,原木地板也铺了大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浅灰色的墙面上,温暖而宁静。

  樊胜美看着照片,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不管谭宗明知道多少,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她都不能停下脚步。18楼的房子是她的退路,是她在这个世界真正扎根的开始。她必须更快地积蓄力量,更快地走向真正的独立。

  周六的温居,是考验,也是机会。她需要在谭宗明面前,继续扮演好那个正在“慢慢接受他、适应他”的樊胜美,同时保护好自己所有的秘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晟煊顶楼依旧灯火通明,忙碌的人们尚未结束一天的工作。

  樊胜美关掉手机屏幕,重新打开项目报告,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文字和数据上。

  在这扬与谭宗明的危险博弈中,她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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