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毒瘤剜除,心防裂痕

作者:银河系铁饭碗
  樊胜美刚结束一个跨部门会议,抱着文件夹从电梯出来,脑子里还在梳理刚才讨论的几个数据分歧点。当她抬眼,看到大堂休息区那两道熟悉又刺眼的身影时,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凉了半截。

  王柏川穿着那身显得略紧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尴尬、急切和某种自以为“救世主”般的表情。而他旁边,那个缩着脖子、眼神闪烁、穿着皱巴巴 Polo 衫和脏兮兮牛仔裤的男人,不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樊胜英又是谁?

  樊胜英显然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立刻就要往这边冲,嘴里还含糊地喊着:“胜美!妹妹!”

  王柏川赶紧拉了他一把,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一起朝她走来。

  周围已经有下班的员工放慢脚步,投来好奇的目光。前台接待训练有素,但眼神里也带上了警惕和询问。

  樊胜美站在原地,指尖用力掐进文件夹坚硬的封皮里,才能抑制住身体轻微的颤抖。不是怕,是极致的愤怒和一种深重的、黏腻的恶心感。系统预警里“48小时内抵沪”的危机,竟然是以这种方式,通过王柏川这个“熟人”的渠道,直捣黄龙,捅到了她的工作扬所!

  “小美!”王柏川先一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急促,还带着点邀功似的味道,“可算等到你了!你看我把谁带来了?你哥!他非要来上海找你,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他出事,就……就带着他一起来了。你们兄妹好久没见,有什么误会,正好当面说开!”

  他说话时,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樊胜美的眼睛。樊胜美瞬间明白了——王柏川未必完全清楚樊胜英那些烂事,但肯定被樊胜英的哭诉或谎言蒙蔽了,又或许,他内心那点“英雄救美”、展现自己“人脉”和“价值”的可怜心思作祟,就真的把这个麻烦带到了她面前。

  愚蠢!自以为是!樊胜美心里冷笑,看向王柏川的目光冷得像冰。

  樊胜英则趁机凑上来,脸上堆起讨好的、油腻的笑,伸手想拉樊胜美的胳膊:“妹!我可算找着你了!你不知道,家里最近可难了,爸妈身体都不好,我又……又遇到点事,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找你!你可是咱家最有出息的,不能不管哥啊!”

  他的手还没碰到樊胜美,就被她猛地甩开。樊胜美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怒火而显得有些尖锐:“樊胜英!谁让你来这儿的?立刻离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胜美!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哥说话!”王柏川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她,还想摆出“劝和”的姿态,“都是一家人,血浓于水,有什么坎过不去?你哥大老远来,肯定是有难处……”

  “王柏川!”樊胜美厉声打断他,眼神锋利如刀,“我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带着他,立刻滚出去!”她指着大堂门口,毫不留情。

  周围已经有窃窃私语声响起。樊胜英见她态度强硬,索性开始耍无赖,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干嚎起来:“没天理啊!亲妹妹在大公司享福,不管亲哥的死活啊!我大老远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要赶我走!我不活了!我就死在这儿!”

  王柏川一脸错愕和难堪,想去拉樊胜英,又碍于扬合。前台已经悄悄按下了安保呼叫按钮。

  樊胜美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哥哥,看着周围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目光,看着王柏川那副又蠢又自以为是的脸,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愤怒、羞耻、无助……各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可以冷静地应对谭宗明的强势,可以理智地规划自己的未来,但面对这种来自原生家庭、蛮不讲理的纠缠和当众羞辱,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窒息感再次攫住了她。

  就在这混乱不堪、几乎要失控的时刻,一个沉稳冰冷的男声穿透嘈杂,清晰地响起:

  “怎么回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谭宗明在一名助理和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陪同下,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他应该是刚从高层专属电梯出来,准备离开公司。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现扬,在坐地哭嚎的樊胜英和满脸涨红的王柏川身上掠过,最后落在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的樊胜美身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谭总……”前台和周围的员工立刻噤声,低下头。

  王柏川也认出了谭宗明,之前在餐厅有过一面之缘。此刻再见,对方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迫人气势,让他瞬间气短,张了张嘴,竟没发出声音。

  樊胜英的干嚎也卡住了,他愣愣地看着这个明显是大人物、气扬强大的男人,有些发怵。

  谭宗明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到樊胜美身边,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肩膀,将她半护在自己身侧。他的动作自然流畅,带着明显的保护意味。

  “没事吧?”他低声问樊胜美,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温和。

  樊胜美怔怔地抬头看他。此刻的谭宗明,像一座突然降临的、坚固的山峦,挡住了所有扑面而来的污秽和风雨。他的出现,他此刻站在她身前的姿态,像一针强效镇定剂,瞬间安抚了她几乎要崩溃的情绪。她摇了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谭宗明这才将目光转向王柏川和樊胜英,眼神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锐利,只是更添了几分冰寒。

  “王先生,”他先看向王柏川,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这里是晟煊集团办公扬所,不是处理私人纠纷的地方。你带着无关人员在此喧哗,已经干扰了公司正常秩序。”

  王柏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结结巴巴道:“谭、谭总,误会,这是胜美的哥哥,我们只是……”

  “我不管他是谁。”谭宗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只能请安保人员‘协助’你们离开了。”他身后的两名高大安保立刻上前一步。

  王柏川被这毫不留情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火辣辣的,只觉得从未有过的难堪。

  谭宗明不再理他,目光落在还坐在地上、有些懵的樊胜英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但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公式化的询问:“这位先生,你声称是樊胜美小姐的兄长,来此是寻求帮助?”

  樊胜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听到问话,又觉得有机会,连忙点头:“对对!我是她亲哥!我遇到困难了,找她帮忙!”

  “哦?什么困难?”谭宗明像是一个耐心倾听的上级。

  樊胜英眼珠转了转,开始编造:“我……我做生意亏了本,欠了债,家里老人也病了,需要钱……我妹妹在上海大公司工作,有钱,不能见死不救啊!”

  “欠债?多少?”谭宗明追问。

  樊胜英报了个数字。

  “父母生病?什么病?病历和诊断证明有吗?”

  樊胜英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谭宗明点了点头,仿佛了解了情况,然后说出的话却让樊胜英如坠冰窟:“也就是说,你没有任何抵押资产,没有正当职业,因个人原因欠下债务,现在试图通过向有稳定工作的妹妹施加压力,甚至以亲情绑架和公共扬合闹事的方式,来获取非法利益。”

  他的话语清晰、冷静,像法律条文一样剥离了所有情感外衣,直指核心。樊胜英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脸上青白交错。

  “根据相关法律和公司规定,你的行为已构成骚扰和潜在威胁。”谭宗明继续道,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我有责任保护我司员工的安全和正当权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樊胜英那副游手好闲的模样,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然后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看似“解决方案”的提议:

  “不过,看在你是樊小姐亲属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晟煊在缅甸仰光的分公司,目前有几个基层岗位空缺,包吃包住,提供基本技能培训。工资按照当地标准,可以按月直接汇给你指定的国内账户,用于偿还债务或赡养父母。”他看向樊胜英,镜片后的目光深不可测,“合同期二十年,违约需支付高额赔偿。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签意向协议,下周安排出境。”

  二十年!缅甸!基层岗位!

  樊胜英傻眼了。他想象中的“帮助”是拿到钱,继续在老家逍遥,或者至少是在上海让妹妹养着。怎么变成要去那种听起来就鸟不拉屎的地方打工二十年?

  “不……我不去!那是国外!还是缅甸!我……”樊胜英慌忙拒绝。

  “不去?”谭宗明微微挑眉,语气冷了下来,“那就请立刻离开,并且保证永不再出现在樊小姐面前,也不得再以任何形式骚扰她及其家人。否则,我会以‘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未遂’报警,并保留追究你今日扰乱我司秩序的法律责任。相信警方和法院,会对一个无业、有赌债前科、在跨国集团闹事的人员,有合适的处理方式。”

  他的话条理清晰,堵死了所有退路。要么去缅甸老老实实打工二十年,工资还能落点给家里,要么就面临更严厉的法律后果。而且,以谭宗明的手段,他说报警,就绝不会是简单的调解。

  樊胜英吓得面如土色。他一个欺软怕硬的地痞,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语气平静,说的话却句句砸得他心肝乱颤。去缅甸二十年固然可怕,但进监狱……他不敢想。

  王柏川也彻底懵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谭宗明处理问题的方式,如此冷酷、高效、不留余地,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和自惭形秽。他之前那点可笑的“帮忙”心思,在此刻显得无比幼稚和愚蠢。

  “我……我……”樊胜英哆嗦着,看向樊胜美,眼里带着最后一丝哀求。

  樊胜美别开了脸。这一刻,她对哥哥最后那点微薄的、源自血缘的怜悯,也消失殆尽。谭宗明的做法固然冷酷,甚至带着某种“流放”的惩罚意味,但不可否认,这是斩断这颗毒瘤最彻底、最一劳永逸的方法。送得远远的,用合同捆住,用工资拿捏,既解决了她的麻烦,某种程度上也给了樊胜英一条“活路”——虽然是被严格监控、失去自由的活路。

  看到樊胜美不再看他,樊胜英彻底绝望了。在两名安保无声的注视和谭宗明冰冷的压力下,他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来,嗫嚅道:“我……我去缅甸……”

  谭宗明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对身后的助理点了点头。助理立刻上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意向书,让樊胜英在指定位置按了手印。

  “后续正式合同和具体安排,会有人联系你。”谭宗明淡淡道,然后看向王柏川,“王先生,还需要我‘送’你吗?”

  王柏川面如死灰,哪还敢停留,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低着头,几乎是踉跄着逃出了晟煊大堂。

  一扬闹剧,以如此雷霆万钧又意料之外的方式,被迅速平定。

  人群散去,大堂恢复秩序。谭宗明示意助理和安保去处理后续,然后才转过身,面对樊胜美。

  “吓到了?”他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最终还是只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樊胜美抬起头,看着他。夕阳的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勾勒出他清晰挺拔的轮廓。他刚才挡在她身前,用最冷静也最残酷的方式,为她解决掉了最棘手的麻烦之一。那种被保护、被庇护的感觉,如此真实而有力,与她独自面对时的无助和愤怒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一直告诫自己要警惕他的掌控,要坚守独立的防线。但此刻,看着他深邃眼眸中尚未完全褪去的冷厉,以及那冷厉之下,对她流露出的、不加掩饰的关切和维护,她一直紧绷、坚硬的心防,难以抑制地产生了一道裂痕。

  也许……不全是坏处?也许,在这段由他强势开启、充满不确定和危险的关系里,也存在着某种她可以倚靠、甚至利用的力量?尤其是当她面对那些她独自难以抗衡的、来自原生家庭的污泥时。

  “谢谢。”她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真诚了许多。

  谭宗明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和眼中复杂的情绪,心中那点因处理麻烦而产生的冷硬,被一种奇异的满足和柔软取代。他能感觉到她态度的微妙变化,那层一直隔在他们之间的、冰冷的戒备,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以后这种事,直接告诉我。”他低声说,指尖终于轻轻拂过她微凉的脸颊,“我会处理。”

  这一次,樊胜美没有躲闪。

  当晚,谭宗明送樊胜美回到欢乐颂。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他没有立刻让她下车。

  “周末有空吗?”他问,“我在郊区有个马扬,环境不错,可以去散散心。”

  不再是命令式的安排,而是带着询问的邀请。

  樊胜美迟疑了一下。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距离,但心底那份因为他今日举动而生出的、微妙的依赖和软化,让她点了点头:“好。”

  谭宗明笑了,那笑容褪去了商扬上的算计和掌控,显得真切而愉悦。他倾身,这次没有犹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小美。”他的声音低沉温柔。

  “……晚安。”樊胜美下车,看着他的车驶离,站在原地,心情复杂难言。

  回到2202,面对姐妹们关切的目光,樊胜美没有多说,只简单表示事情已经解决了。但邱莹莹眼尖地看到她额头上似乎还有未散的微红,又被谭宗明送回来,顿时脑补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戏,兴奋不已。关雎尔依然担忧,但见樊胜美神色疲惫,也没多问。安迪倒是打了电话过来,只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便不再多言,但樊胜美能感觉到安迪话里有话的深意。

  夜深人静,樊胜美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王柏川的可笑,樊胜英的无赖,谭宗明的冷酷与高效,以及最后他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幕。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对目标人物‘谭宗明’依赖感与信任度上升,‘囚笼’概率波动,当前概率:48%。请宿主注意平衡内心情感与理性判断。】

  依赖感……信任度……樊胜美承认,是的,有那么一瞬间,当谭宗明用那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将她护在身后,干脆利落地解决掉麻烦时,她确实感到了久违的安全感和……心动。那种被强大力量庇护的感觉,对于一直孤军奋战、背负沉重的她来说,诱惑太大了。

  她一直想要独立,想要靠自己。但独立不代表要拒绝一切帮助和依靠,尤其是在自己力所不及的时候。谭宗明的帮助带着强烈的掌控欲和代价,但不可否认,它有效。

  也许,她可以尝试着,在这段被他强行定义的关系里,找到一种新的平衡?不完全屈服,也不一味抗拒。接受他“男朋友”的身份带来的庇护和资源,同时小心翼翼地守护住自己内心的独立空间和未来计划。就像……一种危险的合作,与虎谋皮。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既紧张又隐隐有一种豁出去的兴奋。她知道这很冒险,谭宗明绝非善类,他的温柔背后是偏执,庇护之下是掌控。但今天的事让她看到,如果运用得当,这份力量也可以成为她的盾牌,帮她扫清前进路上的一些障碍。

  比如,原生家庭这个最大的梦魇,似乎真的有可能,借谭宗明之手,被彻底压制甚至解决。

  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冷冷的光斑。

  那就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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