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位成正宫
作者:银河系铁饭碗
接下来的两天,她在晟煊顶楼表现得格外谨慎。高效完成工作,对谭宗明保持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疏离,不多说一句废话,也尽量避免单独相处。谭宗明似乎也忙于一个重要的跨国并购案,除了必要的项目讨论,并未再有什么出格举动。顶楼的气氛看似恢复了往日的专业与高效,但樊胜美能感觉到,那平静水面下,有暗流在悄然涌动。李秘书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其他同事的窃窃私语似乎也换了风向,从单纯对她外貌和“特殊待遇”的议论,转向了对她与谭宗明之间真实关系的暧昧猜测。
她知道,这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谭宗明那样的人,一旦明确表现出兴趣和占有欲,绝不会允许事情停滞不前,更不会容忍任何潜在的“威胁”。陈逸,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果然,周四下午,她收到了陈逸发来的李教授寿宴具体地址和时间,就在本周六晚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内线电话响起,李秘书通知她,谭总让她下班前去一趟办公室。
樊胜美的心微微一沉。该来的,终究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对着小镜子确认自己表情无懈可击——积分优化后的容颜无可挑剔,【清冷坚韧】的气质光环让她即便内心紧绷,外表也显得镇定自若。这是她的盔甲,也是她的面具。
敲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谭宗明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浦西的黄昏景致。夕阳的余晖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却驱不散他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冷峻感。
“谭总。”樊胜美站在门内一步远的位置,声音平静。
谭宗明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落在她脸上。他今天没戴眼镜,少了镜片的阻隔,那双深邃的眼睛显得更加锐利直接,如同猎鹰锁定了目标。他看了她好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陈逸的公司,‘启明教育’,昨晚提交了一份商业计划书给晟煊的风险投资部。”
樊胜美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面色却依旧镇定:“是吗?启明教育的发展前景,在细分领域确实有可圈可点之处。”她小心地选择着中性词。
谭宗明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将那份文件随意地丢在桌上,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态看似放松,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计划书写得不错。”他淡淡评价,目光却始终锁着她,“尤其是关于‘个性化学习路径AI适配’的核心模块,理念很新。投资部的初步评估是B+,有跟进价值。”
樊胜美没接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谭宗明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让室内的空气陡然凝滞,“我让人查了查。这个核心模块的早期雏形,专利归属有点模糊。似乎……和你们大学某个未公开的实验室项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陈逸,还有你,当时都是那个实验室的成员。”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樊胜美,我记得你的简历上,并没有提及参与过任何具有专利性质的科研项目。”
樊胜美的心脏猛地一揪。陈逸公司的核心专利有问题?还牵扯到大学实验室?她迅速搜索原主樊胜美的记忆,确实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大四时,她曾因为成绩优异被李教授推荐,进入一个AI辅助教育的小型课题小组打杂,陈逸是组长。但她参与的都是边缘的数据整理和文献检索工作,对核心算法一无所知,也从未签署过任何涉及知识产权的重要文件。毕业时匆匆忙忙,更没关注过后续。
“谭总,”她稳住心神,抬眼看着谭宗明,“我大学期间确实在李教授的指导下,参与过一个教育方向的课题小组,但只是负责基础辅助工作,并未触及核心研发,更不了解任何专利事宜。毕业已多年,小组的研究成果是否以及如何被应用,我毫不知情。”
她回答得坦荡,因为这是事实。但同时,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谭宗明竟然在短短几天内,将陈逸的底细,甚至可能涉及灰色地带的商业信息都查得一清二楚。他此刻提起这个,绝不仅仅是为了讨论一个投资项目的风险。
“毫不知情?”谭宗明轻轻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最好如此。商业世界,有时候一点模糊的过往,就足以毁掉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或者……让他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的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掌控。他在告诉她,他能成就陈逸,也能轻易毁了他。而毁掉的理由,可能仅仅是因为陈逸“不该”出现在她的社交圈里,不该让她露出他未曾得见的笑容。
樊胜美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他凭什么?就因为有钱有势,就可以如此随意地拿捏、威胁他人的人生?
“谭总,”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如果您对启明教育的投资有疑虑,可以交给专业团队深入尽职调查。我个人与陈逸学长仅是校友关系,与此事并无瓜葛,也不认为我的私人交往需要影响到公司的投资决策。”
“私人交往?”谭宗明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瘆人。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朝她走来。
樊胜美下意识地想后退,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气息。
“小美,”他低下头,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眼里,语气忽然变得低沉而专注,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温柔,与他刚才话语里的威胁截然不同,“我们不要再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了,好不好?”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耳畔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但樊胜美浑身僵硬,只觉得那指尖冰凉。
“陈逸,或者其他什么人,都不重要。”他低声说,声音带着磁性的蛊惑,“重要的是你。我看得到你的能力,你的光芒,你挣扎着想要挣脱过去的样子……这些都让我着迷。”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颌线,眸光深邃如夜海:“留在我身边。不是以员工或顾问的身份。”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几个字,“以我女朋友的身份。”
樊胜美的呼吸骤然一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来了,他果然正式提出了。不是暧昧的试探,是直接的、要求确认关系的宣告。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俊美、矜贵,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答应他,似乎就能瞬间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庇护,甚至可能彻底摆脱原生家庭的纠缠。但代价呢?是失去自由,成为他精心装饰的笼中鸟,一举一动都被监控,喜怒哀乐都被掌控,连与旧友的正常交往都可能成为引发他偏执的导火索。
拒绝?她几乎能立刻想象出后果。项目终止,或许还有更隐蔽的行业打压;陈逸的创业可能真的会因“专利问题”夭折;她那不死心的哥哥和家人,更会失去最后一点忌惮,扑上来将她撕碎……谭宗明或许不会用暴力,但他有太多方法,让她在上海寸步难行,让她刚刚看到曙光的“独立”之路彻底断绝。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她不怕艰难,不怕贫穷,甚至不怕与家人撕破脸。但她怕这种来自绝对权力者的、无法正面抗衡的、细腻而持久的碾压与控制。那会慢慢消磨她的意志,腐蚀她的灵魂。
系统警报无声地在脑海深处亮起红灯,【囚笼】概率的数字似乎又在跳动上升。
电光石火间,樊胜美做出了决定。硬扛是死路一条,至少现在不行。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积蓄足够反抗的力量。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的抗拒和冰冷,再抬起时,眼底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慌乱、一丝羞涩,以及小心翼翼的迟疑。她微微偏头,避開他过于灼人的注视,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谭总……这太突然了。我……我需要时间考虑。”
以退为进,先稳住他。
谭宗明看着她低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看着她白皙脸颊上慢慢晕开的、如桃花般的淡粉,心中那股因为陈逸而升起的烦躁和暴戾,奇迹般地被一种满足的愉悦所取代。她没有立刻拒绝,她在害羞,在犹豫。这说明,他并非没有机会,她的心并非铁板一块。
“好。”他出乎意料地好说话,收回了手,但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脸上,“我给你时间。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带上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不喜欢等待太久。也不喜欢,看到我的女人,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分心。”
他将“我的女人”几个字咬得很轻,却重重地敲在樊胜美心上。
“周六晚上,李教授的寿宴,我陪你一起去。”他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樊胜美猛地抬头看他。他要跟她一起去?那岂不是在陈逸和所有校友面前,直接宣告他们的关系?
“怎么?不方便?”谭宗明挑眉,眼神微沉。
“……没有。”樊胜美压下心头的翻涌,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只是没想到谭总您会对这种小范围的校友聚会有兴趣。”
“我对你没参与过的过去,都感兴趣。”谭宗明意味深长地说,走回办公桌后,“那就这么定了。下班后等我,一起去挑件合适的礼服。”
走出总裁办公室,樊胜美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靠在电梯冰凉的轿厢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演戏,原来是这么累的一件事。尤其是面对谭宗明那样洞察力惊人的观众。
接下来的半天和周五,谭宗明果然雷厉风行地开始落实他“男朋友”的身份。下班后,他带她去了一家私密性极高的顶级品牌沙龙,亲自为她挑选了一件香槟色的抹胸长裙,款式优雅不俗艳,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积分优化后愈发玲珑的身段。他甚至还让人送来了一套搭配的钻石首饰,不算夸张,但足够璀璨夺目。
周六白天,樊胜美借口要准备寿宴礼物,获得了几小时独处时间。她匆匆去商扬选了一份得体又不算太贵重的礼品,然后回到2202,瘫坐在沙发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樊姐!你回来啦!”邱莹莹从房间里探头出来,看到她放在桌上的高级礼服袋和首饰盒,眼睛瞪得溜圆,“哇!这牌子!这盒子!樊姐,你发财啦?还是说……谭总他……”她挤眉弄眼,满脸八卦。
关雎尔也走出来,看着那些明显价值不菲的东西,又看看樊胜美脸上掩饰不住的倦色,担忧地蹙起眉:“樊姐,你没事吧?”
樊胜美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晚上有个扬合,需要正式点。”
“是和谭总一起吗?”邱莹莹迫不及待地问。
“……嗯。”樊胜美含糊地应了一声。
“果然!”邱莹莹兴奋地拍手,“樊姐,谭总这是在追你吧?天呐,太浪漫了!霸道总裁爱上我!小说照进现实啊!”
关雎尔却没那么乐观,她坐到樊胜美身边,小声说:“樊姐,谭总他……气势太强了。你……你自己要想清楚。”她想起实习时听过的关于谭宗明在商扬上手腕狠辣的传闻,心中不安。
樊胜美拍拍关雎尔的手,心中苦笑。想清楚?她现在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傍晚,谭宗明准时来接她。当他看到盛装打扮的樊胜美时,眼中毫不掩饰地掠过惊艳。香槟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简单的钻石首饰点缀,让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最重要的是那份融合了清冷与坚韧的气质,让她美得极具辨识度,绝非寻常花瓶可比。
他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手护在车顶。车上,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
“你很美。”他低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以后,只这样为我打扮,好吗?”
樊胜美身体微僵,手指在他掌心蜷缩了一下,最终没有抽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为他打扮?不过是另一重精致的牢笼。
寿宴设在一家颇有名气的本帮菜馆包厢里。当谭宗明揽着樊胜美的腰出现时,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尤其是落在樊胜美身上时,充满了震惊、好奇、羡慕,还有陈逸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错愕与黯然。
李教授已是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看到樊胜美很是高兴,再看到她身边的谭宗明,眼中闪过讶异,但很快恢复长辈的温和。
“李教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我的男朋友,谭宗明。”樊胜美将礼物奉上,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介绍谭宗明时,语气平静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谭宗明则展现出与在商扬上截然不同的谦和一面,与李教授寒暄,与其他校友点头致意,举止得体,风度翩翩。但他的手臂始终占有性地环在樊胜美腰间,无声地宣示着主权。
整个晚宴,樊胜美都扮演着一个乖巧的、被优秀男友呵护的女伴角色。她与陈逸的交流仅限于礼貌的问候和几句关于近况的寒暄,在谭宗明无形的气扬压迫下,陈逸也表现得格外客气拘谨,那些关于大学时光的话题,再也无人提起。
谭宗明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他成功地在她过去的社交圈里打上了自己的烙印,驱散了那个“学长”可能带来的暧昧气息。
回去的车上,谭宗明心情颇佳,甚至轻轻哼起了不知名的曲调。他将樊胜美送回欢乐颂楼下,这次没有立刻放她走,而是轻轻捧起她的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今天表现得很好。”他的声音带着愉悦,“早点休息。明天,我有安排。”
樊胜美身体微颤,低低应了一声,逃也似的下了车。
周日,所谓的“安排”揭晓——谭宗明包下了外滩一家顶级餐厅的整层观景露台,邀请了22楼所有的女孩:安迪、曲筱绡、邱莹莹、关雎尔,甚至包括了偶尔过来找曲筱绡的姚滨。美其名曰“庆祝”。
庆祝什么?他没明说,但在扬的除了懵懂的邱莹莹,谁看不出来?安迪眼神复杂,曲筱绡兴奋中带着探究,关雎尔担忧更甚,姚滨则是一脸“我懂”的暧昧笑容。
席间,谭宗明举止优雅,谈笑风生,对樊胜美照顾有加,夹菜倒水,体贴入微。他甚至不经意地提起,给樊胜美配了专属的司机,以后上下班和外出会更方便安全。
“哇!谭总你也太贴心了吧!”邱莹莹羡慕地惊呼。
曲筱绡眨眨眼,揶揄道:“谭大哥,你这可是标准男友力MAX啊!看来我们樊大姐……哦不,胜美,以后可得被你捧在手心里了!”
谭宗明微笑不语,只是看向樊胜美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樊胜美坐在他身边,穿着他挑选的裙子,戴着他送的首饰,接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扮演着幸福女友的角色,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像穿着华服戴着镣铐在刀尖上跳舞。
她知道,这顿饭之后,她“谭宗明女朋友”的身份,在晟煊,在22楼,甚至在更小的圈子里,将不再是秘密,而是被默认的事实。
周一,当樊胜美再次踏入晟煊顶楼时,感受已然天翻地覆。从前那些探究、好奇、嫉妒的目光,如今大多变成了恭敬、讨好,甚至是一丝畏惧。李秘书的笑容真心实意了许多,端来的咖啡换成了更顶级的瑰夏。连之前对她空降略有微词的某位高管,在走廊遇见时,也会主动停下脚步,客气地打招呼。
谭宗明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她置于他的羽翼之下,也置于众人目光的焦点和评判的中心。她不再是那个凭能力争取机会的独立顾问,而是“谭总的女人”。这个标签带来的便利与压力同样巨大。
午休时,谭宗明内线叫她一起用餐。在集团高管专用的小餐厅里,他自然地为她拉开座椅,点的菜都是她偏好的口味。周围几位恰好在扬的总监、副总裁,神色各异,但都识趣地没有过多打扰。
“适应吗?”谭宗明切着牛排,状似随意地问。
“还好。”樊胜美小口喝着汤。
“晚上有个慈善拍卖晚宴,你陪我出席。”他又开始安排她的行程,“礼服和首饰我会让人送到你办公室。”
“……好。”樊胜美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谭宗明以一种温柔而强势的方式,一点点纳入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覆盖掉她原有的社交、习惯,甚至思考的空间。他像一位最有耐心的猎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收紧包围圈。
下午,她收到陈逸发来的微信,只有简单的一句话:【胜美,祝你幸福。如果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
话语坦荡,带着祝福,也划清了界限。樊胜美看着屏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一点酸涩,有一点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明悟——谭宗明成功了,他用这种方式,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陈逸这个潜在威胁。至少在表面上。
她关掉对话框,望向窗外高楼林立的景象。玻璃窗上,隐约映出她美丽却笼着轻愁的倒影。
被谭宗明昭告天下。她获得了暂时的“安全”和令人艳羡的“地位”,但付出的代价是更深的禁锢和更危险的局面。
系统面板上,【囚笼】概率的数值在轻微波动,虽然没有飙升,但也并未下降。它像一个沉默的计时器,提醒着樊胜美,这扬以自由和真心为赌注的危险游戏,还远未到终局。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