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返城知青×农村辣媳21

  信封里滑出两张折叠整齐的纸。

  祝洛的手稳了下来，快速展开。林秀禾也顾不得许多，凑过来看。

  第一张是铅字打印的成绩通知单。

  祝洛：……总分：454

  林秀禾：……总分：415

  下面一行小字：1978年全省本科最低录取控制分数线：350分。

  两人都远超分数线！尤其是祝洛，454分，放在全省都算高分！

  林秀禾看着自己的分数，眼睛瞬间就红了，不是难过，是激动！她真的做到了！一个只靠半年多自学、顶着大肚子的农村妇女，考了415分！

  “秀禾！你太棒了！”祝洛一把抱住她，声音激动，“我就说你行！”

  林秀禾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是甜的。

  王婶在旁边伸着脖子看，虽然看不太懂数字，但看两人表情就知道是好消息，一拍大腿：“哎呀！这是考上了是不是？！多少分啊？快念念！”

  祝洛笑着把成绩单给王婶看，王婶瞪着那些数字，啧啧称奇：“老天爷！这么高的分！秀禾你也这么高！了不得了不得！我这就告诉大伙儿去！” 说着就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很快，祝洛和林秀禾双双过线，且分数很高的消息就传遍了红星生产队。赵大海队长闻讯赶来，拿着成绩单看了又看，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好！好！给咱们队长脸了！两个都过了，还是高分！祝洛，你小子是真人不露相！秀禾，好样的，没白吃苦！”

  王建国和刘淑芳也跑了过来。王建国考了365，刚压线，正处在狂喜和后怕交织的癫狂状态。刘淑芳358，也过了，但分数不高，又喜又忧，看到祝洛和林秀禾的分数，两人只有膜拜的份。

  “祝哥，你数学95？！你还是人吗？”王建国哀嚎。

  “秀禾姐，你自学都能考415……让我这正经高中毕业的脸往哪搁……”刘淑芳又是羡慕又是佩服。

  成绩单带来了第一波狂喜，但紧接着，第二张纸的内容更关键——那是县招生办的通知，关于成绩上线考生填报志愿和参加体检、政审的说明。录取工作要陆续进行，最终结果还得等。

  狂喜过后，是更具体也更现实的忙碌。

  首先就是体检。林秀禾这情况，体检能过吗？两人心里都有些打鼓。通知上说，无法参加统一体检的，可出具县级以上医院证明，由招生机构酌情处理。

  没说的，赶紧开证明，祝洛带着秀禾又跑了一趟县医院。妇产科医生检查后，开了证明：“孕妇林秀禾，妊娠约八月，目前双胎胎位正，母体健康状况良好，无重大疾病，可正常参加学习活动。” 盖上了红章。

  政审方面，有生产队和公社之前的鉴定，问题不大。祝洛自己的父母是工人，根正苗红。秀禾母亲改嫁贫农，她本人表现良好，估计也不会卡太死。

  最关键的是填报志愿。这关系到未来四年甚至更长的道路。

  晚上，煤油灯下，两人头碰头研究志愿指南。祝洛分数高，选择面广，他目标明确——北京。最好的大学、最多的机会、也能离他这世的父母近些。他第一志愿填报了北京大学经济学系，后面依次填了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

  林秀禾的分数也能上不错的学校，但考虑她显露出的文科天赋和兴趣，祝洛建议她重点考虑北京的师范类或文科类院校。

  “可是……孩子怎么办？”林秀禾摸着肚子，眉头微蹙，“如果咱俩都去学校上学，孩子这么小……”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祝洛放下笔，“我给我爸妈又写了信，说了咱们的成绩和情况。他们高兴坏了，回信说，要是咱们都能考上北京的学校，孩子他们可以帮忙带！我妈也正想办退休，估计等我们到北京她刚好就办理完了，或者再请个婶子搭把手，咱们晚上就能回去看孩子。你觉得呢？”

  林秀禾愣住了。让公公婆婆带孩子？她只在他们寄来的照片上见过两位老人，看着挺和蔼。可是……“这……太麻烦他们了吧？而且，孩子吃奶……”

  “奶粉！”祝洛早有准备，“咱们现在有点钱，到时候我再想办，而且妈信里说了，她认识奶站的人，能订到鲜奶，总之，办法总比困难多。关键是，咱们不能因为孩子，就放弃好不容易考上的机会。一起上学，一起进步，将来给孩子创造更好的条件，这才是长久之计。”

  他握住秀禾的手：“当然，咱们也可以考虑别的方案。我们在学校附近看看房子，等孩子再大点，就把他们送到学校的托儿所，下课把孩子接回来，就是会辛苦很多。”

  林秀禾沉默了。让公婆带孩子，虽然有点忐忑，但也许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带着孩子上学？那画面太美不敢想，估计两人都得累垮。

  思前想后，她咬了咬嘴唇：“那……那就听你的，孩子……就先麻烦爸妈。” 说出“爸妈”两个字，她脸上微微发热。

  “好！”祝洛松了口气，他就怕秀禾舍不得孩子不肯去，他立刻帮她参考，第一志愿填报了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后面填了北京语言学院、中央民族学院等。

  志愿表郑重地交了上去，剩下的，又是等待。

  这一次的等待，比等成绩更加煎熬。每一天都显得格外漫长，林秀禾的产期越来越近，肚子沉得走路都吃力。祝洛一边照顾她，一边应付着村里络绎不绝前来道贺和打听消息的人。

  终于，在八月中的一个炎热下午，邮递员那辆绿色的自行车停在了祝洛家院门外。

  “祝洛！林秀禾！录取通知书！挂号信！” 邮递员的喊声像一颗炸雷。

  祝洛几乎是冲出去的，签收的手都在抖。一共两封挂号信，信封上分别印着“北京大学”和“北京师范大学”的字样。

  全村能走动的，几乎都围了过来，屏息凝神。

  祝洛先拆开了自己的。抽出一张精美的竖排毛笔字录取通知书，

  “北京大学！是北京大学！” 围观的村民爆发出惊呼和赞叹。赵大海激动得直拍祝洛后背：“好小子！给咱红星队长大脸了！北大啊！了不得！”

  祝洛自己也是心潮澎湃，但他更急着拆第二封。

  林秀禾已经紧张得捂住了嘴。

  “也中了！北京师范大学！秀禾也考上了！” 王婶尖叫起来。

  林秀禾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这一次，是毫无顾忌的喜悦和释放。她真的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她一个差点被成分和婚姻埋葬的农村姑娘，要成为一名大学生了！

  全村沸腾了，赵大海当即宣布，晚上生产队出钱，买点肉和酒，给大家加餐，庆祝红星生产队飞出两只金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