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返城知青×农村辣媳22

  欢腾之中，也有不同的声音。有人酸溜溜地说：“考上又咋样，拖着个油瓶，看他们怎么上学。” 立刻就被王婶怼回去：“要你操心！人家公婆在北京等着带孙子呢！眼红你也去考啊！”

  夜幕降临，打谷场上支起了临时的锅灶，肉香弥漫。虽然只是简单的猪肉炖粉条，但气氛热烈。赵大海端着粗瓷碗，以水代酒，敬祝洛和林秀禾：“祝知青，秀禾，你们给咱们队，给所有农村青年，挣了口气！出去了，好好学，别忘了咱红星队！”

  祝洛和林秀禾端着碗，郑重回敬。灯光映着两人年轻而充满希望的脸庞。

  喧嚣渐渐散去。回到小屋，摸着那两张珍贵的录取通知书，现实问题才真正涌上心头。

  报到时间迫在眉睫，而秀禾的产期就在八月初。时间几乎卡在一起。

  “看来，咱们真得‘带球跑’了。”祝洛苦笑着算了算时间，“等你坐完月子，差不多也该报到了。就是路上要受点罪。”

  林秀禾却一脸坚定：“我不怕。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她顿了顿，轻声问，“你说……爸妈他们会喜欢我吗？还有孩子……”

  “肯定会！”祝洛肯定地说，“我妈信里都说了，就盼着抱孙子呢。你聪明、能干，他们喜欢还来不及。放心吧，一切有我。”

  他将秀禾揽入怀中，两人一起看着那两张改变命运的通知书。

  八月初，天气依然闷热。林秀禾的肚子已经大得惊人，走路需要祝洛搀扶，晚上躺下翻身都困难。离预产期只剩不到一周。

  祝洛不敢再等，带着秀禾提前两天住进了县医院妇产科，这年头提前住院待产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尤其他们情况特殊——双胞胎，且马上就要长途跋涉去上大学。

  产检在几个月前就确定了是双胎，当时把两人都惊得不轻，随即是加倍的欣喜和忧虑。此刻躺在医院病床上，闻着消毒水味道，林秀禾既紧张又有些新奇，病房里还有另外两个待产的妇女，家属进进出出。

  祝洛忙前忙后，安顿好秀禾，又跑去跟医生护士仔细沟通情况，他塞给主管医生两包好烟，又给护士站送了一包水果糖，态度恳切，礼数周到。医生护士们对这个年轻又懂事、妻子还是大学生的男同志印象不错，答应会多关照。

  八月二十八号凌晨，林秀禾的阵痛开始了。

  起初是轻微的，间隔很长，到了上午，阵痛变得密集而剧烈。祝洛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疼得脸色发白、满头大汗，自己手心也全是汗，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深呼吸，秀禾，跟着我，吸气……呼气……对，就是这样，很快就好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上午十点，林秀禾被推进产房，祝洛被拦在外面，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走廊里转圈，时间一分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王婶和赵大嫂闻讯也从村里赶来了，陪着他在外面等。

  “没事的，秀禾身子骨结实，又是顺产位，肯定顺利。”王婶安慰道。

  “双胞胎啊，真是有福气”赵大嫂也念叨着。

  祝洛什么也听不进去，耳朵竖着，捕捉着产房里任何一点声音。终于，在将近两个小时的煎熬等待后——

  “哇——！”一声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传出！

  紧接着，没过两分钟，又一声稍微弱一点、但同样有力的啼哭响起！

  祝洛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产房门打开，一个护士抱着两个用小棉被裹着的襁褓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恭喜！母子平安！是对龙凤胎！哥哥先出来，妹妹晚两分钟！”

  龙凤胎！祝洛冲过去，手都有些抖，看着襁褓里两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家伙，眼睛还闭着，小嘴一撇一撇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水。

  “产妇情况很好，就是累坏了，需要休息。孩子都很健康，哥哥五斤二两，妹妹四斤八两。”护士交代着，“等会儿收拾好了就可以回病房看了。”

  等林秀禾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湿透，但眼睛亮得惊人。看到祝洛，她虚弱地笑了笑：“看到了吗？两个……都很好。”

  “看到了，看到了，都好，你最好！”祝洛握住她的手，声音有点哽咽，“辛苦你了，秀禾，太伟大了。”

  回到病房，安顿好。两个小宝宝被放在秀禾床边的小床上。王婶和赵大嫂围着看，啧啧称赞。

  “瞧这哥哥，眉毛多浓，像祝洛！”

  “妹妹秀气，嘴巴像秀禾！”

  “一下子儿女双全，这福气，啧啧！”

  祝洛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个小家伙，心里被巨大的喜悦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填满。他得给孩子们起名字了。之前想过很多，但一直没定下。

  他看向疲惫但满足的秀禾：“秀禾，你给孩子们起个小名吧？”

  林秀禾看着两个孩子，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想了想，轻声说：“哥哥……叫石头吧，结实。妹妹……叫小花，好看。”

  “好！小名就叫石头、小花！”祝洛笑着点头，“大名我们得好好想想。”

  在医院住了五天，林秀禾恢复得不错，奶水也下来了，虽然喂两个有点吃力，但勉强够。祝洛忙得脚不沾地，换尿布、冲奶粉、照顾秀禾，还要抽空跑去办理各种手续，户口迁移证明、粮食关系转移、介绍信……幸亏有钱开路，加上录取通知书和赵大海队长的大力协助，这些繁琐的事情办得出奇顺利。

  出院回家，村里又是一番热闹。大家都来看龙凤胎，送鸡蛋的，送小米的，送旧衣裳改的小衣服的，挤了满满一屋子。

  离出发去北京的日子越来越近。祝洛终于把两个孩子的名字想好了。

  晚上，他抱着已经褪去些红皱、变得白嫩可爱的两个孩子，对秀禾说：“大名我想好了。哥哥叫 ‘祝建新’ ，建设新中国，也有我们全家迎来新生活的意思。妹妹叫 ‘祝建华’ ，建设中华，寓意也好，而且‘华’字秀气。你觉得怎么样？”

  林秀禾默默念了两遍：“祝建新，祝建华……好听，也有意义，就叫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