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返城知青×农村辣媳20

  考试第一天，天气闷热。考场里只有老式吊扇慢悠悠转着，搅动一室热浪和沙沙的写字声。

  语文卷子发下来，祝洛快速浏览一遍，心里大致有数。作文题目是《最难忘的一件事》。他笔下不停，将穿越后这大半年，从夜那碗鸡蛋面到猪圈旁并肩复习的点点滴滴，化作质朴真挚的文字。写到秀禾挺着孕肚在灯下咬牙做题时，他自己都有些动容。

  隔壁教室，林秀禾看着同样的作文题，愣了一下。最难忘的事？太多了，落水救他？大会上心碎？还是他笨拙地给她揉脚、在猪圈旁画着可笑的图形讲题？最终，她选择写“认字”。从一个因为成分自卑、偷偷羡慕别人看书的乡下姑娘，到如今能坐在这里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故事。笔尖流淌的不再是简单的记叙，而是一种悄然生长的力量和对未来的憧憬。写到后来，鼻子有点酸，但她忍住了，这是考场。

  下午考数学，是林秀禾最紧张的，拿到卷子，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选择题、填空题……好多题型祝洛都带着她反复练过！虽然大题最后一道几何证明有点绕，但她想起祝洛教过的辅助线添法，尝试着一步步推导，竟然也做了个七七八八！交卷时，手心里全是汗，但眼睛亮晶晶的。

  晚上回到旅社，四人聚在王建国他们房间对答案—这几乎是考生们的传统保留项目，虽然往往让人心跳加速。

  “语文那道‘茕茕孑立’解释，是‘孤单无依靠’吧？”刘淑芳急切地问。

  “对！”祝洛点头。

  “数学第三大题，那个函数最小值，我算出来是2！”王建国声音都高了。

  “我也是2。”祝洛笑了。

  “啊！我算的3！完了完了！”王建国哀嚎一声，瘫在床上。

  林秀禾小声说：“我……好像也是2。”

  刘淑芳羡慕又有点酸：“秀禾姐，你这自学也太厉害了……”

  林秀禾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祝洛拍拍她肩膀，满脸自豪：“那是，我们秀禾同志，那是隐藏在猪圈旁的数学天才！”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紧张气氛冲淡不少。但对完几科，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王建国捶胸顿足错了好几道基础题，刘淑芳政治背岔了地方。林秀禾总体发挥稳定，只有历史年份记混了两个，祝洛自己感觉不错，但嘴上只说“还行还行”。

  之后的考试每一场都是体力与脑力的双重消耗。林秀禾肚子太大，坐久了腰酸得厉害，中途不得不申请稍微活动一下。监考老师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女教师，特意给她倒了杯热水，还小声鼓励：“坚持住，快胜利了。”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整个校园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各种声响——长吁短叹的，欢呼雀跃的，还有直接哭出来的。

  祝洛快步走到林秀禾考场外等着。见她慢慢走出来，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怎么样？最后一场？”他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文具袋。

  “还行，就是坐得屁股疼。”林秀禾难得开了个玩笑，带着点考后的轻松，“感觉像把这辈子要写的字都写完了。”

  “走，回去好好歇着！”祝洛护着她往外走，碰到同样出来的王建国和刘淑芳。王建国一脸“考砸了”的生无可恋，刘淑芳眼圈红红的，估计也没发挥好。

  回去的班车上，气氛比来时沉重了些。王建国和刘淑芳不怎么说话，望着窗外发呆。林秀禾靠着祝洛，很快睡着了，显然累极了。祝洛小心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心里有种尘埃落地后的松弛。

  回到村里，已是傍晚。村口居然还有人在等，主要是王婶她们。

  “考完啦？累坏了吧？快回家歇着！”

  “考得咋样啊秀禾？”

  “祝知青，题目难不难？”

  七嘴八舌的问候涌来。祝洛笑着应付：“考完了，题目还行，等结果吧。秀禾累了，我们先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进入了另一种煎熬——等待。

  成绩不会那么快公布，据说要一个多月。等待的焦灼弥漫在几个考生之间。王建国整天唉声叹气，刘淑芳躲着人走。只有祝洛和林秀禾，心态还算平稳。

  考完了，生活还要继续。队里的活不能落下，秀禾的产期也越来越近。祝洛把主要精力放回照顾秀禾和准备生产上。他通过系统许愿，陆续秒杀到一些柔软的棉布、一小包消毒棉花，还幸运地从一个走村串巷的货郎那里，用旧衣服换了个半新的木制婴儿摇床。

  【叮！检测到“共同参与重大人生挑战（高考）”事件完成，情感联结度大幅提升！当前联结度：45%。】

  【奖励发放：现金50元，《新生儿护理指南》扫描件，能量点少许。】

  【解锁新功能：“基础扫描解析”（可对简单纸质资料，如报纸文章、公告，进行快速内容提取和概要分析，需消耗能量点）。】

  联结度快过半了！还有实用的功能和资金！祝洛心中欢喜，这下孩子出生后的花费更有底气了。

  他悄悄把更多棉布和棉花拿给秀禾看，说是托人从城里捎来的。秀禾摸着柔软吸汗的棉布，眼里满是温柔和期待，开始熬夜踩着跟王婶借的缝纫机，给未出生的孩子做小衣服、小被子。做出来的小衣服虽简单，但针脚明显细密。

  等待放榜的日子里，村里关于高考的议论一直没停。有人觉得知青肯定考得上，有人觉得林秀禾一个孕妇瞎折腾，更多人是朴素的祝福。

  这天傍晚，祝洛和秀禾在院子里乘凉，王婶风风火火跑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封信：“祝洛！秀禾！信！县里来的！刚到村口我就看到了，是不是成绩单？！”

  两人心猛地一跳。祝洛接过信，信封上印着县招生委员会的红字。手，竟有些抖。

  林秀禾也屏住了呼吸，手不自觉地抚上高高隆起的肚子。

  在全村不少人明里暗里的注视下，祝洛深吸一口气，撕开了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