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寒门书生×商户妻22
作者:揽惊杭
四月十五,会试放榜。
这次柳莹没去挤,只让老周去看。半晌,老周气喘吁吁跑回来,还没进门,欢喜的声音就炸开了:“中了!老爷高中了!二甲第五名!进士及第!”
祝洛自己对这个成绩也有些意外,随即释然。他心中清楚,这已是自己在此条件下能争取到的最好名次,头三名那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造化,强求不得。对此,他很是坦然满意。
柳莹喜极而泣,晚晚不懂什么叫进士,但看娘哭了,也跟着哭。祝洛一手抱女儿,一手揽妻子,哭笑不得:“哭什么,该高兴才是。”
接下来又是一轮应酬。同年之间的宴请,座师的拜见,同乡的聚会……祝洛推掉大半,只参加必要的。
殿试后金榜题名,授官时,祝洛出人意料地选择了工部,任主事,正六品。这选择让不少人为之侧目,须知进士多入翰林院为修撰、编修,清贵无比,乃是将来入阁的捷径。选择去工部这“实务”衙门,虽也是要职,但终究显得不那么“清流”。
同科有人替他惋惜:“以祝兄的才学,该去翰林院才是。”
祝洛笑笑:“工部挺好,踏实。”
他是真觉得挺好。工部接触实务,还能了解各地的工程、运输情况,对柳记的生意有帮助。更重要的是,不那么惹眼。
柳莹也很满意:“六品官,不大不小,正好。太大了我害怕。”
“出息。”祝洛捏捏她的脸,“以后就是官夫人了,说话硬气点。”
“我才不呢。”柳莹笑,“我还是做我的生意实在。”
授官后,祝洛有几天假期。他带着柳莹和晚晚,在京郊逛了逛。春天正好,山花烂漫,晚晚在草地上跑得欢,柳明德跟在后面追,累得直喘气。
“爹老了。”老爷子坐在石头上歇息。
“不老。”祝洛递上水囊,“还能陪晚晚跑十几年呢。”
柳明德笑了,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看向远处和女儿玩耍的柳莹,忽然说:“贤婿,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莹儿好。”柳明德感性起来,“她娘走得早,我又没本事,让她吃了不少苦。现在看她过得这么好,我……我死也瞑目了。”
“岳父言重了。”祝洛正色道,“是莹儿自己争气。我不过是陪着她罢了。”
这话说得真心。柳莹的好,不是他给的,是她自己挣来的。
远处,晚晚摔了一跤,瘪嘴要哭。柳莹赶紧抱起她哄,小家伙看见娘,又笑了,脸上还挂着泪珠。
阳光很好,风很轻。
祝洛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宁静。
这就是他要的日子。
有妻,有女,有家。
【系统提示:本世界主线任务“改变柳氏一族惨死结局”已完成。完成度100%。】
【情感联结度100%。永恒印记已永久保存。】
【宿主可选择随时脱离本世界,或停留至自然终结。】
祝洛看着眼前半透明的界面,微微一笑。
选择停留。
他要看着晚晚长大,看着柳莹把生意做到大江南北,看着这个家越来越兴旺。
夕阳西下,一家人踏上归途。
身后,是渐渐隐入暮色的青山。
日子在充实与安宁中流淌。祝洛在工部从主事做起,他本就有超越时代的眼界,加之勤勉务实,不过两年,便因在督修京郊河渠时提出巧妙省料的改良方案,升任员外郎,又过了一年半,他提前发现某处皇家库房修缮工程的隐患并给出妥善解决方案,再次立功,擢升为郎中。
升迁速度在同辈中已算顺遂,同僚们佩服他的能力与为人。工部衙门里都知道,祝郎中办事牢靠,不贪功不诿过,且颇有见地,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家中经营着颇成规模的商行,却从未见他以权谋私,反而常能从他那里听到些民间实情,对公务大有帮助。
京城第三年,柳莹怀胎十月再次生产。
生产那日,祝洛在产房外守了一夜。初夏的夜风带着花香,他却只闻得到屋里飘出的血腥气。柳明德抱着刚四岁的晚晚,小声哄着被惊醒的孩子。
天快亮时,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晨雾。
稳婆抱着襁褓出来报喜:“恭喜老爷,是个小少爷!”
祝洛没急着看儿子,先冲进屋里。柳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额发被汗浸透,看见他进来,虚弱地笑了笑。
“辛苦你了。”祝洛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哑。
“看看孩子。”
稳婆把孩子抱过来。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正张着嘴哭。祝洛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
“像你。”柳莹轻声说。
“像你才好。”祝洛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你好好休息。”
儿子取名祝安,取平安顺遂之意。晚晚对这个弟弟好奇得很,整天趴在摇篮边看,时不时伸出小手掐掐弟弟的脸。
“轻点。”柳莹把女儿的手轻轻拉开,“弟弟还小呢。”
“弟弟什么时候能跟我玩?”晚晚仰着小脸问。
“等他会走路了。”
“那要多久?”
“很快。”
日子就在这样的问答中,一天天过去。
祝安周岁时,柳记在京城已经开了三家分号。一家在城南,专做南北货运输;一家在城西,接绸缎布匹的生意;还有一家在码头,做仓储和转运。
柳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祝洛在工部的差事清闲,下值早就回家带孩子。同僚笑他“惧内”,他也不恼,只说:“我夫人能干,我自然要多分担些。”
这话传出去,又成了京城一桩趣谈。有人说祝主事没出息,有人却羡慕他们夫妻和睦。祝洛一概不理,该怎样还怎样。
祝安两岁这年,晚晚六岁了。小姑娘继承了柳莹的聪慧和祝洛的沉静,小小年纪就能帮着看账本——虽然字还认不全,但数字记得清楚。
“娘,这笔账不对。”晚晚指着账本上一处,“这里进的绸缎是三十匹,出的却是三十二匹,多出两匹哪来的?”
柳莹接过一看,还真是。她叫来掌柜一问,原来是伙计记错了,把两匹残次品也算进了出货里。
“晚晚真厉害。”柳莹搂着女儿夸奖。
晚晚得意地扬起小脸:“我以后也要像娘一样,做生意!”
“好。”柳莹笑,“那你要先学好打算盘、认好字。”
“我现在就学!”
从此,晚晚学得更认真了。祝洛教她识字读书,柳莹教她算账看货。小姑娘进步飞快,到八岁时,已经能独立核对简单的账目了。
祝安三岁时,柳明德病了。老人家这些年身体一直不错,但毕竟年纪大了,一场风寒就倒下了。请医问药折腾了半个月,总算挺过来,但精神大不如前。
“爹,您好好养着,别操心。”柳莹每天亲自侍奉汤药。
柳明德拉着她的手:“爹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有你这么个女儿,有祝洛这么个女婿。现在晚晚安安都好好的,爹就是走了,也安心。”
“您别说这种话。”柳莹眼圈红了,“您还得看着晚晚嫁人,看着安安长大呢。”
“看,看。”柳明德笑着点头,“爹还要活到抱重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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