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自我反省

  温妍被谢纵半拖半拽地拉出了校园。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又被他骇人的气场所慑，不敢多看。

  一直走到黑色跑车旁，谢纵拉开后座车门，将温妍摔了进去。

  “砰！”车门被重重关上。

  温妍瘫在后座上，看着坐进来的谢纵。

  “解释。”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针对卢卡斯的威胁，温妍毫不怀疑他会说到做到，她不想连累别人，只能先低头认错。

  “哥哥…对不起…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在讨论乐谱…你相信我……”

  “相信你?”谢纵觉得可笑，眼底怒火更甚，“温妍，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相信一个，前一秒刚答应我不和男生说话，下一秒就能跟人‘讨论乐谱’讨论到脸贴脸的女人？”

  温妍百口莫辩，她抿了抿唇，下了决心倾身过去，双手攀上男人的肩膀，吻住他。

  她害怕接下来未知的惩罚，也不想失去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上学机会。

  “哥哥…别生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一边吻，一边断断续续地哭着求，泪水混合着这个屈辱的吻，一片咸涩，

  “我再也不和别人说话了…我只看你一个人…只听你一个人的话…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谢纵垂眸冷淡地看着她卖力讨好。

  她以为，一个吻，就能抹去她对他的“不忠”和“阳奉阴违”？就能抵消她心里那些蠢蠢欲动的、想要挣脱的念头？

  她把他当什么了？一个只喜欢她身体的人渣？

  还是说，在她心里，他就是一个低级、好打发的存在？只需要偶尔施舍一点甜头，就能蒙混过关。

  温妍吻了很久，可谢纵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令她难堪到无地自容。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于是，强忍羞耻，笨拙地去解谢纵的--。指尖颤抖得厉害，一个搭扣解了半天。

  谢纵目光随着她的举动下移，看着她葱白手指在他衣料上无助摸索，看着她因为羞耻和恐惧而紧闭的双眼和睫毛上悬着的泪珠。

  就在温妍解开他--时，谢纵一把扣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腕。

  温妍惊呼一声，被迫停下，睫毛颤巍巍地睁开看向他，他脸上终于不是全然的冰冷。

  谢纵捞起她，将她抱坐在怀里，“够了。”

  “别再做这种事了。”他继续说，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不需要你这样…讨好我。”

  温妍泪水无声滑落，没有感到如释重负的轻松，反而心提起，那他需要什么？她到底该怎么做？

  谢纵见她还在哭，胸口发闷，抬手抹去她脸上泪珠，“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靠那么近，也别再对他们笑。”

  “你的音乐，你的时间，你的笑容……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明白吗？”

  语气不算严厉，甚至称得上平和，但话语里的独占欲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窒息。

  温妍依偎在他怀里，点头，“嗯。”

  “好了，别哭了，哥哥带你去买包。”谢纵干巴巴地哄，自己心情没好，不想说什么甜言蜜语。

  也不想让刚才的警告没了作用，不然万一哪天没看住，她又傻乎乎地被哪个痞子哄骗着亲了。

  谢纵开车去了班霍夫大街——苏黎世最负盛名的奢侈品购物街。

  他牵着温妍，走进一家顶级珠宝店，示意店员将最新款、最贵的几样拿出来，然后转头看温妍：“喜欢哪个？”

  温妍看着那些天文数字的标价，摇头：“不用了，哥哥，我不需要这些…”

  谢纵没理会她的拒绝，目光扫过陈列柜，最后指向一条设计简约却镶嵌着硕大钻石的项链：“包起来。”

  接着是爱马仕店。店员态度殷勤备至。谢纵坐在VIP室的沙发上，翻着图册，指了五个稀有皮质的包：“这些，还有当季的新款，都送到这个地址。”

  网上不是有个词汇叫“包”治百病，买这么多，她总能开心了吧。

  他抬眼打量温妍，发现她脸上还是没什么高兴的表情，看来是不喜欢这个包的牌子，那就下一家。

  经过一家鞋店时，温妍脚步顿了一下。橱窗里，一双镶嵌着碎钻的银色高跟鞋，在射灯下流光溢彩，十分美丽。

  谢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皱。他不喜欢女人穿高跟鞋，不仅吵，还总会一副柔弱得路都走不动的样子。

  但看到温妍眼中的光亮时，到嘴边的否决咽了回去。

  “进去试试。”他拉着她走进店里，让店员取来了温妍穿的尺码。

  温妍小心翼翼穿上，站定时，气质更衬托得优雅动人。

  谢纵察觉温妍眼中的喜欢，直接对店员说，“包起来。”

  最后，他们去了宠物店，给乐乐买了零食、玩具、冬天穿的小衣服、小鞋子。

  回到家时，温妍已经被哄好了（谢纵认为）。

  谢纵靠在门边，看着温妍逗弄小狗，侧影温柔宁静。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她在他身边，展露笑颜，完全属于他。

  下一秒，温妍察觉到他的目光，笑意倏然收敛，变回那种谨慎的顺从。她低声说：“谢谢哥哥给乐乐买玩具。”

  谢纵眸色沉了沉，心底那点虚幻的暖意冷却。她怕他。笑容是给乐乐的，不是给他的。

  都怪林劲那个杂碎！如果不是他趁虚而入，用那些花言巧语和虚假的承诺蛊惑了她，他们之间怎么会生分成这样？

  他本可以慢慢来，可以等她长大，可以像一个真正的兄长那样守护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不堪的手段将她绑在身边，让她怕他，恨他，却唯独不会喜欢他。

  可心底有个清醒的声音在说：真的全怪林劲吗，如果没有林劲，你谢纵又能伪装多久“正常兄长”？

  你对她日益膨胀的占有欲，无法自控的控制欲，不允许她离开眼皮子底下的疯狂念头，能遏制多久?

  林劲的出现，只是刚好给了他一个占有温妍的借口。

  他卑劣、下作。

  连买这只狗，初衷里也掺杂着用情感捆绑她、让她更难以逃离的算计。

  她留在这样的他身边，每天活在恐惧和讨好中，到底是在爱她，还是在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