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砍筷驱灵

作者:焦糖冬瓜
    “没想到他刚把脑袋伸进绳圈里, 就来了个哭哭啼啼的妇人,说自己的丈夫枉死,她没有钱写诉状给丈夫伸冤, 问秀才能不能帮帮她。秀才想着自己反正都要死了,死之前做点善事未尝不可, 于是就给妇人写了诉状。妇人千恩万谢给了秀才一小袋自己晒的茶叶,茶香扑鼻, 秀才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的茶, 心想绝不能浪费了, 反正人总是要死的, 不着急于此刻, 于是就下山去找了个茶棚。”

    夜临霜的眉心微微一蹙, 怎么觉得这个故事好似在哪里听过。

    但他没有打断陈院长, 也许听下去就跟自己记忆里的那个故事不一样了。

    “那个茶棚又破又旧,只有一个佝偻着的老妪,秀才得了热水烹茶,对老妪心生怜悯, 就为她免费写了一封家书给她远在边疆的儿子, 老妪恳求秀才留下,等自己找到人送了家书再走。”

    夜临霜闭上眼睛, 捏了一下眼角, 脑海中想起某个特别爱演戏的人, 无奈地一笑,“看来这秀才是死不了了。”

    “那是自然, 后来那秀才就一直陪在老妪的身边, 日子过了没多久, 老妪就得了重病。秀才舍不得老妪, 但自己没有什么谋生的手段,于是拉下了脸皮,去镇子上摆摊写字。一开始无人问津,过了几天那个找他写过诉状的妇人来了,对秀才千恩万谢,引来旁人围观,一下子找秀才写字的人就多了。有书信、有对联、甚至还有书籍抄录。秀才就在书写之中经历了人生百态,忽然之间觉得自己考不上进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位重病的老妪呢?”

    “老妪不想拖累秀才,夜深人静的时候竟然也悬了梁,还好秀才发现的早,这才将老妪救了下来。老妪这才坦言自己那个当兵的儿子其实早就死了,还是因为顶头的校尉指挥失误连累了一整队的先锋,让秀才写家书其实就是个念想。这个校尉倒是挺会经营,巴结谄媚上司,顺风顺水地当上了将军。老妪说天道不公,她一副残躯也做不了什么了,就想写封信检举这个校尉,但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一个敢写这封检举信的人。”

    夜临霜问:“秀才敢吗?”

    陈院长苦笑了一下:“秀才自然也是不敢的。但他内心煎熬,这封信如果不写,他对不起良心,也辜负自己这些年读的圣贤书。

    可是写了吧,官官相护,自己可能也要遭殃受牵连。他心中烦闷,出门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城外,见到了一座荒废的道观。里面明明没有香火,到处都是蛛网尘埃,但殿内的那尊神像却俊美高洁,宛若朗月悬于黑夜,神像垂目看向秀才时,仿佛有一股力量涌入了秀才的心底。月光从破败的道观檐角落下,秀才看清楚神像两侧的题字——沉夜无曜,隐月照江。”

    夜临霜垂下眼,唇线弯了起来:“这题字的意思是,哪怕是在没有日光的深夜,也会有月光从乌云缝隙里透出来照亮大江。”

    “对对对!秀才觉得自己忽然就被点醒了,他不再怯懦,当晚回去写了检举信,洋洋洒洒上万字,将这校尉的所做所为诉诸于纸笔。刚巧碰上了御史巡查,秀才就将这封检举信呈交了上去。这位御史刚正不阿,对校尉所作所为早就看不顺眼了,这封检举信对于御史来说简直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狠狠地把那个校尉给查了,而且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堆人落了马。”

    “那秀才呢?”夜临霜在心中已经低头扶额了。

    这故事里某人自导自演,一个人饰演好几个角色,可惜了几千年前没有影帝评选,不然某人小金人都拿到手软。

    “御史邀请秀才来做自己的幕僚,但秀才婉拒了。他找到了比当官更有意义的事情,一直留在民间给普通老百姓写诉状。诉状写得多了,据说他的字体正气浩然,后世有不少书法家都很欣赏他的墨宝。他……也算的上书法家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陈锦书的声音传来:“爸,还有夜老师,子时快到了。”

    “哦,好,我们这就出来。”夜临霜应声道。

    陈院长原本因为讲故事而稍微放松的神情此刻又紧绷了起来,就连出门的时候竟然同手同脚,让人忍俊不禁。

    “别紧张,不会有事的。”夜临霜开口道。

    “啊?”陈院长看向他。

    “有我在。”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因为窗外一轮皎洁明月,夜临霜优雅俊美的眉眼在逆光之下竟显得超脱又悲悯,那是不属于人间的神性。

    陈院长莫名想到了故事里的那座神像,哪怕在蛛网尘埃之中,却依旧注视着世上的魑魅魍魉,真相昭昭,邪佞不得越界。

    此时的客厅已经布置好了。

    餐桌上放着一只小碗,碗里盛了清水。

    碗边放着一张黄色符纸,符纸正面是驱魂咒,背面则是用朱砂写的陈冉的生辰八字。

    夜临霜快速瞥了一眼,确定那驱魂咒没有问题。

    陈栾左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右手拿着毛笔,沾了鸡血之后沿着刀刃画了一道弧线。

    最后一滴殷红的鸡血就挂在刀尖上,看着格外刺目,让人脊背涌起一阵寒意。

    林悦紧张地看向冉冉的房间,担忧地小声问:“那几位祖宗如果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冉冉会不会有危险?”

    陈栾摇了摇头,安抚道:“别担心,等驱魂仪式开始,祖宗阴灵待不住了,冉冉就会从房间里出来。开门的瞬间,你们制住他,将他带到我的面前就好——切记,冉冉说什么都不能相信。附着在他身上的阴灵会撒各种谎话来动摇你们的决心,瓦解你们的意志,甚至让你们和我反目相向。”

    “明、明白!”陈锦书点了点头,向后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

    陈院长紧张地喉咙动了动,和陈锦书一起来到了孩子门外,贴着墙站在了两侧,露出严阵以待的表情。

    夜临霜则端着那杯还没有喝完的茶,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正好能把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好戏,就要开场了。

    陈栾用符纸将冉冉的头发裹进去,闭上眼睛将它举过眉心,口中念念有词,语速太快,寻常人听不清念的是什么咒,只是嗡嗡嗡地宛如无数蚂蚁在耳朵里钻来钻去,让人难受得很。

    夜临霜低头抿了一口茶水,唇上是一抹看不出情绪的浅笑。

    咒语念完了,陈栾将符纸连同那一缕发丝点燃,直落落摁进了碗中的清水里。

    只听见噗哧一声,清水竟然沸腾了起来,如同被墨汁浸染一般,瞬息化作一碗浑浊的黑水。

    守在陈栾身后的林悦还有陈翠看到这一幕,惊住了。

    直觉告诉她们,这可不是什么忽悠人的化学反应,因为那黑水是活的,看得越久越瘆人。

    夜临霜收起了笑意,他没想到还真有麻烦东西来了。

    陈栾眉头紧簇,冷声道:“好浓的阴气!”

    孩子房门边的两个男人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特别是陈院长,他的肩膀眼可能见地颤抖了起来,看过那么多次灵异恐怖片,陈院长还是第一次成了片中的一员。

    而且怎么看,自己怎么像是炮灰配角。

    随着阴气从碗中蔓延开来,整个空间的温度陡然下降,就连林悦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了一层白雾。

    陈翠搓了搓手指,忐忑地看着那个小碗,只觉得那团黑气越来越浓,扭曲成了无数个挣扎又痛苦的人影。

    他们哪里见过这情形,心中的骇然和惶恐都不是语言能够形容的。

    夜临霜眯起了眼睛,看着那团黑气缠绕上了陈锦书夫妇,甚至沿着陈栾的后颈钻进了他的背脊里。

    他刚要掐诀,随即又停下了,他撑着下巴,有时候人们想要去除的邪气往往那不是内心最真实的邪念。

    还是再好好看看,到底这里会发生什么鬼把戏。

    陈栾将那三支筷子抓了起来,如同上香一般插进碗里,没想到那三支筷子竟然直挺挺地立在里面!

    简直匪夷所思。

    林悦紧张到喉咙发疼,“筷子能立住……是不是证明冉冉确实被阴魂缠身?”

    “没错。”陈栾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那把沾了鸡血的菜刀,沉声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陈栾叩首!”

    说完,陈栾的左手伸出两根手指,立在碗前,关节弯折向桌面,还真的发出了叩头的声响。

    咚咚咚三声,这要是真人磕头,脑瓜子估计都破了。

    “今有陈氏子弟陈冉,于祠堂冲撞列祖列宗阴灵,为阴魂厉魄缠身,求祖宗原谅。尘归尘,土归土,阴阳有别,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说完,陈栾先用刀背在那三支筷子上拍了一下,没想到筷子就像铁棍一般,纹丝不动。

    “看来……那几位先人的阴灵不肯从孩子的身上下来。”陈栾咬了咬后牙槽,“先礼后兵,礼已尽,只能来硬的了!”

    说完,他扬起菜刀,刀刃狠狠劈在了第一根筷子上。

    只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那分明不是孩子的声音,而是一个苍老男人的!

    陈院长他们几个的肩膀不约而同颤了一下。

    房门应声而开,一个穿着白色翻领t恤和蓝色运动裤的小男孩从里面冲了出来,脸上是沸腾的怒火,一双眼睛又圆又亮,不怒自威。

    “到底是谁竟敢对老夫动刀——”

    守在门边的陈院长被镇住了,一时半会儿竟然没能回过神来。

    倒是陈锦书眼疾手快,忽然就扑过去,抱住了孩子的腰,没想到孩子挣扎的力气大得惊人,竟然一把将陈锦书这个青年男子撞在了墙上。

    陈锦书怀疑自己的肩膀是不是裂开了,疼得他眼冒金星。

    “竟然是你!”孩子瞪向陈锦书,冷声道,“老夫乃是陈氏书院的院长陈庭远,竖子——你在祠堂内跪拜祈福,要我们保佑你的儿子能学业有成。老夫受了你的香火跪拜,特来管束你的儿子,你不思感恩就算了,竟然还伙同外人对老夫刀锋相向,砍在老夫的脊梁骨上!怎么?是想让老夫魂飞魄散,好断了陈氏家族的文运吗?”

    陈锦书愣住了,他还真的求了祖宗管束自己调皮顽劣的儿子,别让父母的一番托举付诸东流。

    难道不是阴魂缠身,而是祖宗显灵?

    陈栾的呵斥声传来:“忘了我对你们说过什么了?还想不想陈冉恢复正常了!”

    ——阴魂会对他们狡辩撒谎,动摇他们驱逐阴魂的决心。

    陈院长倒是先回过神来,当机立断将孙子扛了起来,一鼓作气冲到了陈栾的面前,陈栾咬破指尖甩出一滴血,正好落在了陈冉的眉心。

    陈冉坐在椅子上,全身僵硬,动弹不得,看着陈栾的同时,脸上却露出一抹冷笑,这表情出现在孩子的脸上,诡异得让人不寒而栗。

    “没想到竟然是你动手砍了老夫。说什么为孩子去除邪祟,其实就是看上了这孩子的阳寿吧!”

    陈栾冷哼一声:“到底是谁现在占着孩子的躯体不肯出来?陈氏感念您当年在学堂里为后辈开蒙的恩情,香火不断,您却迟迟不肯投胎转世,到底是何居心?这孩子要是因你的阴气袭扰,折了阳寿,这样的因果你承担不起!”

    听到会折阳寿,陈院长他们几个更加着急了。

    “还真是贼喊捉贼,不知廉耻!我陈庭远教了一辈子的圣贤书,以文入道,虽身死道消,入了轮回,但也留下神念来保护子孙后代,哪里来的阴气!反倒是你,被那几个百岁老鬼蛊惑,想要学换取寿元的邪术,将主意打到了陈冉这孩子的身上……”

    “一派胡言!”陈栾没有给陈庭远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一道指决打出去,正中陈冉的喉咙,顿时陈冉就像被噎住了一般,哪怕全身都在用力,一张脸憋得通红,可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锦书和林悦夫妻都牢记着陈栾的提醒,丝毫没有将陈庭远的话当真。

    但是陈院长却愣住了。那几位百岁老人绝后的事,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难不成真有什么换取阳寿的邪术?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真真假假如同过山车。

    那一刻,他内心深处动摇了起来。

    谁知道陈栾瞬间就看透了他,冷呵道:“大哥!收敛心神!你如果相信了这阴灵,是打算让他在陈冉身上待一辈子吗?”

    陈院长一个冷颤,强行让自己狠下心来,毕竟陈栾是活人,活人还是比阴魂靠谱吧?

    陈栾胳膊上肌肉暴起,又是狠狠一刀下去,只听见嘎吱一声,第一根筷子终于裂开了,慢悠悠倒了下去。

    陈冉则仰着脑袋,狠狠一个颤抖,仿佛有什么离开了他的躯体。

    坐在沙发上的夜临霜沉默不语,只是食指轻轻在茶杯上敲了一下,茶水泛起一层涟漪。

    紧接着,陈冉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圆润却颇有魄力的声音,带着一分戏腔:“你们这些不知轻重的小辈,竟然伤了陈夫子!你们可知陈夫子为了保住这孩子的元神不被邪术击溃,耗费了多少心力!”

    陈栾冷哼了一声:“听这声音,应该就是三百年前享誉京师的陈弄酒陈班主了?我们陈家乡存在了几千年,何曾听说过什么邪术?”

    陈冉体内的陈弄酒也开口反问:“那么这几千年来,又何曾有过祖先阴魂戕害小辈的传说?”

    “废话少说,给我出来!”

    说完,陈栾扬起刀,毫不留情袭向第二根筷子。

    陈冉的脸上露出巨大的痛苦,连牙根都在颤抖,濒临崩溃。

    身为母亲的林悦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一遍又一遍喊着“冉冉”,想要上前抱紧他,却又被自己的丈夫给拽回去。

    陈冉艰难地侧过脸,他体内的陈弄酒看着林悦一字一句地说:“你是这孩子的母亲,是你跪在祠堂里倾诉担忧——你怕这孩子读书不行,想考个艺术专业却没有一技之长!我这才来到孩子身边,教他唱腔基本功,如若有天赋将来能上个戏剧学院,发扬戏曲也能有所建树。可万万没想到,你这妇人竟然任由邪魔外道来伤害自己的祖宗!”

    听到这里,林悦的腿都软了。

    她颤悠悠靠在陈锦书的耳边说:“是我……是我对祖宗牌位许过愿……老公,我听说过祠堂里供奉着一位名动一时的花旦,真的有一瞬间动过如果冉冉就算读不进书,如果能唱戏,读个戏曲学院也不会没饭吃的念头啊……”

    陈栾高声道:“都是蛊惑!这些阴灵知道你在想什么,故意把附身的理由推到你们的身上!”

    说完,又是一刀劈下去,第二支筷子应声裂开。

    陈冉扣着椅子的扶手,歪着脖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看来陈弄酒也离开了他的身体。

    陈栾闭上眼睛,用手背拭去额头上的冷汗,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低着头,紧绷的唇线舒缓了起来。

    连续驱逐了陈庭远和陈弄酒,让陈栾倍感信心。

    坐在沙发上的夜临霜依旧捏着小小的紫砂茶杯,手腕很轻微地转了一下,无形之中仿佛承接了什么力量,茶水中涟漪一圈,恢复了镜面般地平静。

    就在陈栾准备砍断最后一根直立的筷子时,陈冉发出了苍老又悲切的声音。

    “妮儿啊,你是不是连奶奶也不信了啊?”

    陈翠愣了一秒,眼泪从眼眶中涌出,向前扑了过去,一把将陈冉抱住,“奶奶!奶奶真的是你!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了,陈庭远和陈弄酒毕竟是作古几百年的人了,这里没有人和他们真正相处过,自然也没有深切的感情。

    但陈翠的奶奶却是她朝夕相处过的亲人。

    陈栾一看这情形,高喊出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她拉开!阴阳殊途,就算那是她奶奶的阴灵,竟敢附身孩子吞噬阳气,也犯了大忌,必须被驱逐!”

    陈锦书赶紧上前拽住陈翠,“妈,妈!你听见了吗?阴阳殊途啊!”

    但是陈冉却在贴在陈翠的耳边说:“妮儿,这个陈栾他不是个好东西。他的阳寿早就尽了,从古庙里学来了夺取阳寿的法子!他给冉冉看手相就是为了确定他的阳寿还有多少!每次他接近冉冉,奶奶就在冉冉耳边说‘小孙孙快跑’!这家伙憋了坏招,奶奶就要护不住冉冉了——求老祖宗显圣,一定要保护我们陈家的血脉——”

    陈翠转头朝着陈栾声泪俱下地喊道:“别劈!别劈我的奶奶!奶奶绝不会害冉冉……”

    然而陈栾无情地抬起了刀,狠狠朝着最后一根筷子砍了下去。

    那根筷子没有坚持太久,一击就裂开了。

    陈冉的脖子向后一仰,昏了过去,被陈锦书一把抱住。

    陈翠低着头,呜咽着喊着“奶奶”,陈院长赶来抱住了妻子,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她。

    陈栾走了过来,拍了拍陈翠的肩膀,侧过脸去谈了口气,“嫂子,放下吧。”

    此刻,林悦惊喜的声音传来:“碗里的水变清了!是不是说明孩子体内的阴灵都被驱走了?他是不是恢复正常了?”

    没想到陈栾却摇了摇头,“那三个阴灵并不是最强大的。还有最棘手的那个,黎明之时,万物苏醒,才是他力量最强的时候,恐怕又会来纠缠。我们现在就得赶紧做准备。”

    夜临霜的眉梢微妙地向上一扬,这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原本的欣喜落空,陈院长颤着声音问:“竟然还有最棘手的?”

    此刻的陈翠,因为奶奶的那番话,对陈栾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怀疑,她直视向陈栾的双眼,直白地质问:“我就觉得奇怪,我们陈家是造了什么孽,祖宗们一个二个都化作了阴灵,纠缠上我的小孙子?到底是祠堂风水有问题,还是某人有问题?”

    陈翠这番话,将埋在林悦还有陈锦书他们心底的怀疑都勾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周六的更新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之后,大家周六睡前刷一下就好。周六凌晨就不更新了哈。

    本章话题:猜一猜在陈姓秀才的故事里,师叔扮演了哪个角色?

    a 寡妇

    b 失去儿子的老太太

    c 庙里的神像

    d 以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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