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桌底下的秘密

  林巍看着满地狼藉，笑得愉悦且残忍。

  他随手从旁边的恒温酒柜里抽出一瓶罗曼尼康帝。

  六百万韩元，液体黄金。

  “啪！”

  瓶塞被粗暴地拔开，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林巍没喝。

  他握着瓶颈，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的女人，手腕倾斜。

  紫红色的酒液，顺着李裕真的头顶，缓缓淋下。

  “叔叔……！”李裕真惊恐地仰头，

  冰冷的红酒流进她的眼睛，顺着惨白的脖颈，滑进那件黑色的蕾丝里。

  湿腻，冰冷，像血。

  “这衣服上全是那废物的味道，我不喜欢。”

  林巍看着红酒在她身上洇开，将那件价值不菲的丧服染得湿透紧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他随手扔掉空瓶，“哐当”一声，酒瓶在墙角摔得粉碎。

  林巍大马金刀地坐在李泰俊生前最爱的那张真皮老板椅上，双腿交叠，像个审判生死的阎王。

  他冲着地上的女人勾了勾手指。

  “过来。”

  李裕真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膝盖在混着碎玻璃和红酒的地板上挪动，一点点挪到他脚边。

  在这个埋葬了她尊严的暴风雨夜，她终于明白，自己从一个地狱，跳进了另一个深渊。

  而且，这个新主人，比上一个更疯，更狠。

  她顺从地低下头，颤抖着伸出满是酒液和血丝的手，搭在了林巍的膝盖上。

  就在林巍准备进行下一步“深入交流”的时候。

  “哒、哒、哒。”

  门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极有节奏的皮鞋声。

  林巍动作一顿，眉头微微一皱，

  却没动，只是冷冷地看向虚掩的书房门。

  “哒、哒、哒。”

  脚步声如催命符，停在厚重的红木门外。

  紧接着，管家朴阿姨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几分焦急却依然恭敬：

  “少夫人？我听到有东西碎了……而且好像跳闸了，您没事吧？我带了备用灯和解酒汤。”

  李裕真死死捂住嘴，心脏像是要撞断肋骨。

  朴阿姨是看着李泰俊长大的老人，在这个家里待了三十年。

  如果让她看到现在的扬面——湿透紧贴的蕾丝丧服、满屋狼藉、还有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大象集团长公主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会被当扬撕得粉碎。

  她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林巍，眼眶通红，无声地做着口型：“不要……求你……”

  林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火柴微弱的光影里，他像是一头正在戏弄猎物的恶狼，眼底全是戏谑。

  “嘘。”

  林巍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却猛地发力，一把攥住李裕真湿漉漉的长发。

  “唔！”李裕真吃痛，整个人被迫后仰，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

  “大嫂，这种时候把人拒之门外，朴阿姨会以为我们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林巍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恶魔的呢喃，“虽然，我们确实要做。”

  “求你……别让她们进来……”李裕真绝望地摇头，泪水混着红酒滴落在林巍的手背上。

  “想保住面子？行啊。”

  林巍松开手，下巴点了点身前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

  那是死鬼李泰俊生前的“王座”。

  他曾无数次站在这张桌子后面，像驯狗一样羞辱李裕真，让她趴在桌上一边背家规，一边承受他的暴戾。

  这张桌子，是她噩梦的图腾。

  “躲进去。”林巍冷冷下令，“你知道该怎么做。”

  “不……不行……会被看到的……”李裕真瞳孔剧烈收缩。

  “你可以赌一把。”

  林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赌我在她们推门进来之前，会不会把你赤身裸体地扔到走廊上去。”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捅穿了李裕真的死穴。

  他做得出来。这个疯子绝对做得出来！

  门把手开始转动，“咔哒”一声轻响。

  这一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求生欲战胜了羞耻感。

  这位曾经在首尔名媛圈风光无限的长公主，手脚并用地爬向那张噩梦般的书桌，

  像一条受惊的丧家犬，慌不择路地钻进了那个黑暗、狭窄的空间。

  就在她的高跟鞋鞋跟缩进阴影的最后一秒——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三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

  林巍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真皮老板椅上，

  双腿自然分开，如两道铁闸，彻底封死了桌底的出口。

  “少爷？”

  朴阿姨带着两名女佣站在门口，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林巍，

  显然愣了一下，随即慌忙鞠躬：“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也在……刚才听到声音……”

  手电筒的光线在书房内扫过，照亮了满地的狼藉。

  破碎的罗曼尼康帝酒瓶、被撕成碎片的巨幅婚纱照、还有那一堆已经化为灰烬的书籍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红酒酸涩味，以及某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麝香味。

  朴阿姨的视线在那些碎片上停留了一秒，眼神微不可查地动了动，但很快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作为财阀家的资深管家，她最懂什么叫“非礼勿视”。

  “没事的。”

  林巍的声音平静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

  他随手将未点燃的雪茄在桌面上磕了磕，“刚才不想开灯，和大嫂聊了聊大哥的往事。

  我想喝杯酒，结果大嫂不小心把瓶子摔了。”

  “啪。”

  打火机窜起火苗，照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却冷漠如铁的侧脸。

  “有些东西既然旧了、脏了，就该换新的。

  朴阿姨，你说对吗？”

  朴阿姨低下头，恭敬道：“少爷说得是。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看着林巍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样，根本不敢多想，

  连忙挥手示意身后的女佣：“快，进去收拾一下，别扎着少爷。”

  “是。”

  三个佣人拿着扫帚和抹布走了进来。

  随着脚步声靠近，躲在桌底的李裕真死死捂住嘴巴，心脏狂跳得快要炸裂。

  她蜷缩在林巍的腿间，空间狭窄得令人窒息。

  那股混合着真皮座椅味、红酒酸味以及林巍身上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在黑暗中无限放大，疯狂侵蚀着她的理智。

  只要女佣稍微歪一下头，或者手电筒的光稍微抬高五厘米，就能看到桌底下藏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那种随时可能被社会性抹杀的恐惧，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