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寻求帮助

  藤原朔司在春日祭的时候承了平鹤羽一个人情。

  当时的他并不需要，平鹤羽也只是给他解决了个小麻烦。

  可人情这种东西，既然当时的藤原朔司已经接受了，那么不管怎样，该还的时候藤原朔司还是会还，不会推诿半分。

  渡边雄介在前面引路，藤原朔司与无惨并行其后。

  无惨用折扇扇着风，动作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慵懒。

  求助？

  凑凑热闹。

  不过，嘈杂的人声混着蝉鸣，吵得他太阳穴一直突突。

  一出来，那么多人，藤原朔司讲究分寸，不会主动在众人面前光明正大的使用式神，他只能自己动手。

  无惨又看了一眼藤原朔司。

  对方还是那种半点不受暑气侵扰的样子。

  无惨冷哼一声。

  “藤原，”无惨将手里的折扇往人家怀里一塞，眉宇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娇蛮，“我累了。”

  嘴上虽然没说让藤原朔司帮忙，但是行为上表明了一切，心思昭然若揭。

  藤原朔司从容地接过折扇，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在外人面前给人摇扇伺候，对于许多人来说，可能会觉得丢人，觉得失了身份颜面，但是对于他而言，为无惨这样做，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情，不过是疼惜未来的妻子罢了。

  他一只手虚虚揽着无惨的腰侧。

  另一手握着扇面柔缓运动，风不急不躁，恰好拂过无惨鬓角微黏的碎发，略微吹散他周身的燥热。

  不过是虚揽着，无惨也习惯了这种程度的亲密。

  只是微微蹙眉，心里嘀咕。

  这么近，会不会更热。

  可两位风姿卓绝的男人，这样的行为，姿态亲昵实属得有些惹眼。

  无惨素来看不上普通人，即使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也根本就不在意。

  而藤原朔司动作温雅从容，没有半分刻意讨好的卑微，也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路过的行人以及跟在一旁的护卫队队员都忍不住微微侧目和猜测。

  行人中有认识他们的，毕竟两人虽然出门次数不算多，但两人实在引人注目。

  当然也有不认识他们的。

  反正不管认不认识。

  藤原朔司一身优雅从容的气度，却甘愿在众目睽睽之下，为身旁那位容色艳艳的美人执扇送风。

  而那位美人，衣着华丽，皮肤赛雪，矜贵得像尊被精心供奉的玉像。

  一看就像是主家在照拂自己养在身边的娇贵玩意儿，疼惜得紧呢。

  走了几步，渡边雄介像是想起些什么，有些懊恼。

  他又转身，面对二人，态度谦逊又不失武人的干脆。

  “在下刚才实在是太失礼了，还没有请教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真实姓名当然不可能告诉对方。

  也许是因为燥热消散些许。

  无惨被顺毛捋了，倒是有耐心随口敷衍道：“也喊我藤原便是。”

  渡边雄介愣了一下：“失礼了，原来另一位藤原君。”

  也姓藤原？

  同个姓氏么。

  他一向正直，藤原朔司和无惨姿态亲昵，原本也只以为二人只是关系好的挚友，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

  若非血缘至亲，只有结为连理的夫妻才会改随夫姓。

  这位……确实俊美得惊心动魄，甚至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颜色，但是身量和属于男子的嗓音，都明确无疑地指向男性。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合理的猜测了。

  “原来是兄弟，”渡边雄介露出感慨的神色，语气不觉松快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生疏谨慎，“兄弟情深，成年后还能这样相伴出行，真是难得，唉，我那个弟弟，出了镇后，就心野得没边，平日里只是寄信回来，最近说是要回来看看我，但是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出现。”

  似乎只是有感而发，渡边没有忘记正事，继续引路。

  对于无惨随口编造的，与他同个姓氏的行为，藤原朔司坦然接受，仿佛本该如此。

  不过他又想到渡边的误解。

  兄弟？

  若真是兄弟，可以理所当然的参与他生命的所有阶段，将那份顽劣与任性都纳入兄长的管教与庇护之下。

  可以看着他眉眼逐渐褪去稚嫩，变成这副昳丽又带刺的模样。

  甚至，还可以拥有一个更为亲密无间，打碎了骨头都连在一起的血缘纽带。

  连他日后的每一步路，每一分喜好，都可以牢牢攥在自己的掌心，由自己来定夺方向。

  这个假设，藤原朔司竟然觉得，还不错。

  便也没开口解释。

  无惨也懒得反驳，应该是说懒得搭理。

  正走着，前方街角传来一阵喧哗和推搡。

  只见松式吴服店门口，镇上有名的赌鬼石田正拉扯着年迈的阿松婆，凶悍不已。

  阿松婆则是面色苍白，魂不守舍。

  渡边雄介身为护卫队长，本就需要维护镇里的秩序，见到这种事，怎么会坐视不理。

  他立即上前，沉声呵斥：“石田！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松手！放开婆婆！”

  石田见是町备队的队长渡边，知道对方是个硬茬子，这才悻悻松手。

  他这种混混，最怕这种有职有权的官方护卫队员了。

  “死老太婆，”他啐了一口唾沫，嘴里还是不干不净，恶狠狠地威胁道：“你给老子等着，算你今天走狗屎运。”

  撂下这句狠话，他头也不回，便急匆匆地逃也似的离开了。

  渡边雄介弯腰，帮阿松婆捡起落在脚边的布料，“阿松婆，您没事吧，怎么会被石田这种无赖缠上？”

  “没事……谢谢。”

  阿松婆收过渡边递过来的布料，匆匆转身，掀开帘子回到店里。

  奇怪的是，她对前来解围的渡边雄介，没有劫后余生的感激和放松，反而显得心虚和不自在。

  藤原朔司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自然记得阿松婆，那个认出无惨身份的人。

  之前对方面对无惨时，几乎是要崩溃的恐惧，可现在，无惨就在渡边的身后不远处，但是阿松婆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