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就是不肯低头
作者:指掌暗沙的火燕
嘴里全是药的苦涩味。
无惨不可避免的被呛到,大多数的药汁都从嘴里溢了出去。
只有小部分进了他的胃里。
直到碗彻底空了的时候。
藤原朔司才松开擒住无惨后颈的手。
又听到“咔”的一声轻响,无惨的下颌归位。
但脱臼造成的剧痛和喉咙中火烧火燎的感觉依旧残留,不会立即消失。
无惨痛苦地捂着下巴,撕心裂肺地咳嗽。
他瘫软在床铺上,激烈到无法抑制的咳嗽令他浑身颤抖。
痛楚,惊愕,屈辱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藤原朔司一寸寸将无惨瘫软着的样子从头扫到脚,视线竟带着无惨从未见过的侵略性。
纯白的床褥衬得他狼狈的模样愈发凄艳
泪痕与药渍交错纠缠,泛红的鼻尖都沾着点点药痕。
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
绯色印记还烙在下巴上,刚才的暴力不可避免的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清晰可见的痕迹。
一双漂亮眼睛还盈着水光,眼角泛红。
湿透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线条。
往日傲气骄矜的神情破碎,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茫然。
凄楚可怜的模样裹着骨子里的艳,倒生出一种惹人折辱的脆弱媚态。
真可怜。
也是真……
心中蛰伏着的凌虐欲瞬间苏醒。
无惨毫无防备,一只手轻易地掐住了他纤细脆弱的脖颈。
不同于刚才后颈处只是为了擒住无惨,半分伤痕都未留下来的收敛。
这一次,掌下的力道陡然加重。
为什么?
无惨感受到痛苦的窒息,他望着被惹怒的藤原朔司,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难道就因为那些气话,藤原朔司竟然想杀了他?
这不可能。
可是这份窒息感如此真实,如同潮水般猛地攫住喉咙,肺部灼痛得像是要炸开。
事实击溃了他的自信。
肺部残存的氧气在急剧的消耗。
好难受,他要喘不过气了。
白嫩的皮肤处瞬间被掐出几道淤青,青紫交错,显得格外刺目。
求生的本能尚存,无惨拼尽全力挣扎,手脚胡乱抓挠想要推开掐着他的人,可那点微薄的力道落在对方身上,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挣动,抓挠,踢打,那只掐着的手,始终纹丝不动。
喉间溢出破碎又压抑的嗬嗬声,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轰鸣,意识逐渐模糊,视线渐渐涣散,连藤原朔司的轮廓都开始变得扭曲。
死亡此刻离他,是那么的近。
难道这就是他的结局?
不是被太阳灼烧而死,也不是被鬼杀队的人杀死。
就在意识即将陷入彻底的黑暗时,掐在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松了。
空气争先恐后,猛地涌入灼痛的喉咙,肺部,无惨又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他揪住胸前的衣物,大口大口,痛苦地喘着气。
劫后余生,本应该庆幸。
可带给他痛苦地人还在眼前,铺天盖地的惊恐骤然炸开,方才濒死的窒息瞬间化为尖锐的惊悸,甚至还有他不想承认的委屈。
他瘫倒在床上,偏过头,将脸埋起来,不肯面对现实。
好可怕……差点就要死了……
“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
藤原朔司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敲打在无惨的心上。
“听着,如果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那些含沙射影的污言秽语,我不介意让你真正体验一下,什么才是真的见不得人”他略一停顿,“管好你的舌头,否则,下一次,我不会这么了事。”
无惨听到了这些话,脸埋在床垫中,一声不吭,像是无声的抗拒。
即使被这样对待。
还敢用这副抗拒的姿态应付了事,也是因为潜意识中,无惨笃定藤原朔司不舍得对他怎么样。
他死死咬住下唇。
该服个软的,可现在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
之前逃跑的那一次,被惩罚,无惨的心中只有憎恨和不满,为了活下去,怎么样都行。
一开始的时候,他把藤原朔司当成仇人,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但是渐渐地他也意识到以他的实力,只要藤原朔司活着,就杀不了对方的时候,态度也逐渐软化。
而且藤原朔司会温声哄他,会在他发脾气时无奈叹气,也会给他寻来喜欢的东西哄他开心……
偶尔无惨也会想着,等百年之后藤原朔司死了,他大概不会再记恨这个人了。
因此,不知什么原因,他现在怎么也低不下这个头。
他一没跑,二没杀人,他有什么错。
不过是一时生气,说了几句难听的话而已。
然而半晌后,一声带着不耐的嗤笑,落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藤原朔司显然不准备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任由无惨糊弄过去。
下一秒,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无惨闷哼一声,原本埋着脸被硬生生拽至与藤原朔司平视。
这样被拽着头发强行抬头的姿态,脆弱的颈线绷成一道紧绷的弧,仿佛一用力就会被折断。
往日里这双手总带着温柔,强势却克制。
可现在,却截然不同,只有粗鲁和疼痛。
额间相抵。
视线相对。
那双桃花眼,眼尾天然带着几分柔和的弧度,可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温柔,只剩淬了冰的冷意。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看到对方脸上的绒毛。
炙热的呼吸喷在无惨的脸上,熟悉的雪松味将无惨整个包裹,却令他无端的感到窒息。
拇指轻柔的摩挲着无惨的下颌,突然,在下颌的淤青处,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好痛……”淤青处的二次伤害,令无惨痛得猛地一颤,却不敢再挣扎,垂下眼眸,躲开对方的视线,“好痛,放开我……”
“看着我,没让你躲。”
骤然加重力道。
头皮上撕裂的剧痛迫使无惨重新对上藤原朔司的视线。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这几个月,他经常能见到,可现在熟悉又陌生。
“知道错了吗?”
逼问的同时,藤原朔司的掐在无惨下颌的手指,又往淤青处压了压。
好痛。
“我……我没……”
“没什么?”
头发和下颚的又一阵剧痛让无惨眼前一黑。
“几句气话而已,”他犟着不肯认错,“我没跑,也没伤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