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强行灌药
作者:指掌暗沙的火燕
可那股子弥漫开来的气味,苦得尖锐又绵长,光是闻着,舌根就泛上涩意,让人打心底里抵触。
无惨如临大敌,鼻腔中萦绕着的全是难闻的药味。
眼看攻击失败,立马卷起被子把自己整个包裹起来,缩在被窝里,不留一丝缝隙,仿佛这层被褥是什么坚不可摧的护盾。
藤原朔司将枕头放好。
“带你去外面的那次,分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昨日我就让阿竹提醒过你,最近风大,晚上记得关上窗,”藤原朔司想起今早才关上的窗棂,面对无惨的胡搅蛮缠,有些无奈,“总之,拖延对你来说没有好处,烧才能退,把药喝了。”
“拿走,快拿走!”
闷闷的抗拒声从隆起的被子中传来。
无惨拒不合作,强烈反对。
藤原朔司看着鼓起一团,将无惨藏得严严实实的棉被,额角似乎有根神经轻轻跳了一下。
他先是试图讲道理。
“拖延下去,烧得更厉害,苦得是你自己,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讲道理要是对无惨有用,那就不是鬼舞辻无惨了。
那一小团被褥山毫无反应,连起伏都微不可察。
看不到一丝缝隙,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的人学了龟息之术,连呼吸都用不着了。
藤原朔司见这招没用,顿了顿,换个方式,语气放缓许多。
“等喝完药,身体好了,你之前说的想要医学书和化学书之类的,我会帮你准备好,别躲着了,听话,好吗?”
这是拿利益诱哄。
藤原朔司考虑到无惨会拿书做实验,瞎折腾,可能受到伤害,对于无惨几次三番提出的,需要西洋传来的医学和化学之类的书籍这个要求,他一直没同意。
现在,为了哄生病的人,只能应允。
他准备多注意着点,这样,即便出了事故,也能第一时间帮无惨挡下。
可惜,对方并不领情。
被子里传来瓮声瓮气的嘲讽。
“猫哭耗子假慈悲,装什么好心,要不是你,我会躺在这!
还有谁知道你药里放了什么东西,我可不敢喝。”
“我没必要用下药这种下作的方式,”藤原朔司坦荡的回答。
“下作的方式?”被褥猛地动了一下,无惨怨气横生,“谁知道你心里藏着什么龌龊,你这样悉心照料,反正你就没把我当人看!我死了,你不就满意了!”
这番话实在诛心。
“住口,”藤原朔司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方才的温和瞬间冻结,“谁允许你说这些话的!”
这段时日被藤原朔司百般纵容的无惨,早已习惯了他的迁就与软和,骤然听到藤原朔司的沉下来的嗓音,有点委屈,旋即又被这个冷硬的语气被刺激的失去理智。
无惨咄咄不休:“谁允许?可笑,我说什么需要你允许吗?看我这样,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藤原朔司将药碗搁置在一旁,瓷碗与木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激烈的质问瞬间停止。
隆起的“小山”似乎听到了什么,微弱的起伏了一下。
藤原朔司径直走到无惨身边,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攥住被褥边缘。
“出来。”
手中的被褥传来抗拒的力道,明显是躲在里面的人,察觉到了动静,开始和外面的人角力。
“我再说一次,出来。”
这回,藤原朔司的声音沉了一度,带上些许不容置疑的意味。
高烧不退,还死犟着不肯喝药,都快烧糊涂了,若是清醒的时候,无惨闹归闹,但会见好就收。
可是现在,脑子被烧得混沌,急脾气上来,哪管许多。
“藤原朔司,你这套虚情假意留着哄别人吧!
你以为你这样假惺惺的我就会软化吗?
可笑,你跟那些觊觎我的人有什么区别,病了残了,不也正合你意?
更方便你掌控,摆布,你以为我现在这样是屈服吗?
当然不是,如果换了其他比我强的,我也会这样识时务,你不是特殊的……”
无惨口不择言,恶毒的话语一字一句从他的口中吐出,既有贬低他自己的,也有贬低藤原朔司的。
字字句句,像是浸了毒的针。
“掌控,摆布?”藤原朔司重复这两个词。
无惨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快意,继续说道:“难道不是吗?
难道我有说错吗?
你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够了!”
藤原朔司陡然沉下脸,怒容瞬间攀上藤原朔司的面庞,周身灵气翻涌外泄,带着骇人的威压席卷开来,室内的光线仿佛都暗淡了几分。
无惨清晰地感受到这股迫人的气势,胸口发闷,连呼吸都似被无形的压力扼住。
不等他适应。
裹着的被子被瞬间掀走,露出底下蜷缩的身影,半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无惨穿着单薄雪白寝衣,黑发凌乱地铺散在苍白的脸颊和肩头,病中的潮红晕染在眼角和脸颊。
因猝不及防和惊怒而微微睁大双眼。
“哄着,惯着不乐意,非要我用点非常规的手段,是吗?”
藤原朔司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探手扼住无惨的后颈,猛地一扯,无惨的腰背被强行拉直,头被迫扬起。
“掌控,”藤原朔司逼近无惨,两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在彼此眼中的倒影,“真正被掌控是什么样,你真的知道吗?”
“你——”
无惨被提着后颈,要害被掌握在对方手中,对方的手宛如铁钳,只能被迫仰着头,只能以一种屈辱的姿态。
碗沿抵上无惨的唇。
无惨死死抿住嘴巴。
“张嘴。”
无惨紧闭双唇,甚至挣扎着偏头,带着困兽般的执拗抗拒。
瓷碗远离。
他还来不及松口气。
紧接着,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下颚处炸开,只听 “咔” 的一声,下巴已被硬生生卸掉。
唇齿再也无法紧闭,只能狼狈地张开,剧痛让他眼前猛地一黑。
毫无转圜余地。
苦不堪言的药汁裹挟着草木的涩味,被不由分说的灌入。
“咳……咳……”
好难受。
无惨被呛得剧烈咳嗽,手无力地推拒着藤原朔司的手臂。
可惜这点微弱的挣扎,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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