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陌生式神出场

  包裹着豆沙馅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清香，他这两天喝的都是好消化的白粥，此时这块糕点对他的诱惑力极大。

  裹在毛毯中的无惨愣了一下，嘴唇本能地微张。

  指腹掐着半块豆沙糕，送进唇间时，舌面被指节抵着往下陷。

  嘴下意识地想合上，却被撑住上颚，怎么也闭不上。

  只能漏出呼吸，直到那没来得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唇角下滑，沾了津液的指腹才离开舌尖。

  藤原朔司的视线落在指腹，那儿还凝着点唾液。

  无惨囫囵吞下糕点，拿毛毯狠狠擦了一下下颌，语气似嗔带怨。

  “你摁到我舌头了，小心一点！”

  藤原朔司帮他洗澡的时候都能坐怀不乱，他已经完全相信对方待他没有恶心的想法，大概就是把他当宠物饲养了。

  刚才喂食时古怪的行为，也没有瞎想，只当对方动作不熟练导致的。

  “抱歉。”

  藤原朔司道完歉，没有擦掉指腹上的湿痕，只是拿起盘中的另一块豆沙糕，将它一口一口吃下肚子。

  “哼。”

  得到对方道歉已经是意外之喜，毕竟藤原朔司在他面前一向说一不二，无惨轻哼了一声，没有选择得理不饶人。

  要是得寸进尺，又把人惹毛了，遭罪的还不是自己。

  无惨忽然瞥见身侧廊柱的阴影里，似乎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眯着双眼，仔细一看。

  只见一根翠绿色的藤蔓，正悄无声息地从廊柱和地板交接的缝隙中游出来，试图去卷地上洒落的糕点碎屑，与山雀抢食，但是碎屑实在是太细小，藤蔓将其卷起后，稀稀落落地又掉下一大半。

  又是几根细长的藤蔓从缝隙中游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卷起中途落下的碎屑，慢慢缩回阴影。

  这是什么？式神吗？

  无惨自来到这座院子起，大多数时间都被关在屋里，还没见过这番扬景。

  接着，一片卷曲的枫叶飘了出来，晃晃悠悠地飘到山雀的身边，叶尖碰到麻雀的尾羽，山雀受到惊吓，猛地回头，但身后只有一片落叶，疑惑地歪了歪头，继续转回去，啄食地上的食物。

  逗弄完这只，那片枫叶又飘到另一只山雀的尾羽上逗弄。

  无惨的眉毛拧了起来，这片枫叶令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四周没有风，但悬挂的一只素色风铃的铃舌，却自己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发出“叮铃”一声清脆的单音，在静止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直警惕周围的无惨，被半强迫式的放在外面适应大面积的阳光，一时半会很难放下戒备，自然也注意到了头顶上悬挂的风铃突兀的脆响。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撑在地板上的手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蹭过，低头看去，一只小老鼠正蹲在他手边，眼睛滴溜溜的，又黑又亮，正仰着脑袋看他。

  这不就是之前给他引路的老鼠。

  是在观察他？

  被杂鱼窥视的引起他的不悦，抑制住想将老鼠扫到地上的想法，带着厌烦的语气吼道：“看什么看，滚开！”

  然而褐鼠并没有被吓跑，往后退了两步，依旧睁着黑黝黝的小眼睛看他。

  臭老鼠，倒是聪明，知道他现在动弹不得，拿它没什么办法。

  无惨试图挥动手臂驱赶褐鼠，陷在软垫中双脚无力的他没成功，接着转过头，艳如鲜血的瞳孔死死盯着藤原朔司，脸色阴沉。

  小发雷霆：“让你的式神滚开。”

  “他们只是好奇，别浪费自己的力气，毫无意义。”藤原朔司盘腿坐在软垫里，手肘抵在矮几上，语气倒是温和，说话慢悠悠的，言语中却没有半分迁就。

  “呵呵，没有你的允许，他们也不敢好奇。”

  无惨嘲讽了对方一句。

  憋屈，真够憋屈的，早晚把你们全杀了。

  默默在心里发誓后，无惨将碟子往自己身边一拉，气鼓鼓地吃着糕点，把嘴里的食物当仇人一样狠狠地咀嚼。

  甜味在唇齿间蔓延，当人也就这点好处，能尝到食物的味道。

  此时的看客远不止这些式神，在无惨看不到的地方，055正与褐鼠肩并肩待着，如果它们有肩膀的话。

  055欢心雀跃的声音响起：“宿主，他好可爱，生气都这么可爱。”

  藤原朔司不露声色地瞥了无惨一眼，认同道：“确实。”

  正在和糕点做斗争的无惨感觉到藤原朔司动了一下，然后，一只温暖的手越过矮几覆上了他的额头。

  无惨吓得一颤，差点噎到自己，却也没躲。

  如果说之前的话这样亲密的举动，他怕是立马就躲开了，但刚才被按着洗澡，他浑身上下哪一点没被对方碰到过，这种程度的触碰，倒还是能接受。

  底线就是这样一步一步降低的，只能说，确实有什么东西开始改变了。

  “你做什么？”

  平白无故摸他额头做什么，无惨有些不解。

  “你现在身体虚弱，我怕你发烧。”

  藤原朔司收回手，声音平稳，在他的视野中，对方的脸颊一直泛着嫣红。

  发烧？！生病！！

  无惨语调惊慌不已，手背贴上额头，着急地说道：“应该没有。”

  在婴儿时期，母亲腹中，他的心脏就多次停止跳动，出生那一刻没有呼吸也没有任何心跳。

  当时的大人认为他是死胎，直到无惨被送去火化的时候，才突然发出啼哭。

  可是就算如此，从小到大，他的身体孱弱，沉疴难愈，久病缠身，死亡的一直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太害怕生病，因为生病对他来说意味着接近死亡。

  由于过分着急，无惨自己用手背试不出来温度，着急忙慌之下，拽过藤原朔司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你快看看，如果生病了，快给我请医生！”

  “没有生病，别着急。”

  藤原朔司没有抽回被拽着的手，嘴角微微扬起，安抚对方。

  其实无惨脸红不是生病，单纯就是气的。

  冷静下来后，无惨这才发现自己拽的谁的手，后颈汗毛猛地竖起来，如遭雷劈的麻意从头顶窜到指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