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要不……我们在县城住一晚？
作者:小张有点甜～
那天，沈清瑶罕见地主动约他，说想去县城看电影，顺便买点东西。顾南庭自然满口答应，甚至提前跟家里通了电话，想多要点钱和票。
电影散场，天色已晚。沈清瑶逛得尽兴，买了新头绳和一块碎花布，心情很好，挽着他的胳膊，哼着不成调的歌。
回程的班车最后一趟已经走了。
“怎么办呀？”沈清瑶站在空荡荡的车站门口，有些懊恼，“走回去要好几个小时呢。”
顾南庭看着她被晚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记得县城边上有家不大的招待所，他父亲以前的一个下属在那里当个小头头。
“要不……我们在县城住一晚？”他试探着问，心跳有些快，耳根发热，“我知道有个招待所，应该能安排。”
沈清瑶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复杂。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新买的碎花布。
“就……住一晚？”她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
“嗯，就一晚。明天一早有车，我们坐最早那班回去。”顾南庭连忙保证，手心有些出汗，既期待又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负罪感。
沈清瑶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南庭以为她会拒绝时，她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好吧。不过，要两间房。”
顾南庭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落空了，他点头：“好，两间。”
招待所的条件很简陋，但还算干净。那个“叔叔”果然给了面子，安排了两个相邻的单间。
顾南庭把沈清瑶送到房门口，看着她进去，关上门，才回到自己房间。
他躺在硬板床上，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水声，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既有少年人对亲密关系的朦胧渴望和紧张，又有种挥之不去的、对这段关系未来的迷茫和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顾南庭一个激灵坐起来，心跳骤然加速。
他走到门边，压低声音：“谁？”
“……是我。”门外传来沈清瑶细细的、带着点颤抖的声音。
顾南庭打开门。
沈清瑶穿着单薄的碎花衬衫站在门外，头发有些湿，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未干的水汽，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南庭……”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我……我害怕。房间里好像有老鼠，我听见声音……”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顾南庭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疑虑和防备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怜惜。
“别怕，我在这儿。”他侧身让她进来，“可能是听错了，这招待所看着挺干净的。”
沈清瑶走进房间，却没有去床边坐下，而是站在原地，双手抱臂，依旧在发抖。
顾南庭关上门，走到她面前，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要不……你今晚睡这里，我去你房间？”
沈清瑶却猛地摇头，抬起泪眼看着他：“不……你别走。南庭，你陪陪我，就一会儿，等我睡着你再走，行吗？”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哀求，顾南庭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好，我不走。你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他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示意她去床上。
沈清瑶却慢慢走到床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背对着他，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顾南庭呼吸一窒，猛地转过头，看向斑驳的墙壁，血液却不受控制地往头顶涌。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是衣服摩擦的声响。
然后，他听见沈清瑶轻轻上了床，钻进被子里的声音。
“南庭……”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你能……坐过来一点吗？我还是有点怕。”
顾南庭喉结滚动，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睡吧，我就在这儿。”他声音有些发紧。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
不知过了多久，顾南庭以为沈清瑶睡着了，正准备起身离开，一只手却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南庭……”沈清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却清晰得可怕，“你……喜欢我吗？”
顾南庭身体一僵：“……喜欢。”
“那……你会一直对我好吗？不管发生什么事？”她又问，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会。”顾南庭回答得毫不犹豫。
沈清瑶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轻轻“嗯”了一声，松开了手，翻了个身，面朝里，不再说话了。
顾南庭坐在床边，看着月光下她露在被子外的一小截白皙脖颈和散落的黑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和责任感。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就是她了。
第二天，他们坐最早一班车回了公社。
一切都好像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顾南庭对沈清瑶更好了，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他甚至开始认真规划他们的未来，想着等父亲那边情况好转，就带她回市里，想办法给她安排个工作，或者……干脆结婚。
沈清瑶也似乎更依赖他了，偶尔会流露出对未来生活的憧憬，说想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房子，不用太大，干净亮堂就行；说想每天都穿得漂漂亮亮的，不用再下地干活。
顾南庭听着，心里又甜又涩，发誓一定要尽快做到。
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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