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就不该问！

  沈清瑶被这句话砸懵了，连哭都忘了。

  锁起来？

  天天只能看着他？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可描述的可怕画面——黑屋子、铁链子、囚禁……

  “你……你疯了！”她声音发颤，“这是犯法的！你不能——”

  “法？”顾南庭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沈清瑶，你大可以看看，是你口中的法先到，还是陈非凡先找到你。”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那双凤眼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陈非凡记得你的脸。他叔叔是县革委会副主任，手底下三教九流的人多了去。你觉得，他要是在县城周边几个公社发张寻人启事，贴几张你的画像，需要几天？”

  沈清瑶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她知道顾南庭说得对。

  陈非凡那种人，既然能肆无忌惮地在县城调戏女知青，背后肯定有倚仗。

  如果让他查到自己是谁……后果不堪设想。

  可恐惧之外，一股尖锐的不甘猛地刺上心头。

  凭什么？她明明没做错什么，现在却要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战战兢兢地躲着藏着？

  “我会小心的……”她小声说，“以后不去县城了，他找不到我。”

  “天真。”顾南庭嗤笑，“你以为知青点是什么铜墙铁壁？他要是真想找，随便找个借口，比如‘清查外来人员’，就能光明正大地进来。”

  沈清瑶不说话了。她知道顾南庭说的是事实。

  在这个年代，某些人手中的权力，确实足以绕过许多规矩。

  “那……那你要怎么处理？”她抬起头，看着顾南庭，眼圈还是红的。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了书里对顾南庭的那些描述——手段狠戾，行事果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总不能……杀了他吧？”

  顾南庭闻言，轻嗤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被逗乐的慵懒：“你倒是敢想。”

  “我……”沈清瑶被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憋出一句，“谁叫你说得那么吓人……”

  “放心，”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些威胁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文明社会，讲道理。”

  沈清瑶狐疑地看着他：“讲道理？跟他？”

  “嗯，”顾南庭点头，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玩味，“跟能管住他的人讲道理。”

  “那……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沈清瑶犹豫着问。

  毕竟，陈副主任在县里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

  顾南庭嗤笑一声：“麻烦？他配吗？”

  沈清瑶：“……”她就不该问！

  顾南庭没再看她，将桌上那杯温了的麦乳精一饮而尽，随手搁下杯子，转身便走。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屋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清瑶一个人，对着那只被他嘴唇碰过的空杯子发愣。

  他说他会处理，是跟“能管住陈非凡的人”讲道理。

  所以……是要告家长？

  这个念头让她心情复杂极了——怕是真的怕，可这股怕里，又莫名其妙地掺进了一丝……荒诞的踏实感？

  毕竟，比起“杀人灭口”和“囚禁play”，找家长告状听起来，可真是……文明又安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