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不介意拉着你一起死

  第二天清晨，沈清瑶顶着黑眼圈爬起来。

  昨晚顾南庭那句“我会处理”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夜。

  处理到什么程度？会不会牵连到她？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今天要给顾南庭做早饭，这是她“表现”的机会。

  小厨房里，宋昭昭手把手教她：“米和水的比例要准，水开了再下米，小火慢熬……”

  沈清瑶认真记着，但眼角余光总瞟向院门口，生怕看见什么不速之客。

  粥在锅里咕嘟着，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

  林曼曼准时出现，倚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哟，沈知青现在可真是贤惠，起这么大早给对象做饭？不过也是，不下点功夫，怎么拴得住顾知青那样的金龟婿？”

  沈清瑶懒得理她，但林曼曼今天格外不依不饶，凑近压低声音：“哎，我听说……县城那边最近可不太平。”

  沈清瑶手一顿。

  “好像有个姓陈的干部子弟，在到处找一个女知青。”林曼曼眼睛盯着沈清瑶，“说是长得特漂亮，骗了他钱和票就跑。”

  沈清瑶心脏骤停，面上强作镇定：“是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曼曼意味深长地笑了，“沈清瑶，你说……这女的是不是跟你一样，也特别会哄男人？”

  空气凝固。

  沈清瑶放下勺子，转过身，正面对着林曼曼。晨光从门口照进来，映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带着点娇怯或算计的眼睛，此刻异常清明。

  “林曼曼，”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你猜猜，我要是现在去跟大队长说——说你上个月偷偷拿队里的玉米去黑市换钱，能得多少好处？”

  林曼曼脸唰地白了，手指都在抖：“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沈清瑶拿起勺子，继续慢条斯理地搅粥，“我劝你，管好自己的嘴。有些话乱说，容易闪着舌头。”

  她抬眼，冲林曼曼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无害，眼神却冷得像冰：

  “再说了，我对象是顾南庭。他是什么背景，你应该也打听过。你猜，要是他知道有人想坑他对象……会怎么‘处理’？”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

  林曼曼浑身一颤，像是被毒蛇盯上。

  她想起昨天听说的那些传闻——顾南庭家里是市里的大干部，来头不小。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林曼曼气势全无，声音发虚。

  “那就好。”沈清瑶盛出一碗粥，语气平淡，“大家都是知青，井水不犯河水。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你要是再故意找我的麻烦……”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林曼曼：

  “我不介意拉着你一起死。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致命一击。

  林曼曼彻底怂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灰溜溜地跑了。

  宋昭昭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等林曼曼走远了，才小声说：“清瑶，你……你刚才好吓人。”

  “吓人吗？”沈清瑶低声问，更像是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