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就把你锁起来，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沈清瑶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她当然不能那么说。

  一来不想欠他情，二来……她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想真的坐实“顾南庭对象”这个身份。

  那是她的枷锁，不是护身符。

  顾南庭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怒意，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这蠢兔子，宁愿自己冒险耍小聪明，也不肯借他的势。

  是太有骨气，还是……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陈非凡，”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县革委会陈副主任的侄子，县城有名的二流子，专爱招惹长得好看的女知青。去年差点把一个女知青逼得跳河，被他叔叔压下去了。”

  沈清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倒是有本事，”顾南庭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冰冷的、危险的意味，“报个假名字，骗了钱和票，还让他惦记上了。沈清瑶，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

  “我……”沈清瑶想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你知不知道，”顾南庭直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只要陈非凡稍微上点心，去公社一问，就能知道你根本不是‘林红英’。到时候，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沈清瑶浑身发冷，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

  她当时只想着脱身，只想着宰冤大头，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带了哭腔，一半是怕，一半是委屈，“我就是……就是想脱身，我没想惹麻烦……”

  “没想惹麻烦？”顾南庭嗤笑一声，“你惹的麻烦还少吗？”

  沈清瑶被他这句话刺得眼圈一红，眼泪终于没忍住，滚了下来。

  “那你要我怎么办嘛！”她带着哭腔喊，“难道我就该被他调戏？就该被他占便宜？我就是骗了他点钱，又没害他！大不了……大不了我把钱和票还回去！”

  “还回去？”顾南庭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你现在去还，是嫌他不够惦记你？”

  沈清瑶彻底没辙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又气又怕又委屈，偏偏还不敢大声哭，只能咬着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

  顾南庭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惹事的是她，哭的也是她。

  服个软，把麻烦扔给他，能有多难？

  可偏偏……她哭起来的样子，让人心头发痒，那股火气像被浇了瓢温水，呲一下灭了，只剩下一点烫人的湿意，缠缠绕绕地往骨头缝里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东西不用还，”他开口，语气平静，“既然骗来了，就拿着。”

  沈清瑶抬起泪眼看他，有些不敢相信：“……啊？”

  “陈非凡那边，我会处理。”顾南庭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但是沈清瑶，你给我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敢自己一个人，用这种不入流的小伎俩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冰棱：

  “我就把你锁起来，让你哪儿也去不了，天天只能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