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色公交车(2)

  赵强努力让自己镇定，他告诉自己，只要满足需求就行。他的车上，一个穿着染血工装、手持巨大扳手的壮汉乘客粗声粗气地说：“人类！我渴了！给我弄点水来！”

  赵强连忙点头，在车厢里寻找。果然在司机座位旁边发现了一个饮水机和一个纸杯。他接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递给壮汉。

  壮汉接过，喝了一口，“噗”地全喷在赵强脸上，怒吼道：“这他妈是水吗！我要的是机油！红色的机油！”

  赵强被喷了一脸带着铁锈味的水，又惊又怒，但不敢发作，只能忍着气道：“这、这里只有水……没有机油……”

  “没有？”壮汉狞笑着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恐怖的阴影，“那你血管里流的是什么？我看就很像红色的机油！”说着，他举起了那柄沾着不明暗红色污渍的巨大扳手。

  赵强意识到不妙，转身想跑，但车厢门紧闭。扳手带着恶风狠狠砸下！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红的、白的，瞬间溅满了旁边的车窗。壮汉像对待一个坏掉的机器一样，粗暴地“拆卸”着他的“零件”，寻找着所谓的“红色机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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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选者D，孙倩（女白领）：

  孙倩的乘客是一位穿着优雅、面容慈祥的老妇人。老妇人微笑着说：“乘务员小姐，我的珍珠项链断了，珠子撒了一地，能帮我捡起来吗？”

  孙倩很欣喜，觉得自己运气好，碰到了好说话的诡异。

  她低头，果然看到车厢过道上滚落着几十颗圆润的白色珍珠。

  她连忙蹲下身，一颗一颗地仔细捡起珍珠。

  当她捡起最后一颗，直起身子，准备将一把珍珠递给老妇人时，老妇人的笑容变得诡异而僵硬：“谢谢你，孩子……现在，能把我的眼睛……还给我吗？”

  孙倩一愣：“啊？眼睛？”

  老妇人指了指她手中的“珍珠”。

  孙倩低头看去，骇然发现，她手心那些圆润的“珍珠”不知何时变成了一颗颗布满血丝、瞳孔收缩的——眼球！它们正齐刷刷地、怨毒地盯着她！

  “啊——！”孙倩尖叫着想要扔掉，却发现那些眼球像是活了过来，死死黏在她的手上，并且顺着她的手臂飞快地向上爬！

  它们钻进了她的衣袖，爬上了她的肩膀，最后……滚入了她因尖叫而张大的嘴里！孙倩被无数个眼球活活噎死、窒息，她的眼眶也变得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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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他车厢的惨状相比，时墨所在的这辆公交车，显得异常“平静”。

  他的车上乘客也不少。一个脸色浮肿、眼袋发青的男人率先开口，声音阴冷：“人类，我失眠很久了……听说处女的尖叫能安神，你去给我找一个来。”

  时墨没看他，只是用那双异色的瞳孔扫视着车厢内部，像是在评估环境。

  没有得到回应，浮肿男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你聋了吗？我说！我要处女的尖叫！”

  时墨有点无语，他上哪里找处女的尖叫啊？

  时墨终于将目光转向他，语气平淡无波：“你的需求，很吵。”

  话音未落，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仿佛只是瞬移般出现在了那个浮肿男人面前，并指如刀，带着『技能掠夺』赋予的、超越常理的锋锐，轻易地刺入了男人的喉咙。

  “呃……”浮肿男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白发异瞳的人类，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音。暗红色的、带着浓重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染红了旁边的座椅。

  【叮！检测到可掠夺技能：D级『微弱催眠』是否掠夺？】

  “是。”时墨在心中默念，随手将抽搐的尸体推倒在地。

  车厢内一片死寂。

  其他乘客，无论是那个脖子能旋转一百八十度的老太，还是那个浑身滴着水渍、脚下汇聚成一滩的水鬼，都暂时停止了各自的小动作，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乘客”的人类。

  短暂的寂静后，那个浑身滴水的乘客似乎不甘心，它用湿漉漉、滑腻腻的声音说：“人……人类……我……我好冷……能把你的皮……借我披一下吗？”

  时墨转过头，血红的右瞳锁定了他：“冷？可以啊。我可以帮你永远温暖。”

  身影再次闪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某种湿滑物体被撕裂的声音。滴水的乘客变成了一堆真正不再动弹的、浸透污水的残骸。

  【叮！检测到可掠夺技能：E级『潮湿侵蚀』是否掠夺？】

  “是。”

  第三次，那个脖子扭曲的老太，试图用嘶哑的声音提出要时墨的眼珠来“配个对”，结果她的脑袋被整个拧了下来，像丢垃圾一样扔出了车窗外。

  【叮！检测到可掠夺技能：C级『关节扭曲』是否掠夺？】

  “是。”

  连续三个提出需求的乘客被以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解决”后，整个车厢陷入了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剩下的几个“乘客”紧紧地缩在自己的座位上，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连身上的异响和滴落的水渍都强行抑制住了。它们那充满恶意和混乱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恐惧”的情绪。

  这个白发异瞳的人类，比它们更像是怪物！

  时墨站在车厢中央，白色的发丝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下泛着微光，脸颊和衣服上沾染的暗红色血迹与他非人的瞳孔相得益彰，构成一幅极度邪异而惊悚的画面。

  他拿出从系统那里弄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粘稠液体。

  公交车依旧在看不见尽头的、弥漫着灰雾的道路上缓缓前行，摇晃着，发出吱呀作响的噪音。只是这辆车的车厢内，再没有任何“需求”的声音。

  只有绝对的服从，与死亡般的寂静。

  时墨的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乘客”，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若刚才只是随手清理了几只聒噪的虫子。

  他走到司机座后方，那里空无一人，方向盘自己转动着。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座位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检视新获得的三个微弱技能。

  公交车继续在未知的、充满死亡的道路上，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