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色公交车(1)
作者:墨衍Aaaa
周围的景象瞬间凝固、褪色、扭曲。
繁华的商业街、嘈杂的人声、闪烁的霓虹……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般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令人心悸的灰色雾气。
【警告！检测到规则怪谈副本强制征召！】
【副本名称：血色公交车。】
【参与人数：8人。】
【任务目标：尽可能完成乘客的需求。】
【任务时限：直至终点站或死亡。】
【传送开始！】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某种意义上的“终于来了”的释然。
时墨站在原地，双瞳平静地注视着这片由他自己构筑的灰色空间。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本体力量的连接依旧被某种更上位的“游戏规则”所隔绝，只有『技能掠夺』和那个C级的『意念传讯』在灵魂中微微发光。
七道模糊的身影在他周围逐渐凝聚，有男有女，脸上写满了惊恐、茫然和绝望。他们就是这次被随机选中的“参选者”。
一个带着哭腔的年轻女声响起：“这、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加班吗？”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脸色惨白：“鬼！一定是撞鬼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健身教练的壮汉强作镇定：“都冷静点！听清楚任务！完成乘客的需求！”
就在这时，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广播声在灰色空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参选者们脆弱的心脏上：【副本《血色公交车》即将开启。】
【规则一：每位乘务员负责一辆公交车。】
【规则二：请尽可能满足乘客的一切需求。】
【规则三：拒绝或未能满足需求，后果自负。】
“嗡——”
八扇扭曲的、仿佛由生锈铁皮和污浊玻璃拼凑而成的公交车门，突兀地出现在八人面前。门内是昏暗、摇晃的车厢景象。
“不！我不要进去！”那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崩溃地大叫，转身想跑，却被无形的墙壁弹了回来。
“妈的！拼了！”健身教练一咬牙，率先推开了一扇门，身影消失其中。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带着赴死般的绝望，各自选择了一扇门走了进去。
时墨是最后一个动的。
他随意地走向最近的一扇门，伸手推开。一股混合着劣质皮革、汗臭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
他迈步而入，身后的车门“哐当”一声猛地关上，隔绝了外界。
————
参选者A，李强（19岁，大学生）：
李强颤抖地站在摇晃的车厢里。
这辆车很旧，座椅破破烂烂，蒙着一层厚厚的污垢。车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顶灯闪烁着惨白的光。乘客不多，只有寥寥几个，但他们……都不太对劲。
坐在前排的老太太，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他。中间的一个西装男人，脸色青紫，嘴角咧到一个非人的弧度。最后排阴影里，似乎蜷缩着一个巨大的、不断滴落粘液的轮廓。
“乘……乘务员……”前排的老太太突然开口，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我腿脚不好……能……能把你的腿……借给我吗？”
李强头皮发麻，牙齿打颤：“借、借腿？”
“对……”老太太的嘴巴越咧越大，露出黑洞洞的口腔和稀疏尖锐的黄牙，“把你的腿……给我！”
“不！不行！”强烈的恐惧让李强尖叫着拒绝。这怎么可能答应！
就在他拒绝的瞬间，那个老太太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整个车厢的灯光骤然熄灭，又猛地亮起血红。
李强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下方传来，他低头，惊恐地看到自己的双腿从膝盖处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撕扯开来，血肉横飞，骨骼碎裂！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在车厢内回荡。
黑暗中的乘客们发出了贪婪的吞咽声和窸窣的爬行声。下一秒，无数冰冷、黏滑的手抓住了他断裂的下半身和剧痛中瘫倒的上半身。
咀嚼声、吮吸声、骨骼被咬碎的“咔嚓”声密集地响起。
李强的惨叫很快变成了嗬嗬的气音，最终彻底消失。只有车厢地板上迅速蔓延开的大片暗红血迹和零星碎肉，证明他曾存在过。
————
参选者B，王桂芬（35岁，超市收银员）：
王桂芬紧紧抓着车厢里的扶手，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
她的车上乘客更多一些，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都透着一股死气。他们沉默地坐着，眼神空洞或带着恶意的窥探。
一个抱着破旧布娃娃的小女孩抬起头，用没有眼白的漆黑瞳孔看着她：“阿姨……我的娃娃饿了……你能给它点吃的吗？”
王桂芬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她还是颤抖着问道：“它、它想吃什么？”
小女孩咧开嘴，露出锯齿般的尖牙：“它想吃……你的心跳声。”
“啊！”王桂芬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后退，撞在了冰冷的车厢壁上。
小女孩怀里的布娃娃突然动了，它扭过头，纽扣做的眼睛闪烁着红光，发出“咯咯咯”的诡异笑声。
这笑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王桂芬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彻底断裂。
她双眼暴突，死死捂住胸口，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度的恐惧引发了严重的心律失常和神经源性休克。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瞳孔涣散，心跳停止。
嗯，她是被活活吓死的。
小女孩有些无语，失望地撇撇嘴，抱着娃娃转向另一个方向，寻找新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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