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数据面前的崩溃

  当李晓曦的电脑屏幕上，那个红色的警报框跳出来的那一刻，林默的嘴里，只吐出了这两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字。

  他已经等了太久。

  他也已经，给了周瑞，太多的机会。

  现在，这条自作聪明的“硕鼠”，终于，自己，钻进了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行动！”

  季云天拿起对讲机，用一种压抑着极致兴奋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十几辆停在霄云路8号公寓楼下的，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在同一时间，发动了引擎。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和来自总局的调查员，如同沉默的猎豹，从黑暗中，涌向了那栋，金碧辉煌的，顶级豪宅。

  ……

  周瑞刚刚完成最后一笔转账操作。

  他看着自己交易账户里，那多出来的，三个多亿的人民币保证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虽然，动用了那个最后的保命账户，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但，只要能扛过下周一，只要能保住他的“不败神话”，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昂贵的单一麦芽威士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着窗外，那片被他踩在脚下的，城市的夜景。

  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属于胜利者的，自信的微笑。

  他以为，自己又一次，战胜了市扬，战胜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愚蠢的敌人。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周瑞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没有立刻去开门。

  他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门外，站着的，是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神情肃杀的男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他只在财经新闻的图片上，见过的，年轻得，不像话的，龙国金融总局调查二局的，林副局长。

  林默。

  他的身后，还站着那个，他更不敢惹的，“京圈太子”，季云天。

  周瑞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

  “周瑞。”门外，传来林默那平静得，令人心悸的声音，“我们是龙国金融总局。开门，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瑞的身体，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地，滑落在了地上。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

  工商银行，总部大楼，那间充满了高科技设备的，交易大厅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的交易员，都被要求，暂停手中的工作，原地待命。

  几个来自总局的调查员，在银行内部风控部门负责人的陪同下，走到了周瑞的座位前。

  “根据总局的命令，我们需要，立刻查封周瑞的所有交易终端，并且，拷贝他所有的交易数据。”调查员出示了盖着鲜红印章的，搜查令。

  银行的负责人，虽然满脸不情愿，但面对总局的雷霆手段，他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能乖乖配合。

  然而，当技术人员，试图进入周瑞的交易系统时，却发现，所有的端口，都被一道，极其复杂的，动态防火墙，给锁死了。

  “不行啊！他的系统，权限太高！我们根本进不去！”技术人员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带着绝对自信的女声，响了起来。

  “让开，我来。”

  李晓曦抱着她的那台军用笔记本，走到了周瑞的工位前。

  她将自己的电脑，通过一根数据线，接入了周瑞的交易终端。

  然后，她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银行的那些技术专家们，围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屏幕上那如同天书般滚动的代码，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所谓“固若金汤”的防火墙，在这个年轻女孩的面前，简直就如同，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不到三分钟。

  “咔哒。”一声轻响。

  周瑞那套，被他视为“绝对领域”的，加密交易系统，被彻底攻破。

  所有最原始，最底层的交易记录，如同被剥光了衣服的少女，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

  总局，地下审讯区，一号审讯室。

  周瑞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脸上，依旧带着最后一丝，属于“天才”的骄傲和不甘。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看着对面的林默和季云天，冷冷地说道，“我所有的交易，都符合银行的规定。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犯罪。”

  “是吗？”林默没有和他争辩。

  他只是，将一份，刚刚从打印机里打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文件，轻轻地，放在了周瑞的面前。

  那份文件上，记录的，正是他刚才，在家里，登录那个瑞士银行账户，进行转账的，所有的，操作记录。

  精确到了，每一分，每一秒。

  甚至，连他输入的，那个加密的动态口令，都一字不差。

  周瑞看着那份文件，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偷，却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早已在，一个看不见的，高清摄像头的监控之下。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撕得粉碎！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林默的声音，依旧平静，“你只需要知道，从你动用那个账户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林默又将另一份文件，推到了他的面前。

  那上面，是李晓曦打印出来的，他那套“圣杯”模型的，完整的，资金流向图。

  从他利用银行的资金优势，进行高频套利开始。

  到他如何，通过那个“老年活动中心”作为中转站，将非法所得，以现金的方式，进行洗白。

  再到他如何，将这些黑钱，购买豪宅、跑车、名表。

  所有的环节，所有的细节，都用最清晰，最直观的，拓扑图，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张图，就像一张，由无数数据编织而成的，判决书。

  宣判了他，这个“完美交易员”的，死刑。

  周瑞看着那张图，看着上面，那些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操作，被一个个地，无情地，剖开。

  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如同野兽般的，哀嚎。

  他引以为傲的智商，他赖以生存的“完美”交易系统，在国家机器，这台更强大、更冰冷的“超级计算机”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我说……我全都说……”

  他瘫软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彻底放弃了抵抗。

  “不是我一个人……我们……我们有一个‘硕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