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守贞的高塔大贤者 vs 被献祭的魅魔圣女2

  艾里克提着魔法灯的手指骨节泛白，那盏散发着圣洁白光的灯火，在摇晃中拉长了墙壁上两人的影子。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兽，正准备吞噬掉那个站立的神明。

  理智告诉他，立刻转身，锁上门，让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在里面自生自灭。

  但身体却背叛了他。

  那股甜腻到令人发指的香气，像是有实体的触手，顺着他的袖口、领口钻进去，撩拨着每一根神经。他是个大贤者，对所有的黑魔法和魅惑术都有顶级的抗性，可这种香气……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黑暗魔法。

  它更像是……一种单纯的、生物本能的求偶信号。

  “大人……”

  地上的姜离再次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呜咽。她似乎难受到极点，整个人蜷缩在阴影里，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兽，在向路过的神明祈求怜悯。

  艾里克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别动。”

  他终于迈步走了过去，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口粗砾的沙。

  他将魔法灯放在一旁的石台上，单膝跪地，试图检查她的状况。他告诉自己，这是出于人道主义，或者是为了查清她身上这种诡异热度的来源，绝不是因为别的。

  但当他的手掌真正触碰到姜离额头的那一刻，他后悔了。

  烫。

  惊人的烫。

  那不仅仅是体温的升高，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嗯……”

  被冰冷的手掌触碰，姜离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原本虚软无力的双手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抓住了艾里克的手腕，将他的手掌用力按向自己的脸颊。

  “好凉快……还要……”

  她半眯着眼，瞳孔涣散，眼尾那一抹殷红像是晕开的胭脂，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艾里克浑身僵硬。

  身为大贤者，他常年保持着绝对的洁净，除了受洗礼的信徒，从未有人敢这样触碰他。

  “放手！”

  艾里克厉声喝道，试图抽回手。

  但姜离没有放。魅魔的进食本能让她在接触到高纯度光明能量的瞬间就彻底疯狂了。她不仅没有放手，反而顺着他的手臂，更加靠近了他几分。

  “热……大人，我好热……”

  姜离的呼吸滚烫，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仿佛他是她唯一的解药。

  “这是圣罚……是你心术不正的惩罚。”

  艾里克咬着牙，试图用言语唤醒她的羞耻心，同时也试图唤醒自己的理智。

  他想要推开她，但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痛苦与渴望的脸，那只原本准备推开她的手，却诡异地停在了半空。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在这个狭小、封闭、充满了神圣意味的忏悔室里，一个被圣光排斥的异端，正毫无防备地依偎在他脚下。

  这种强烈的反差，激起了一股深藏在他基因里的暴虐欲。

  想要毁掉她。

  或者，想要狠狠地惩罚她。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艾里克就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在想什么？这是亵渎！这是堕落！

  “神圣净化！”

  艾里克低吼一声，掌心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他试图用光明魔法驱散她体内的异常，也试图借此震开她。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温暖的治愈之光。

  但对于魅魔来说，这是刑罚。

  “啊——！”

  姜离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白光灼烧着她的灵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她是个极度疯狂的赌徒。她知道，如果此刻退缩，她就永远只是个被厌恶的废物。

  她强忍着剧痛，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利用这股疼痛带来的刺激，更加大胆地抬头看向艾里克。

  “疼……好疼啊艾里克……”

  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尊称，而是直呼其名。

  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依赖。

  艾里克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片空白。

  那个名字从她嘴里喊出来，像是某种禁忌的咒语，直接击碎了他最后的防线。

  “闭嘴！”

  他猛地伸手，不是推开，而是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他的银发垂落在她的脸上，那双原本淡漠如神的金色眼瞳，此刻翻涌着黑沉的风暴，那是被激怒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艾里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在神的注视下，像个不知廉耻的信徒一样勾引神职人员？”

  姜离疼得眼泪流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眼神迷离却又充满了攻击性：“大人……如果这也是净化的一部分……那我愿意。”

  这句充满了双关意味的话，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忏悔室里早已变质的空气。

  艾里克的呼吸变得急促沉重。他看着身下这个女人，她满身狼狈，却美得惊心动魄。

  他应该把她扔出去。

  但他现在竟然有一种想要就这样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彻底臣服的冲动。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那股甜腻的香气浓郁到了极点，像是无形的锁链，将两人死死捆绑在一起。

  然而。

  就在这种氛围即将彻底失控的前一秒，艾里克胸前佩戴的一枚秘银十字架突然发出了一阵灼热的烫意。

  那是高阶防御法器的自动护主机制，检测到了精神污染。

  那股烫意瞬间唤回了艾里克的一丝清明。

  他猛地停住了动作。

  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危险的女人，再看看自己此刻这副失控的姿态。

  他在做什么？

  他在忏悔室里，差点因为一个女人的几句话就失了智？

  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欲望。

  艾里克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松开了扣着她下巴的手，整个人向后退去，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疯了。”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和自我厌恶。

  姜离看着已经退到墙角的艾里克，虽然有些遗憾没能更进一步，但她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故意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声音无辜又委屈：

  “大人？您怎么了？我还是很疼……”

  “闭嘴！”

  艾里克低吼一声，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他不敢再看她一眼。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峙，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面崩盘。

  这是耻辱。

  “今晚的事……如果你敢说出去半个字……”

  他背对着她，声音阴沉，却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扔下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艾里克甚至顾不上拿走那盏魔法灯，一把拉开沉重的石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被重重地关上，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忏悔室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盏被遗忘的魔法灯，还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姜离坐在地上，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急促脚步声，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刚才被他扣过的下巴，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她吸取到了足够的“情绪”。

  艾里克的愤怒、羞耻、还有那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波动……这些负面却又激烈的情绪，对于魅魔来说，也是一种不错的代餐。

  体内的饥饿感缓解了不少。

  【系统：宿主，刚才如果那个十字架没亮，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如果不亮……”姜离懒洋洋地靠回墙角，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位大贤者大概会发现，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无欲无求。”

  那种在极度压抑下爆发出的张力，才是最有趣的。

  “不过没关系。”

  姜离看着紧闭的大门，轻声说道。

  “种子已经种下了。”

  “大贤者大人，今晚……你能睡得着吗？”

  ……

  圣殿顶层，大贤者寝宫。

  这是一间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房间，冷清得像是一座坟墓。

  艾里克冲进了浴室。

  冰冷刺骨的水从头顶浇灌而下，打湿了他那一头银发和昂贵的法袍。

  但他感觉不到冷。

  无论冲刷多久，鼻尖那股甜腻的香气始终挥之不去。掌心残留的触感——那是她脸颊的温度，也是她眼神里的媚态，像是在他脑海里生了根。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姜离那张带着泪痕的脸，和那句“艾里克”。

  “该死……”

  艾里克一拳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大理石墙面瞬间龟裂。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在冷水中依然无法平静的心跳，眼底一片赤红。

  他是最接近神的人。

  可今晚，他离地狱只有一步之遥。

  而那个将他推向地狱边缘的女人……

  “姜离。”

  他在齿间咀嚼着这个名字，带着恨意，却又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深入骨髓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