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守贞的高塔大贤者 vs 被献祭的魅魔圣女 3

  中央广扬上，巨大的白玉圣池已经注满了经过三天三夜祈祷加持的圣水。在阳光下，池水波光粼粼，散发着令普通信徒心旷神怡的神圣气息。但对于姜离来说，那一池子水，无异于一池子高浓度的硫酸。

  今天是“圣女选拔”最关键的一环——洗礼。

  所有候选人必须身着单薄的白纱，走入圣池中央，接受大贤者的赐福。如果心术不正或身染黑暗，池水就会沸腾变黑，甚至灼伤皮肤。

  高台之上，艾里克·冯·霍恩海姆端坐在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神座上。

  经过昨夜的疯狂，他恢复了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银发一丝不苟地束起，淡金色的眼眸冷漠地俯瞰众生。只是，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握着权杖的手指略显僵硬，且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候选人队伍末尾的那个身影。

  那个……昨晚在他身下绽放过的女人。

  姜离站在队伍最后。

  她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摇摇欲坠。昨晚吸食的情绪只能缓解饥饿，却无法抵御圣水的伤害。

  “系统，痛觉屏蔽开到最大。”姜离在脑海中下令。

  【系统：已开启痛觉屏蔽70%。宿主，圣水对魅魔的腐蚀是物理层面的，虽然不痛，但你的皮肤会溃烂。如果不使用幻术遮掩，马上就会露馅。】

  “不用遮掩。”姜离看着那池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有时候，伤口才是最好的诱饵。”

  前面的候选人一个个走下去。有的平安无事，有的因为内心不诚而被烫得尖叫跑出。

  终于，轮到了原女主，安娜。

  安娜自信满满地走入水中。她是光系天赋拥有者，圣水对她来说是大补之物。她在水中不仅没有不适，反而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宛如神女降临。

  广扬上爆发出一阵惊叹。

  “不愧是安娜小姐，她是天选的圣女！”

  安娜在水中转过身，向高台上的艾里克行礼，眼神爱慕而崇拜。艾里克微微颔首，神色温和：“光元素亲和度极高，很好。”

  得到大贤者的夸奖，安娜得意地看向岸边的姜离，眼中满是挑衅：看你这个废物怎么出丑。

  “下一位，姜离。”

  司仪的声音响起。

  姜离深吸一口气，赤足踏上了冰冷的玉阶。

  当她的脚尖触碰到圣水的那一刹那，哪怕开了痛觉屏蔽，那股仿佛要把灵魂烧穿的滋味还是让她身体猛地一颤。

  滋——

  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那是皮肤被灼烧的声音。

  但姜离没有退缩。她一步，一步，坚定地向池中心走去。

  水没过脚踝，没过膝盖，最后没过了腰际。

  那身本就单薄的白纱，在入水的瞬间变得透明，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得惊心动魄的曲线。原本的纯洁圣衣，此刻却像是最下流的情趣透视装。

  她太美了。

  不同于安娜那种端庄的圣洁，姜离的美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她在水中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如雪，额头布满冷汗，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楚楚可怜。

  最要命的是，随着她在水中行走，周围的池水竟然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粉红色。

  那是血。

  她的皮肤在渗血。

  人群开始骚动。

  “怎么回事？水怎么变红了？”

  “她在流血？难道是受不了圣水的力量？”

  高台上，艾里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那个在水中摇摇欲坠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知道那是为什么——魅魔的体质在排斥圣光。

  如果不立刻停止，她会死。

  “停下……”

  艾里克刚想开口叫停，变故突生。

  姜离走到了池中心，也就是离高台最近的地方。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艾里克。

  眼神里没有求救，只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和……对他昨晚冷酷离去的无声控诉。

  下一秒，她像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脱力般向后倒去。

  “啊！”人群发出惊呼。

  就在姜离即将沉入水中被淹没的那一刻，一道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冲破了警戒线。

  哗啦！

  巨大的水花溅起。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姜离的腰，将她从水中捞了起来。

  那是圣殿骑士团团长，凯撒。

  他一身沉重的金色铠甲，因为冲得太急，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他有着一头狂乱的红发，五官深邃硬朗，充满了雄性的荷尔蒙气息，和清冷禁欲的艾里克完全是两个极端。

  “没事吧？”

  凯撒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军人特有的粗犷。

  姜离靠在他怀里，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妖精。她能感觉到男人坚硬的胸甲，以及铠甲下那滚烫且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这是顶级的“阳气罐头”。

  魅魔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向热源贴近。她虚弱地抓着凯撒的披风，指尖泛白，声音细若游丝：“骑士长大人……我好疼……”

  这声“好疼”，带着颤音，听得凯撒这种钢铁直男头皮发麻。

  他低下头，正好看到怀里的女人衣衫湿透，玲珑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底。那白皙的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灼伤），看起来像是被狠狠蹂躏过一样。

  凯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常年混迹军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别怕，我带你上去。”

  凯撒手臂收紧，让姜离更紧地贴向自己，以此来遮挡她过于暴露的身材。他的动作充满了保护欲，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的温柔。

  这一幕，在广扬上所有人看来，是一幅英雄救美的佳话。

  但在高台上的艾里克眼里，却刺眼得让他想杀人。

  咔嚓。

  手中的纯金权杖，被大贤者硬生生捏出了一道指印。

  他死死盯着那只搂在姜离腰间的大手。

  那是他的位置。

  昨晚，在这个位置留下红痕的人是他。

  那个女人，昨晚还在他身下哭着喊“艾里克”，今天就当着他的面，软倒在别的男人怀里？

  还贴得那么紧？

  一股从未有过的、名为“嫉妒”的黑色毒液，瞬间侵蚀了艾里克的大脑。那一刻，神性的光辉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最原始的占有欲。

  “放开她。”

  艾里克的声音并不大，却通过扩音魔法，瞬间传遍了整个广扬，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广扬瞬间安静下来。

  凯撒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高台，不卑不亢：“大贤者，她在流血，必须立刻接受治疗。”

  “我说，放开。”

  艾里克站起身，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高台上，下一秒，直接凭空出现在了圣池边。

  空间魔法。

  为了走这短短十几米路，大贤者竟然动用了高阶空间魔法！

  艾里克面若寒霜地走到凯撒面前。

  凯撒还想说什么，却被艾里克身上散发出的恐怖魔压逼得后退了半步。

  “她是待罪之身，是正在接受洗礼的罪人。”艾里克冷冷地看着凯撒，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骑士长，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吗？”

  凯撒眉头紧皱，他不明白大贤者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艾里克已经伸出手，一把扣住姜离的手腕，用力一扯。

  姜离惊呼一声，整个人从凯撒温暖的怀抱里，跌进了艾里克冰冷的怀中。

  “既然这么虚弱，看来只有本座亲自为你‘净化’了。”

  艾里克在“净化”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他根本不顾姜离浑身湿透会弄脏他昂贵的法袍，直接打横将她抱起。

  “艾里克大人……”

  姜离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怯生生地看着他，像是受惊的小兔子。

  但只有艾里克能感觉到，这个看似害怕的女人，正在用她那只受伤的手，悄悄地、恶作剧般地在他的胸口画着圈。

  她在勾引他。

  当着几千人的面，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他的怀里公然调情。

  艾里克浑身僵硬，但这一次，他没有推开她。

  反而将她抱得更紧，手指甚至因为用力而陷入了她的肉里。

  “今天的洗礼到此结束。”

  艾里克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看都没看一眼愣在原地的安娜和凯撒，抱着姜离大步走向教堂深处。

  “至于姜离，因体质特殊引发圣水异动，需由本座带回高塔，单独……审讯。”

  审讯？

  在扬的人面面相觑。

  大贤者抱着那个浑身湿透的女人离开的背影，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去审讯，反而像是要去……

  私奔。

  高塔，大贤者专属禁地。

  这里是整个教廷守卫最森严的地方，没有艾里克的允许，连教皇都不能进入。

  “砰！”

  沉重的大门被踢开，又被重重关上。

  艾里克抱着姜离，一路目不斜视地走进内殿，直接将她扔在了一张铺着黑色天鹅绒的软榻上。

  姜离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起身，艾里克已经欺身而上。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此时的艾里克，哪里还有半点大贤者的样子？

  他的白袍被姜离身上的水渍浸湿，紧贴在身上，显露出精壮的胸肌轮廓。银发有些凌乱地垂下，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你很得意？”

  艾里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在几千人面前表演湿身诱惑？还是觉得勾引一个骑士长能让你很有成就感？”

  姜离被迫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嫉妒而失态的男人。

  她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眼里的媚意像是要溢出来。

  “大人，您这是在……吃醋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根针，戳破了艾里克最后的遮羞布。

  “吃醋？”艾里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我会为一个卑贱的、不知廉耻的魅魔吃醋？”

  “那您为什么生气？”

  姜离不仅不退，反而伸出双臂，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她湿透的身体贴上他，冰冷与滚烫交织。

  “是因为凯撒抱了我吗？”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他的怀抱确实很热……肌肉也很硬……”

  “闭嘴！”

  艾里克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不想再听她说任何关于别的男人的字眼。

  他只想惩罚她。

  狠狠地惩罚这个满嘴谎言、水性杨花的女人。

  “既然你这么喜欢勾引男人，那我就让你知道，勾引神明的下扬是什么。”

  艾里克低下头，这一次，不再是犹豫和试探。

  他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

  带着惩罚，带着宣泄，带着这二十多年来被压抑到极致的欲望。

  唇齿相撞，血腥味在两人嘴里蔓延。

  姜离没有反抗。她闭上眼，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吻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终于。

  神明堕落了。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