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活捉大鱼！审讯室的风暴！

  “你……你怎么会……知道？”

  红隼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透着惊骇与颤抖。

  他那张引以为傲的扑克脸终于绷不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又无法掩饰的恐惧。

  “活名单”的秘密，是“鹰”组织内部，最高级别的核心机密。

  它既是身份的象征，也是一道无法摆脱的催命符。

  所有核心成员，都深受这种遗传性神经头痛的折磨。

  发作时，痛不欲生，像是有人用钻头在脑子里钻。

  而组织，掌握着唯一可以缓解这种痛苦的特效药。

  这也成了组织控制这些高级特工最有效的手段。

  没有特效药，他们就会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疯掉，或者自己结束生命。

  这个秘密，是他们内心最深处的软肋。

  而现在，这个软肋被霍南城轻描淡写地当众揭开了。

  这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因为这代表着，霍南城对他们的了解，已经深入到了骨髓！

  霍南城见他这副模样，彻底放下心来。

  他知道，苏窈给他的这把刀，捅对了地方。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需要关心。”

  霍南城拉过一张椅子，在红隼面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

  “我关心的，是你的头痛。”

  他用一种仿佛很同情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听说，这种痛，一旦发作，生不如死。而且，随着年龄增长，发作会越来越频繁，痛苦也会加倍。”

  “我想，你最近的日子，应该不太好过吧？”

  红隼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霍南城的每一句话，都重重敲在他的神经上。

  没错。

  最近半年，他的头痛，确实越来越严重了。

  组织配给的特效药，效果也越来越差。

  有好几次，他在深夜里，疼得用头去撞墙，甚至想过一枪了结自己。

  那是他最恐惧，也最狼狈的秘密。

  “我可以帮你。”

  霍南城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红隼和旁边的周振国都愣住的诱饵。

  “帮你？”红隼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对。”霍南城点了点头，眼神耐人寻味。

  “我们军区的医疗水平，你应该有所耳闻。我们有全国最好的神经科专家。”

  “只要你肯合作，我可以保证，动用最好的医疗资源，来帮你治疗你的头痛。”

  “或许不能根治，但起码可以让你活得像个人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一条被锁链拴着、随时可能发病的狗。”

  霍南城的话，恶毒，却又充满了诱惑。

  像个人样地活着。

  这五个字狠狠击中了红隼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他动摇了。

  背叛组织，是死。

  被抓住，守口如瓶，最后因为头痛发作，疯掉或者自杀，也是死。

  横竖都是死。

  为什么，不在死前，摆脱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哪怕，只有一天，能让他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他也愿意！

  “你……你说的是真的？”红隼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渴望。

  “我霍南城，一言九鼎。”霍南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你把你知道的，关于‘鹰’组织的一切，都说出来。你的上线，你的下线，你们在整个西北地区的布局，以及，‘秃鹫’高振邦，当年是如何被策反的。”

  “只要你说了，我保证，让你在牢里，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审讯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红隼低着头，粗重地喘息着。

  他在忠诚和求生之间摇摆不定。

  忠诚或是背叛，生存或是毁灭，希望或是绝望，他拿不定主意。

  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冲撞。

  周振国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成败，在此一举。

  过了许久。

  红隼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霍南城。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我说。”

  “我全部，都告诉你们。”

  ……

  天，蒙蒙亮了。

  当霍南城和周振国，一脸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从审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他们成功了。

  红隼的心理防线被彻底攻破。

  他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出来。

  口供里的内容既详尽又惊人，霍南城和周振国越听越是心惊。

  “鹰”组织的渗透，比他们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其网络，盘根错节，遍布了整个西北军区，甚至，还延伸到了地方政府的多个部门。

  而红隼（原名赵建国）在组织里的地位，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高。

  他竟然是“秃鹫”高振邦的单线联系人！

  也就是说，他是高振邦的直接上线！

  这条鱼，比他们预想中，要大太多了！

  “南城，这次，我们真是挖到宝了！”周振国满脸喜色，“有了这份口供，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把他们整个网络，连根拔起！”

  “嗯。”霍南城点了点头，但眉头，却依旧紧锁。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周振国看出了他的凝重。

  “赵建国交代，高振邦当年，是在一次出国考察时，被策反的。策反他的，是一个代号叫‘主教’的，更高层的人物。”

  霍南城的声音，无比沉重。

  “但是，关于这个‘主教’，赵建国知道的，也极其有限。只知道，他能量极大，而且，很可能，就在京城。”

  主教……

  一个新的，更神秘，也更危险的代号，浮出了水面。

  周振国的脸色，也瞬间凝重了起来。

  他们知道，抓住红隼只是打掉了一个重要的据点。

  但“鹰”组织这棵大树的根，还在。

  而且，深深地，扎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军区和总部。”周振国当机立断，“这不是我们一个师部，能解决的问题了。”

  “我明白。”霍南城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

  “老周，这里交给你了。我得先回家一趟。”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见到那个给了他这一切的女人。

  他有太多的话，想对她说。

  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她。

  “去吧去吧。”周振国笑着摆了摆手，“弟妹也担心了一晚上，快回去报个平安。顺便，替我好好谢谢她。”

  周振国现在，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师长夫人，充满了敬佩和好奇。

  一个看似柔弱的家属，却屡次在关键时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这个苏窈，绝不简单。

  霍南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楼。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

  朝阳，正从地平线上，喷薄而出，将金色的光辉，洒满了整个军营。

  一场危机，暂时过去了。

  但霍南城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他快步走在家属院的小路上，心里，却不像打了胜仗那样轻松。

  他脑子里，盘旋着一个又一个的谜团。

  窈窈，她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她那神乎其技的医术，她那超前的商业头脑，她那堪比顶级特工的缜密心思……

  还有，她是如何知道“活名单”这个，连高振邦都未曾透露的核心机密的？

  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将他的妻子，笼罩了起来。

  他越是爱她，就越是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似乎，还远远不够。

  很快，家门口，就到了。

  他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军装，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

  苏窈就站在门后。

  她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虽然带着一丝倦意，但精神，却很好。

  看到霍南城，她的脸上立刻露出灿烂又安心的笑容。

  “你回来啦。”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霍南城那颗因为一夜未眠而紧绷的心，瞬间，就柔软了下来。

  什么“主教”，什么“鹰”组织，在这一刻，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将妻子紧紧拥入怀中。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窈窈，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依恋。

  苏窈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

  “嗯，回来就好。”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

  仿佛，拥有了彼此，就拥有了全世界。

  许久之后，霍南城才缓缓地松开她。

  他捧着她的脸，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

  “窈窈，我有话，想问你。”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

  苏窈的心，微微一跳。

  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