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致命诱饵！苏窈的催命符！

  “用一个已经暴露的棋子来威胁我？你觉得你够格吗？”

  霍南城冰冷的声音还在陈雪耳边回响，刺得她心口发紧。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

  看着红隼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看着警卫员们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个黑色的解码器，用专用的物证袋装好。

  看着霍南城和周振国，那两个决定她命运的男人，面色凝重地交谈着。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完了。

  背叛组织，她只有死路一条。

  落到霍南城手里，等待她的，将是无尽的审讯和牢狱之灾。

  甚至，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她会成为整个家族的耻辱。

  绝望彻底将她裹住。

  “带走。”

  霍南城冷漠的声音，决定了她的去处。

  两个女兵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将她从地上架了起来。

  她双腿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在被带出办公室的瞬间，她的目光，和霍南城深沉冷酷的目光，对上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情绪。

  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仿佛，他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没有生命的物体。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严厉的惩罚，都更让她感到屈辱和痛苦。

  陈雪被带走了，直接关押进了师部最森严的禁闭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霍南城和周振国，以及几个负责勘察现场的技术人员。

  “老周，今天，谢谢你了。”

  霍南城走到周振国身边，递给了他一支烟。

  “要不是你那一枪，后果不堪设想。”

  周振国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里，苦笑了一下。

  “多少年没摸过这玩意儿了，手都生了。差点就打偏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你这枪法，可不像手生的样子。”霍南城看着他，意有所指地说道，“藏得够深啊，老搭档。”

  周振国叹了口气，眼神沉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从前。

  “当年在战场上，我是神枪手。可后来，我亲眼看着我的班长，为了掩护我，死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从那天起，我就对自己发誓，这辈子，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要去救人的时候，否则，绝不再开一枪。”

  霍南城沉默了。

  他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没有再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伤疤。

  “不管怎么说，这次，你救了不止一条人命。”霍南城沉声说道。

  他走到桌边，拿起了那份，被鲜血染红了一角的，苏窈伪造的“绝密文件”。

  他看着上面那行，用特殊药水写下的，已经完全显现出来的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红隼，你的死期，到了。”

  霍南城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现在，终于完全明白了妻子整个计划的恐怖之处。

  她不仅是引蛇出洞。

  她甚至，算到了敌人会有“黄雀在后”的计划！

  她用这份文件，不仅是作为一个诱饵，更是作为一个，引爆敌人内部矛盾的，定时炸弹！

  她精准地，写出了敌人的代号，用这种只有敌我双方高层才知道的方式，击溃了敌人的心理防线，让他们自相残杀！

  这个女人……

  她的心思，到底有多么缜密？

  她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后怕和自豪交织，堵得霍南城心口发闷。

  他后怕的是，妻子为了这个家，为了他，竟然敢布下如此凶险的局。

  这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只要出现一点点偏差，苏窈自己，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自豪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勇敢，最独一无二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是愿意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伴侣！

  他紧紧地握着那份文件，指节因用力而紧绷。

  “窈窈……”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心底翻涌的热意，让他只想立刻回到她身边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到家，回到她的身边，把她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

  而在家属院。

  苏窈，也同样一夜未眠。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窗外，夜色深沉。

  她不知道办公楼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霍南城的计划，成功了吗？

  陈雪，和她背后的人，抓到了吗？

  有没有人受伤？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搅得她坐立难安。

  虽然她对自己的计划，对霍南城的能力，都有着绝对的信心。

  但，关心则乱。

  只要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她的心，就始终悬在半空中。

  “咚咚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苏窈的心，猛地一跳。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是肖望。

  那个年轻的，一直跟在霍南城身边的警卫员。

  “嫂子！”

  肖望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师长让我来跟您说一声，鱼……咳，人都抓到了！一个都没跑掉！”

  苏窈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太好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师长他……他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

  “师长没事！嫂子您放心！”肖望咧着嘴笑，“就是……就是抓捕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不过政委他……”

  肖望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跟苏窈讲了一遍。

  当听到陈雪被红隼当成人质，最后关头反水时，苏窈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这是人性。

  当听到红隼要引爆炸弹，而周政委一枪打断了他的手腕时，苏窈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看来，这个师部大院里，真是卧虎藏龙。

  “嫂子，您是没看见啊！师长看到您留下的那份……那份‘信’的时候，那表情！啧啧！”肖望一脸崇拜地看着苏窈。

  “我们当时都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假文件，谁能想到，您还在上面留了这么一手！直接就把那个叫什么鸟的特务给吓傻了！”

  “嫂子，您真是太神了！简直就是咱们师的诸葛亮啊！”

  面对肖望的吹捧，苏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师长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师长和政委，现在正在连夜突击审讯，估计……估计要天亮了。”肖望说道，“师长让我跟您说，让您别等了，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我知道了。”苏窈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肖望，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为首长和嫂子服务！”肖望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跑进了夜色里。

  苏窈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心，彻底安了。

  但，睡意，却全无。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办公楼那依旧亮着灯的窗口，眼神变得悠远。

  抓到了红隼，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鱼。

  而那份真正的，关于“活名单”线索的档案，还在她的空间里。

  她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另一边。

  师部的审讯室里，气氛凝重肃杀。

  红隼，那个代号“红隼”的男人，被绑在一张特制的铁椅子上。

  他的断腕，已经被军医做了紧急处理，包扎了起来，但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无论霍南城和周振国问什么，他都置若罔闻。

  “姓名，年龄，籍贯。”霍南城的声音，冰冷如铁。

  红隼没有反应。

  “你在‘鹰’组织里，是什么级别？你的上线是谁？”周振国敲了敲桌子。

  红隼依旧沉默。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霍南城冷笑一声，“你的那个解码器，我们的技术人员，很快就能破解。你在师部发展的下线，我们一个一个，都会挖出来！”

  听到“解码器”三个字，红隼的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但他依旧，紧闭着嘴巴。

  他受过最严酷的训练，知道什么是心理战。

  他相信，只要自己扛过去，组织，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去。

  或者，让他“意外”死在审讯室里。

  无论如何，他都绝不能开口。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审讯，陷入了僵局。

  红隼油盐不进，死活不肯开口。

  周振国有些不耐烦了。

  “南城，不行就上点手段吧。”

  霍南城摇了摇头。

  “这种人，常规的手段，对他没用。打得越狠，他反而越觉得我们黔驴技穷。”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

  霍南城看着红隼那张死人脸，也皱起了眉头。

  确实，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必须找到一个，能击溃他心理防线的，突破口。

  可突破口，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肖望探进头来，对霍南城说道：“师长，嫂子……嫂子让我给您送了点夜宵过来。”

  说着，他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霍南城一愣。

  这个时间点，窈窈怎么会让人送东西来？

  他接过饭盒，打开一看。

  里面不是什么饭菜，只有一张小小的，折叠起来的纸条。

  霍南城心中一动，立刻展开纸条。

  纸条上，是苏窈那熟悉的，清秀的字迹。

  只有一句话。

  “问问他，他的神经性头痛，最近发作得是不是更频繁了。”

  神经性头痛？

  霍南城抬起头，看向审讯椅上的红隼。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陈建军临终前，那个奇怪的动作。

  用两根手指，在太阳穴上，敲击三下。

  ——那是一种遗传性神经头痛发作时，核心成员下意识的，缓解动作。

  这，才是真正的，“活名单”！

  窈窈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个！

  难道……

  一个大胆的，几乎让他心脏停跳的猜测，涌上了霍南城的心头。

  但他现在，来不及细想。

  他看着手中这张，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的纸条。

  他知道，这是苏窈，再次递给了他一把，足以剖开一切伪装的，最锋利的手术刀！

  霍南城深吸一口气，将纸条不动声色地收进口袋。

  他重新走回到审讯桌前。

  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严肃。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悲悯与同情的古怪笑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低着头的红隼。

  然后，用一种，闲聊家常的，轻飘飘的语气，开口问道：

  “红隼，是吧？”

  “我听说，你们‘鹰’组织的核心成员，都有一种，不太好治的，遗传病。”

  “我猜猜……是神经性头痛？”

  “告诉我，你那该死的头痛，最近，是不是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直如死人般沉默的红隼，身体，猛地一颤！

  他豁然抬头！

  他毫无血色的脸上，原本死寂的眼里第一次露出惊骇、错愕，还有压不住的恐惧！

  他那道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就被霍南城这句轻飘飘的话，瞬间击碎！

  他看着霍南城，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不明白！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这个组织最高级别的，代号“活名单”的秘密！

  这个连陈雪这种级别的特务，都无权知晓的，核心成员之间，最深层的恐惧！

  霍南城，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