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章 我要保护家里人

  傍晚时分，乔夏和程靖川抱着三个孩子，踏着夕阳的余晖回到了家属院的小家。

  虽然退了烧，但病去如抽丝，两个孩子都蔫蔫的，没什么精神，小脸也瘦了一圈，看着就让人心疼。

  回到家，程靖川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熬了软糯的白粥，炒了清淡的青菜。

  乔夏则把孩子们安顿在堂屋，细细地给他们喂饭。

  夜里，两个孩子睡得极不安稳，在梦中惊哭，喊着别打我。

  乔夏和程靖川几乎一夜未眠，陪在他们床边，观察他们的体温，谁哼唧就拍拍背。

  程靖川握紧了拳头，手背青筋凸起，恨不得立马冲到赵家去给赵成良几拳。

  第二天早上，程靖川没有去晨练，早早地就到服务社买肉，回家给孩子们熬了肉糜粥。

  吃过早饭，他带上帽子去上班，乔夏喊住他:“再给孩子们请一天假吧，今天再观察观察。”

  程靖川点头，抱了抱两个儿子往外走。

  晚上，他早早下班回来给孩子们做好吃的，团团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程靖川端着菜转身，碰到他，无奈地问:“怎么了?”

  团团仰着小脸，神情异常认真地问：“爸爸，你可以教我打拳吗？以后遇到坏人我就可以打回去了。”

  小家伙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但眼神里的渴望和坚定却不容忽视。

  那扬风波，在他心里种下的不只是恐惧，还有想要变强、守护家人的种子。

  程靖川心头一软，蹲下身，平视着儿子：“好，爸爸教你，不过学拳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强身健体，在必要的时候保护自己和家人，明白吗？”

  团团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会保护好妈妈，果果，和妹妹。”

  想了想，小家伙觉得得说点什么哄哄爸爸，开口道:“等你老了，我也会保护你。”

  程靖川:“……”

  说到做到，第二天早上，程靖川就带着团团在院子里扎马步，站军姿。

  程靖川穿着军绿色的背心，一丝不苟地展示动作，团团跟在他身旁学，脸色还有些苍白，表情严肃，动作虽然稚嫩却学得极其认真。

  吃完早饭，程靖川上班，团团和果果今天得去上学了。

  乔夏送他们去，晚上再去接回来，她现在也有点阴影了，不敢让孩子们单独走。

  到了育红班，老师和同学们都围过来，叽叽喳喳地关心，团团和果果很快就小伙伴们玩儿到了一起，乔夏也松了一口气。

  她就怕两个孩子从此移了性子。

  然而，到底还是有影响的。

  以往放了学，不玩儿到吃饭见不到人的两个孩子，这会儿却宁愿在家里坐着发呆也不提出去，连小伙伴们来叫也不应。

  只要一提出去玩，果果就会下意识地往乔夏身后躲，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抗拒。

  曾经那个人来人往、充满欢声笑语的广扬，如今在他们看来，充满了不确定的危险。

  乔夏和程靖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决定找点事情给两个孩子找点事做。

  干什么呢?

  种地吧。

  上次院子里种的菜被大雨浇死了，还没空补种上，这会儿有时间了，乔夏和程靖川带着孩子们重新挖土，撒种。

  一家五口齐上阵，程靖川负责翻土，乔夏带着团团和果果用小铲子挖坑、栽苗、浇水，妞妞被放在旁边的席子上，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指挥”。

  在家里待了两天，乔夏见两个孩子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吃完晚饭后，提议出去走走，消食。

  团团和果果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妈妈，走走，这可真不像妈妈能说的话。

  平日里乔夏基本上不出门，吃完饭顶多去杜晓晓家串串门。

  运动消食，不存在的，累。

  见两个孩子眼里有抗拒，乔夏和程靖川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人牵起一个儿子的手。

  “走，去试试你妹妹的新车。”程靖川找老乡给妞妞做了一个可以推着出去的车子。

  用竹藤编的，凉爽又结实。

  果果的小身子瞬间僵硬，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程靖川握紧了他的小手，声音沉稳有力：“别怕，爸爸和妈妈在。”

  夫妻俩没有强迫，只是耐心地陪着，慢慢地朝着小广扬走去。越靠近，两个孩子就越紧张，小手心里全是汗。

  刚到广扬边缘，就有人扬着笑脸招呼：“呀！团团果果来啦！病好了没有？”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原本在各处的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果果，你好点了吗？”

  “这几天怎么都要没见你们出来玩儿呀?”

  有上了年纪的阿婆还对乔夏说:“你们别把孩子拘在家里，这几天没有果果跟我说话，我吃饭都不香。”

  果果紧绷的小身子慢慢放松下来，怯生生地回应着他这些老朋友们的关心。

  团团虽然还是没怎么说话，但紧抿的嘴角也微微松动了。

  乔夏和程靖川站在一旁，在两个孩子无措寻找时对他们笑笑，给予无声地鼓励。

  周日，程靖川借了部队的车，带全家去一趟春城，山上的干货已经晒好了，他们拿去到火车站托杨大哥给爸妈带回去。

  快要过中秋了，乔夏东拼西凑了不少东西，分了四份，京市的爸妈，程靖川他妈，二哥那边，还有远在西北的大伯大伯母。

  原本早就该给大伯和大伯母他们寄特产，就为了等一条火腿。

  现在猪肉定量供应，除非过年，很少做腊肉的，更别说一整条火腿了。

  周边的寨子乔夏跑了个遍都没找到，还是托了杜晓晓舅舅的关系才买到的这一条。

  果果扒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树木和田野，小嘴又开始叭叭个不停，问题一个接一个，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小话唠。

  到了省城，程靖川又去糕点厂拿了不少鲜花饼和云腿月饼，自家留了两盒，剩下的全寄了出去。

  几人先去了邮局，再去火车站等着。

  火车到站，杨建华看见乔夏，第一句话是:“瘦了。”

  看向程靖川的眼里带着挑剔，让他心里微微发紧，他的确没照顾好妻儿。

  乔夏笑着解释:“前两天，孩子生病了，急的。”

  “没事儿吧?”杨建华忙问。

  乔夏摇头，让团团和果果叫人，又把杨建华拉到一边，小声说了钱老师的事儿，又拖杨建华把东西送到她家。

  “快到中秋了，给您准备了一盒月饼和鲜花饼，拿回去给嫂子和孩子们吃。”

  杨建华也没跟她客气，接过东西说:“行，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送到。”

  从火车站出来，乔夏情绪有些低落，程靖川握住她的手说:“今年我尽量请到假，到时候我们回京市过年。”

  乔夏摇头，“孩子奶奶还没见过孙子呢，这都到家门口了，要是有假，我们应该先去你家吧。”

  程靖川想起家里那些糟心事儿，含糊道:“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