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枯木逢春,巧手降宗师
作者:番茄第一触手
“陆辰,他这分明就是不想帮我们,故意刁难人!一个时辰,怎么可能……”
“嘘。”陆辰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她的嘴唇上,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媳妇,你要相信你男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陆辰办不成的事。”
说完,他不再理会苏清寒,径直走进了那间堆满了破烂的柴房。
柴房里,光线昏暗,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墙角,零乱地堆放着一些生了锈的工具——一把豁了口的斧子,一把断了半截的锯子,还有几把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凿子。
这就是“鲁班张”口中的“破铜烂铁”。
陆辰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斧子,掂了掂,又看了看刃口。
“钢口还不错,就是得磨磨。”他自言自语道。
他在柴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块被当成垫脚石的、布满青苔的磨刀石。
没有水,他就直接用嘴,喝了一口早上苏清寒给他带着的凉白开,喷在磨刀石上。
“噌噌噌……”
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小院里响起。
苏清寒紧张地看着,只见陆辰的手法极其专业,角度、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那把原本锈迹斑斑的斧子,刃口处已经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紧接着,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将那把断锯和几把凿子,都重新打磨开刃。
屋子里,“鲁班张”靠在门后,听着院子里传来的磨刀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arct觉的惊讶。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凭这手磨工具的功夫,他就知道,外面这个年轻人,是个真正的练家子。
陆辰准备好工具,来到那棵枯槐树前。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绕着树,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足足五分钟。
这棵树虽然已经枯死,但主干还算粗壮,而且因为年代久远,木质已经完全干透,是做家具的好料。
陆辰的脑子里,迅速构思出了椅子的形状。
他决定,就地取材,利用这棵树本身的形态,做一把最能体现原始和力量感的“树墩椅”。
他抡起斧子,深吸一口气,猛地朝着树干的中下部砍去。
“砰!”
一声巨响,木屑四溅。
陆辰的每一斧,都精准地砍在同一个位置,力道沉猛,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之美。
苏清寒在旁边,已经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陆辰如此专注、如此充满力量的一面。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脸颊滑落,结实的肌肉在阳光下贲张着,仿佛一尊正在创作的古希腊雕塑。
半个多小时后,伴随着“咔嚓”一声巨响,一段一米多高的树墩,被陆辰硬生生地从树干上砍了下来。
陆辰擦了把汗,又拿起斧子,开始对树墩进行塑形。
他时而大刀阔斧地劈砍,时而小心翼翼地修整,动作快如闪电,却又稳如泰山。
一块笨重的树墩,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一块面团,被迅速地捏出了椅子的雏形——一个宽大的椅面,一个厚实的靠背,还有四条粗壮的腿。
屋里的“鲁班张”,再也坐不住了。
他悄悄地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的缝隙,死死地盯着院子里那个挥汗如雨的年轻人。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和手力!
不用任何测量工具,仅凭一把斧子,就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对一块不规则的原木,进行如此精准的塑形。
这手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年轻的时候,也自诩为天才,但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当陆辰用凿子,开始对椅子的细节进行雕琢时,“鲁班张”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只见陆辰手里的凿子,上下翻飞,如同蝴蝶穿花。他甚至没有用木槌,光靠手腕的力量,就在坚硬的槐木上,雕刻出了流畅的线条。
一个小时过去。
当陆辰放下手中最后一把工具,直起身子时,他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把完整的椅子。
那是一把造型极其古朴、粗犷的椅子。
它保留了槐树原始的纹理和疤结,椅面和靠背的边缘,被处理得圆润光滑,四条腿如同兽足,稳稳地扎根在地上。
整把椅子,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的生命力,仿佛不是被制作出来的,而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它和陆辰之前做的那些精美家具,风格完全不同,但却同样地,震撼人心。
“媳妇,来,坐坐看。”陆辰擦了把汗,冲苏清寒咧嘴一笑。
苏清寒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温润的木头,然后,慢慢地坐了下去。
椅子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靠背的弧度,也恰到好处地贴合着她的背部,坐着异常舒服。
“怎么样?”
“很……很好。”苏清寒由衷地赞叹道。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草屋的门,被猛地拉开了。
“鲁班张”快步走了出来,他没有理会陆辰和苏清寒,而是径直走到那把椅子前,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他伸出干枯的、微微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椅子的每一个细节。
当他的手指,滑过椅背上那道被陆辰处理得天衣无缝的疤结时,他的眼眶,竟然红了。
“枯木逢春……好一个枯木逢春……”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陆辰。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欣赏,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同类的狂喜。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他沙哑地问道。
“晚辈陆辰。”
“陆辰……”鲁班张点点头,“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家父。”
“你父亲是……?”
“陆建国。”
“陆建国……”鲁班张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不过,能教出你这样的儿子,他一定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围着椅子,又转了一圈,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老头子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转过身,对陆辰说:“你赢了。跟我进来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那间几十年都未曾让外人踏足过的、昏暗的草屋。
陆辰和苏清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喜悦。
他们知道,这位隐世的宗师,终于向他们敞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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