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乎其技的梳妆台

  王老五那边还没消息，他也不着急。他对自己的设计有绝对的信心，那个刘科长只要不是傻子，就该知道怎么选。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第一件作品，做到尽善尽美。

  这不仅仅是送给苏清寒的礼物，更是他“小陆师傅”打响名声的样品。

  他选用了几块成色最好的榆木。这种木材质地坚硬，纹理清晰，是做家具的好料。这些木头都是他爹留下来的，在角落里堆了好几年，早就干透了，根本不用担心会变形。

  整个制作过程，陆辰没有用一颗钉子，全凭一手出神入化的榫卯手艺。

  开榫、凿卯、刨光、拼接……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一丝不苟。

  原主父亲留下的记忆，和他自己前世积累的知识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他甚至不用尺子去量，光凭手感和眼力，就能把每一个部件的尺寸控制得分毫不差。

  他就像一个技艺精湛的雕塑家，手里的木头不再是死物，而被他赋予了新的生命和灵魂。

  村里人很快就发现了陆辰的“异常”。

  这个前几天还天天往山上跑的年轻人，现在突然把自己关在木工房里，整天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好奇的村民们，尤其是那些得了他好处，找他修过东西的大爷大妈，都忍不住凑过来看热闹。

  木工房的门没关，他们就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哎，你们看，小陆师傅这是在做啥大家伙？”

  “不知道啊，看着挺复杂的。这木头在他手里，跟玩儿似的。”

  “你瞅瞅那手艺，那刨子推得又平又稳，刨下来的木花都是一整片的，卷都不带断的。”一个老木匠出身的村民看得是连连点头，满眼赞许。

  “可不是嘛！你看他凿那个眼儿，几下子就一个，又快又准，比咱们队里以前的老木匠还利索！”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远远地看着，小声议论。

  后来，随着梳妆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这……这是个啥？桌子不像桌子，柜子不像柜子的。”

  “上面那块方框是干啥的？留着挂画吗？”

  “下面还有两个小抽屉，做得真精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谁也猜不透陆辰到底在做什么。

  这也不能怪他们。陆辰做的这个梳妆台，设计理念领先了这个时代几十年。简约的线条，流畅的造型，还有注重实用性的多功能结构，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家具的认知。

  直到第三天下午，当陆辰把最后一块打磨好的镜框安装上去，整个梳妆台彻底完工时，所有围观的村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件他们从未见过的，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整个梳妆台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木质光泽，线条简约而不简单，每一个转角都处理得圆润光滑。正中央的镜框，虽然还没来得及镶嵌镜子，但已经可以想象出它未来的模样。下面是两个小巧玲珑的抽屉，推拉顺滑，严丝合缝。

  最让人惊叹的，是陆辰还在梳妆台的侧面，用浮雕的手法，雕刻了一株栩栩如生的兰花。那兰花的花瓣舒展，叶片飘逸，仿佛带着一股清雅的香气，破木而出。

  这哪里是家具，这分明就是一件艺术品！

  “我的老天爷啊！这……这也太好看了吧！”一个大婶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手艺……真是神了！我活了六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柜子！”

  “小陆师傅，你这……这是给谁家做的啊？是县里的大官吗？”

  村民们彻底沸腾了，他们围着梳妆台，七嘴八舌地问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羡慕和敬佩。

  陆辰看着自己亲手完成的作品，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对众人笑了笑，说：“这不是给别人做的，是我自己瞎琢磨的玩意儿。”

  他没有说是送给苏清寒的。这种事，还是低调点好。

  可他越是这么说，村民们就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瞎琢磨都能做出这么好的东西？小陆师傅你可真谦虚！”

  “就是啊！这手艺，别说咱们公社了，就是拿到县里，那也是头一份啊！”

  人群里，之前找陆辰修过凳子的王大婶，更是激动地拉着旁边人的胳膊说：“我就说吧！小陆师傅是有真本事的！你们还不信！现在看到了吧？”

  一时间，各种赞美和吹捧声不绝于耳。

  陆辰在村里的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转变。

  从一个人人鄙夷的二流子，到一个能打猎的能人，再到现在，成了一个手艺通天的“大师傅”。

  村民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好奇、探究，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畏和巴结。

  就在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从村口的方向冲了过来。

  “陆辰兄弟！陆辰兄弟！”

  是王老五。

  他跑得满头大汗，手舞足蹈，隔着老远就大喊起来：“成了！成了！那笔生意，成了！”

  王老五冲进人群，一把抓住陆辰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兄弟！你那图纸……神了！刘科长一看，眼珠子都瞪圆了！他当扬就拍板了！三百块！一分不少！还……还先付了一百块的定金！”

  说着，王老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塞到陆辰手里。

  陆辰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一百块钱！

  沉甸甸的。

  整个木工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村民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一沓钱上，喉咙里发出“咕咚”的吞咽声。

  一百块钱的定金！

  那总价就是三百块！

  做一个多月的木匠活，就能挣三百块？

  这消息，比那个精美的梳妆台，还要让他们感到震撼！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他们看着陆辰，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神仙。

  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本事？

  陆辰掂了掂手里的钱，心里也踏实了。他把钱重新包好，塞进怀里，然后对王老五说：“干得不错。”

  得到陆辰的夸奖，王老五比自己挣了钱还高兴，咧着嘴一个劲儿地笑。

  陆辰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震惊到麻木的村民，最后，落在了那个完美的梳妆台上。

  现在，钱有了，名声也有了。

  是时候，把这份礼物，送到它真正的主人手里了。

  他转头对王老五说：“你来得正好，搭把手，帮我把这个抬到知青点去。”

  “啊？抬到知青点？”王老五一愣，“兄弟，这么金贵的东西，你送给那些知青干啥？”

  在他看来，这梳妆台拿去卖，少说也能卖个几十上百块。

  陆辰没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让你抬，你就抬。”

  王老五被陆辰的眼神一看，心里咯噔一下，立马不敢再多问了。

  “好嘞！没问题！兄弟你发话，让我抬到县城去都行！”

  他立刻招呼瘦猴和李大壮，三个人小心翼翼地抬起梳妆台的一角。

  陆辰则抬起另一边。

  于是在全村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四个人抬着那件足以让任何女人尖叫的梳妆台，浩浩荡荡地，朝着村东头的知青点走去。

  所有人都知道，青山大队，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