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木匠手艺，新的财路

  陆辰欠王老五的债，就这么一次性还清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青山大队。

  现在，村里人看陆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鄙夷，也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多了一丝……巴结。

  “陆辰啊，你可真有本事！给你爹长脸了！”

  “就是啊，这么大的野猪，说打就打回来了！我们村里那些老猎户，都没你这能耐！”

  “陆辰兄弟，啥时候再进山啊？带上哥们一个呗？我不抢你东西，就跟在你后面捡点漏，行不？”

  一时间，陆辰成了村里的红人。以前那些对他避之不及的村民，现在都主动凑上来，跟他套近乎。

  就连那个长舌妇李翠花，在路上碰到他，都远远地就堆起笑脸，客客气气地喊一声“辰子”。

  陆辰对这些变化，没什么感觉。他知道，这些人巴结的不是他，而是他打猎的本事，是他能搞来肉和钱的能力。

  他依旧每天天不亮就进山，检查陷阱，布置新的陷阱。

  他的收获很稳定。隔三差五，就能抓到一两只野兔，或者几只野鸡。这些东西，他大部分都留着自己吃了。他的身体需要补充营养。

  剩下的，他也不拿去卖了。而是用来“搞关系”。

  今天给东头张大爷家送半只兔子，明天给西头李二叔家送一只野鸡。张大爷是村里的会计，李二叔是民兵队长。

  他送东西，不要钱，也不要东西，就说是自己吃不完，给大爷大娘们尝尝鲜。

  一开始，大家还不敢收。但陆辰态度很坚决，东西放下就走。一来二去，大家也就收下了。

  吃了人家的嘴短。慢慢地，陆辰在村干部和一些有威望的老人那里，口碑越来越好。

  大家都说，陆辰这孩子，虽然以前混了点，但现在是真变好了。有本事，还懂事，知道尊敬长辈。

  大队书记赵卫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对陆辰是越来越欣赏。

  这天，陆辰从山里回来，背篓里装着一只肥硕的狍子腿。这是他昨天布下的陷阱抓到的，一头一百多斤的大狍子。他一个人弄不回来，只砍了一条腿。

  他拎着狍子腿，直接就去了赵卫国家。

  赵卫国正在院子里编筐，看到陆辰，愣了一下。

  “小陆，你这是……”

  “赵书记，山里打的，新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给您送点来尝尝。”陆辰把狍子腿往桌上一放，转身就想走。

  “哎哎哎！你这孩子！”赵卫国连忙叫住他，“这怎么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白要！”

  “书记，您就别跟我客气了。”陆辰笑道，“我爹在的时候，您没少帮我们家。这点东西，算是我替我爹孝敬您的。”

  他这话一说，赵卫国的老脸都红了。他心里感动得不行。

  他拉着陆辰，硬是让他坐下，还让老婆子给他倒了碗水。

  “小陆啊，你现在是真出息了。”赵卫国看着他，感慨道，“队里啊，都在传你的事。说你本事大，人也好。我听了，心里高兴啊。”

  “都是乡里乡亲的，应该的。”陆辰谦虚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家常，赵卫国话锋一转，问道：“小陆，你这打猎的本事，虽然能挣钱，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山里的东西，总有打完的一天。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这是在点拨陆辰了。

  陆辰心里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书记，不瞒您说，我也在想这事。”陆辰一脸诚恳地说道，“我爹是个木匠，他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套家伙事。我想着，是不是能把这门手艺捡起来。”

  “哦？你想当木匠？”赵卫国眼睛一亮。

  这可是好事啊！木匠是手艺人，到哪都饿不死。

  “嗯。”陆辰点头，“我们家那房子，您也知道，破得不行了。我想着，先自己动手，把房子修一修。要是手艺还行，以后队里谁家有个桌子椅子坏了，我也能帮着修修补补。不求挣钱，能换口饭吃就行。”

  他这番话说得，要多朴实有多朴实，要多谦虚有多谦虚。

  赵卫国听了，心里更是满意。

  这小子，不骄不躁，有本事还不张扬，脑子还清楚，知道为以后做打算。真是块好料！

  “行啊！”赵卫国一拍大腿，“这是大好事！我支持你！你爹的手艺，那在咱们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你能继承他的衣钵，那是光宗耀祖的事！”

  他想了想，又说道：“这样吧，队里不是有个木工房吗？早就荒废了。你要是用得着，就去用！里面的木料，只要不是公家的，你都能使！就当是队里支持你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陆辰连忙站起来，感激地说道：“谢谢书记！太谢谢您了！”

  有了大队书记这句话，他当木匠这事，就算是名正言顺了。

  从赵卫国家出来，陆辰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打猎，只是他解决温饱的短期手段。木匠手艺，才是他为自己规划的，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长期饭票。

  他记得，再过一两年，政策就会松动，允许个体户的存在。到时候，他就可以开一个自己的家具作坊。凭着他脑子里那些后世的家具样式和设计理念，还愁没钱赚？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在自己面前铺开。

  他回到家，找出他爹留下的那个大木箱。

  打开箱子，一股陈旧的木头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木工工具：锯子，刨子，斧子，凿子，墨斗……应有尽有。

  这些工具虽然都生了锈，但保养得很好，看得出来，原主的老爹，是个真正爱惜工具的手艺人。

  陆辰把这些工具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放在桌上。

  他拿起一把刨子，闭上眼睛，原主记忆里，那些关于木工的零碎片段，开始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如何辨认木料，如何使用工具，如何开榫，如何打磨……

  这些记忆，就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他拿起一块抹布，开始仔细地擦拭这些工具，给它们除锈，上油。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专注，像是在抚摸一件件珍贵的艺术品。

  这些，就是他未来的身家性命。

  ……

  与此同时，知青点。

  苏清寒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的脑子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辰的身影。

  他打到野猪时的威风，他把野鸡递给她时的霸道，还有他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温柔……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怕他了。甚至，在看到他的时候，心跳还会没来由地加速。

  这种感觉，让她很慌乱，也很不安。

  “清寒姐，你想什么呢？”林晓晓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没……没什么。”苏清寒慌乱地合上书。

  “你又在想陆辰了吧？”林晓晓笑嘻嘻地凑了过来，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你胡说什么！”苏清寒的脸，瞬间就红了，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才没胡说呢！”林晓晓吐了吐舌头，“你这几天，天天对着窗户发呆。你敢说你不是在等他从山里回来？”

  被林晓晓说中了心事，苏清寒的脸更红了，她又羞又恼，伸手就要去打林晓晓。

  两个女孩在屋里笑闹成一团。

  窗外，阳光正好。

  苏清寒那颗冰封已久的心，似乎也开始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她不知道，陆辰已经为他们的未来，规划出了一条更宽，更广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