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二次投喂，微妙变化

  他关上门，把背篓放下，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今天虽然没打到猎物，但收获却比打到几只兔子还大。

  他一刀立威，彻底震慑了李二狗那帮人，以后这片山头的“治安”问题，算是解决了。更重要的是，他彻底收服了王老五。

  他很清楚，王老五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是软弱，他越是蹬鼻子上脸。你只要比他更硬，更狠，他就立刻变成哈巴狗。

  陆辰拒绝和他“合作”倒卖野味，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来，他确实不想跟王老五这种人捆绑得太深。投机倒把在这个年代风险太大，他不想因为一点蝇头小利，把自己搭进去。他有的是办法赚钱，没必要走这条钢丝。

  二来，他这也是在给王老五，也是给村里所有人，树立一个新的人设：他陆辰，虽然有本事，但走的是正道，不是歪门邪道。

  这对于他以后在村里立足，甚至得到大队书记赵卫国的支持，都至关重要。

  他现在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刺激。

  他给自己煮了一碗面疙瘩汤，吃完之后，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心里盘算着。

  明天，该去收网了。

  他对自己布下的陷阱很有信心。明天早上，背篓里肯定不会是空的。

  一想到明天可能会有肉吃，他心里就一阵火热。

  他摸了摸怀里，那里还剩下六块多钱。钱不多，但足够他支撑一段时间了。

  他需要尽快把剩下的债还清，然后，就该考虑修房子的事了。这破屋子四处漏风，冬天肯定扛不住。他得想办法，在入冬之前，把房子修葺一新。

  这都需要钱。

  看来，进山的频率，得再高一点了。

  第二天一早，陆辰又是天不亮就起了床。他没有做饭，只是喝了点热水，就背上背篓，带上装备，直奔青龙山。

  他要去收货了。

  山里的清晨，雾气很重。他走得很快，心里带着一丝期待。

  他最先检查的，是离外围最近的，那些针对兔子的套索陷阱。

  他拨开草丛，走到第一个陷阱点。

  空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没有失望。陷阱这东西，本来就有成功率。

  他继续往里走，检查第二组。

  还是空的。

  他皱了皱眉头，心里开始有点打鼓。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还是说，这附近的兔子，都成精了？

  他耐着性子，走向最后一组套索陷阱。

  当他拨开挡在眼前的一丛灌木时，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只见那根横拉的麻绳上，正吊着两个灰色的东西，还在微微地抽搐。

  是两只野兔！

  一只个头稍大，被勒住了脖子，已经断了气。另一只个头小点，套索套住了它的一条后腿，它还在拼命地挣扎。

  成功了！

  陆辰心中一阵狂喜。他快步走上前，先是一把抓住那只还在挣扎的小兔子，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结果了它。然后，才把那只大兔子解了下来。

  两只兔子，加起来至少有五六斤重！

  他把兔子扔进背篓，感觉沉甸甸的，心里别提多美了。

  这不仅是肉，更是钱啊！

  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山里走，去检查第二个陷阱，那个针对野鸡的重力陷阱。

  离得老远，他就看到那根沉重的木头，已经砸了下来。

  他心里一喜，连忙跑了过去。

  木头下面，压着一滩彩色的羽毛，还有一滩血迹。

  是一只野鸡！不过，好像被砸得有点惨，半个身子都成了肉泥。

  陆辰有点心疼。这品相，卖是卖不出好价钱了，只能自己吃了。

  他把野鸡从木头底下拖出来，收拾了一下，也扔进了背篓。

  最后，他走向那个最深的，针对狍子的绊马索陷阱。

  他对这个陷阱，其实没抱太大希望。狍子这种动物，警惕性很高，没那么容易上当。

  他走到那个陡坡前，朝下面的深坑里望了一眼。

  这一望，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深坑里，竟然真的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个头还不小！

  他连忙顺着旁边的斜坡，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

  走到近前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

  坑底躺着的，竟然不是狍子，而是一头小野猪！

  这头小野猪看起来也就五六十斤的样子，应该是从猪群里掉队的。它的一条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摔断了。它还没死，正躺在坑底，哼哼唧唧地喘着粗气，一双小眼睛，惊恐地看着陆辰。

  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陆辰的心脏“怦怦”狂跳。

  一头活的野猪！这要是弄回去，能卖多少钱！

  五十块的债务，今天就能一次性还清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东西虽然小，但毕竟是野猪，要是发起狂来，也能要人命。

  他握紧了手里的柴刀，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头小野猪逼近。

  小野猪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断了腿的它，根本使不上力。它只能冲着陆辰，发出威胁性的“哼哼”声。

  陆辰没有丝毫犹豫。他瞅准了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手里的柴刀，照着野猪的脖子，就狠狠地砍了下去！

  “噗嗤！”

  鲜血，瞬间就喷了出来。

  小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抽搐了几下，就彻底不动了。

  陆辰看着脚下这头还在流血的野猪，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都有点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这头野猪，就是他改变命运的真正开始！

  他试着拖了拖野猪，很沉。他一个人，根本弄不上这个深坑。

  看来，得找人帮忙了。

  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人，就是王老五。

  这家伙虽然不是东西，但有人手，也有力气。这种事，找他最合适。

  陆辰打定了主意，不再停留。他把两只兔子和那只砸烂的野鸡背上，先下了山。

  回到家，他把猎物放下，连口水都没喝，就直奔村西头的王老五家。

  他到的时候，王老五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看到陆辰，他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放下斧子，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兄弟，你回来啦！怎么样，今天有收获吗？”他搓着手问。

  “有。”陆辰点头，“收获还不小。不过，我一个人弄不回来，想请五哥帮个忙。”

  “嗨！这叫什么话！”王老五把胸脯拍得“嘭嘭”响，“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什么东西，在哪？我马上叫人！”

  “一头小野猪，在青龙山里头的一个坑里。”

  “野……野猪？！”王老五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

  陆辰带着王老五和他那两个跟班，一行四人，又一次进了山。

  当王老五亲眼看到坑底那头还在流血的小野猪时，他彻底被镇住了。

  他看着陆辰，眼神里只剩下两个字：服了。

  四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绳子把那头五六十斤的野猪，从坑里给吊了上来。

  回去的路上，王老五主动扛起了那头野猪，累得跟狗一样，却满脸红光，兴奋得不行。

  “兄弟，这……这野猪，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喘着粗气问。

  “卖掉。”陆辰说。

  “卖给我吧！”王老五脱口而出，“兄弟，你别去县城了，路太远！这头猪，我给你五十块！你那四十块的债，一笔勾销！我再另外给你十块钱现金！怎么样？”

  他这是下了血本了。这头猪，他拿到县城黑市去卖，至少能卖七八十。但他不敢跟陆辰分，他只想用这种方式，彻底把陆辰这个“大神”给供起来。

  陆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省时，省力。

  一行人扛着野猪回到村里，那扬面，简直比过年还轰动。

  整个青山大队的村民，都跑出来看热闹了。他们看着那头肥硕的野猪，看着扛着野猪的王老五，再看看一脸平静走在前面的陆辰，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陆辰……竟然真的打到了一头野猪！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说他一句坏话了。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敬畏和羡慕。

  陆辰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从王老五那里拿了十块钱现金，然后，从背篓里，拿出那只砸烂了的野鸡。

  他拎着野鸡，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知青点门口。

  此时，苏清寒和几个女知青，也被外面的动静吸引，正站在院子里，远远地看着。

  苏清寒的目光，和陆辰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

  她看到陆辰朝她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只血淋淋的野鸡。她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陆辰走到她面前，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把那只野鸡递给了她。

  “这个，品相不好，卖不了钱了。你们留着吃吧。”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都听见。

  苏清寒看着他，又看看那只野鸡，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要”，可那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拿着。”陆辰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把野鸡塞进旁边林晓晓的手里，然后看着苏清寒，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

  “今天，吃顿好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苏清寒，站在原地，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