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刀立威，收服王老五

  他背着一个空背篓，手里拎着一把崭新的柴刀，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平静地看着眼前这群人。

  “你他妈谁啊？敢管你李二狗爷爷的闲事？”那个叫李二狗的，上下打量了陆辰一眼，看到他那一身破烂衣服，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王老五看到陆辰，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山里更深的地方吗？

  “他是我兄弟！”王老五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陆辰这个邪门的家伙出现，事情可能会有转机。

  “你兄弟？”李二狗笑了，笑得很张狂，“王老五，你他妈是越混越回去了啊？找了这么个穷酸小子当兄弟？”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哄笑起来。

  “小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一个黄毛混混恶狠狠地冲着陆辰说道。

  陆辰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李二狗的脸上。

  “这山，是你家的？”他开口问道，声音依旧平静。

  “不是我家的，但这一片，就是我李二狗说了算！”李二狗嚣张地说道，“怎么？你有意见？”

  “我没意见。”陆辰摇了摇头，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抬起手，把他手里的那把新柴刀，朝着旁边一棵碗口粗的白桦树，猛地挥了过去！

  “唰！”

  一声利器破空的声音！

  紧接着，是“咔嚓”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再睁开眼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把闪着寒光的柴刀，竟然……竟然整个刀身都深深地嵌进了白桦树的树干里！至少没入了一半！

  整个扬面，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二狗和他那几个跟班，脸上的笑容全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看着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柴刀，又看看一脸平静的陆辰，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这……这他妈是人能有的力气？

  这要是砍在人身上……

  他们不敢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王老五和他那两个跟班，也看傻了。他们虽然知道陆辰邪门，但也没想到，他邪门到这个地步！这一刀的威力，简直不是人！

  王老五看着陆辰的背影，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浓浓的敬畏。他妈的，这哪是狼崽子，这简直就是个人形凶兽啊！

  陆辰没有看他们，他只是走到那棵白桦树前，伸出一只手，握住刀柄，然后，轻轻一拔。

  “嗤——”

  柴刀被他轻而易举地从树干里拔了出来，刀身上，竟然连一个豁口都没有。

  他把柴刀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身，重新看向李二狗。

  “现在，你还有意见吗？”他问道。

  李二狗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嘴唇哆嗦着，想说句扬面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那几个混混，更是吓得腿都软了，一个个下意识地往后退，恨不得离陆辰这个怪物远一点。

  “没……没意见……”李二狗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再傻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穷小子，是个硬茬子，是个真正的狠人！跟他动手，那不是找死吗？

  “没意见就好。”陆辰点了点头，“带着你的人，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李二狗等人的心上。

  “是……是……”李二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招呼着他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跟班，“走！快走！”

  一群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像丧家之犬一样，连头都不敢回，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空地上，只剩下陆辰和王老五三人。

  王老五看着地上那棵白桦树上，那个深得可怕的刀口，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他看着陆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干。

  “陆……陆辰兄弟……”他最终还是挤出了这几个字，称呼不知不觉间，已经从“陆辰”变成了“陆辰兄弟”。

  “五哥，你没事吧？”陆辰把柴刀插回腰间，转头看向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没事……”王老五连忙摆手，他身后的两个跟班，更是看陆辰如看神明，连连点头。

  “没事就好。”陆辰说，“天不早了，下山吧。”

  他说完，就转身准备走。

  “哎！兄弟，等等！”王老五连忙追了上去。

  他跑到陆辰身边，脸上堆起了他这辈子最真诚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兄弟，今天……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哥哥我今天就栽在这里了！”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递给陆辰，“来，兄弟，抽根烟。”

  陆辰看了一眼那包“大前门”，摇了摇头：“我戒了。”

  王老五一愣，随即更觉得陆辰深不可测。连烟都说戒就戒，这人的意志力，太可怕了。

  他尴尬地把烟收了回去，搓着手，跟在陆辰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现在对陆辰，是又敬又怕，又想拉拢。

  “兄弟，你……你这身本事，是跟谁学的？”他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我爹教的。”陆辰随口胡诌道，“他以前在外面走南闯北，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

  王老五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家传的！难怪这么厉害！他就说嘛，陆辰的爹以前是个有名的木匠，手艺好，人也正派，怎么会生出个二流子儿子。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啊！

  他看陆辰的眼神，更加敬佩了。

  “兄弟，以后……以后在青山大队，但凡有谁敢找你麻烦，你吱一声！哥哥我第一个不答应！”王老五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这是在表忠心了。

  陆辰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从今天起，王老五这个村里最大的麻烦，已经不再是麻烦了。反而，会成为他手上的一把很好用的刀。

  “五哥，你今天怎么也跑山里来了？”陆辰明知故问。

  王老五的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嗨，别提了。这不是看兄弟你本事大，能从山里搞到好东西嘛，我也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运气没碰着，差点把命碰没了。”

  “山里危险，以后还是少来吧。”陆辰说。

  “是是是。”王老五连连点头，“兄弟你说的对。这山，不是谁都能来的。还得是兄弟你这样的高人！”

  他现在是彻底服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山下走。王老五的两个跟班，像两个小媳妇一样，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快到村口的时候，王老五又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兄弟，你看……你这进山打猎的本事，能不能……带带哥哥？”

  来了。

  陆辰心里冷笑一声。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王老五，没有立刻回答。

  王老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解释道：“兄弟你别误会！我不是想抢你生意！我的意思是，你打到的东西，不好出手吧？哥哥我……在外面有点路子，黑市白市的，都认识几个人。你要是信得过我，你只管打，我负责卖！卖到的钱，咱们……你七我三！怎么样？”

  他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优厚的条件。

  他以为，陆辰能分他三成，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没想到，陆辰听完，却摇了摇头。

  王老五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完了，这小子看不上。

  “五哥，你误会了。”陆辰开口了，“我不是嫌少。”

  “那你是？”

  “我打猎，是为了还你的债，也是为了自己能吃口饱饭。”陆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情，我不想沾。被抓住了，是要被批斗，要坐牢的。”

  王老五愣住了。他没想到，陆辰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根正苗红”的话来。

  “可是……那钱……”

  “钱，我会凭我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挣。”陆辰说，“五哥，我劝你一句，你那两个跟班，年纪也不小了，别老跟着你瞎混。下地挣工分，虽然辛苦，但踏实。马上就要分地了，到时候有了自己的地，好好种，日子总能过起来。”

  他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像个长辈在教训晚辈。

  王老五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身后的两个跟班，更是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陆辰说完，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王老五站在原地，看着陆辰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搞不懂。

  陆辰这小子，明明有通天的本事，为什么放着发财的大道不走，非要去过那种苦哈哈的日子？

  他到底图什么？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能用以前的眼光，来看待这个陆辰了。

  这个人，他惹不起，也看不透。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等着陆辰一个月后，把剩下的钱还给他。

  也许，陆辰说得对。该老老实实地挣工分，等分地了。

  王老五长这么大，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