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遇王老五，新的约定

  他刚一打开门，就差点跟人撞个满怀。

  门口站着三个人，正是王老五和他那两个跟班。

  王老五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斜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辰。

  “哟，陆辰，这是要上哪儿去啊？这么早。”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地堵住了门口，一副不让陆辰过去的样子。

  陆辰心里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昨天搞出那么大动静，又是救人又是打猎的，王老五不可能不知道。这家伙鼻子比狗还灵，肯定是闻着味儿找上门来了。

  “五哥，早啊。”陆辰面不改色，平静地打了个招呼，“我准备去趟县城，办点事。”

  “办点事？”王老五冷笑一声，伸出手，在他面前摊开，“办事可以，钱呢？说好昨天还钱的，你他妈人影都没见着，还敢跑去跟知青丫头跳河玩？胆子不小啊！”

  “昨天事出突然，人命关天，耽搁了。”陆辰看着他，语气不卑不亢，“五哥，钱的事，你再宽限我几天。”

  “宽限？”王老五把烟屁股往地上一吐，用脚尖碾了碾，“老子的话你当放屁是吧？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来，就别怪哥哥我不讲情面了！”

  他给身后的跟班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往前逼近一步，摩拳擦掌，发出“咯咯”的骨节声响。

  要是原主，这会儿早就吓得腿软了。

  但陆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知道，今天这事，躲是躲不过去的。必须正面解决。

  他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地说道：“五哥，我不是不想还钱，是真没有。你也知道我家这情况，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

  “少他妈给老子哭穷！”王老五不耐烦地打断他，“没钱？没钱你这屋子就归我了！你人，也给老子滚出青山大队！”

  周围已经有早起的村民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远远地围了过来看热闹。

  “我就知道王老五得来找他。”

  “看他这回怎么办，昨天不是挺横的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回书记也保不了他。”

  议论声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陆辰的耳朵里。

  陆辰没有理会那些看热闹的，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王老五的脸上。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五哥，逼死我对你没好处。我死了，你那五十块钱就真打了水漂了。可要是我活着，那钱，我保证一分不少地还给你，甚至……还能让你多赚点。”

  王老五一愣，眯起了眼睛，审视着陆辰。

  这小子今天确实不对劲。要是搁以前，早就跪地求饶了，今天竟然还敢跟自己谈条件？

  “哦？”王老五来了兴趣，下巴一扬，“多赚点？你他妈拿什么让老子多赚点？拿你这身破烂吗？”

  陆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五哥，你信不信，我能在三天之内，先还你十块钱？”

  十块钱！

  王老五和他身后的两个跟班都吃了一惊。

  十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个月，也就挣这么多工分。陆辰这个二流子，张口就是十块钱？

  “你他妈吹牛逼不上税是吧？”一个跟班忍不住嘲讽道。

  王老-五也一脸不信：“陆辰，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你要是能拿出十块钱，老子当扬管你叫爹！”

  陆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慢悠悠地把自己身后那个不起眼的布包解了下来，在王老五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

  几株还带着湿润苔藓的“烂树根”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王老五皱起了眉头。

  “好东西。”陆辰故作神秘地说道，“这叫铁皮石斛，是名贵药材。我今天去县城，就是去卖这个的。顺利的话，别说十块，二十块都有可能。”

  他故意夸大了价格。

  王老五将信将疑地拿起一株看了看，又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他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但看陆辰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昨天陆辰打到野鸡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这小子，好像真有点邪门。

  “五哥，你想想。”陆辰开始给他分析利弊，“你要是今天把我这屋子占了，把我人赶走了，五十块钱的债，你最多就拿回一栋不值十块钱的破房子。可你要是信我一次，给我三天时间，你不仅能拿回本钱，说不定……我以后在山里搞到什么好东西，还能带着你一起发财。”

  “发财”两个字，像钩子一样，勾住了王老五的心。

  王老五在村里当混混头子，说白了，也就是个穷横的主，每天想的就是怎么搞钱。

  陆辰的话，让他动心了。

  他看着陆辰那双平静而自信的眼睛，心里开始盘算。

  如果陆辰说的是真的，那这买卖就划得来。如果他说的是假的，反正人也跑不了，到时候再新账旧账一起算也不迟。

  “行。”王老五沉吟了半晌，终于松了口，“老子就再信你一次！三天！三天之后，你要是拿不出十块钱，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一言为定。”陆辰点头。

  “不过……”王老五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你小子别想耍花样。你不是要去县城卖东西吗？正好，我今天也没事，就陪你走一趟。我倒要亲眼看看，你这烂树根，到底能卖出个什么金疙瘩来！”

  他这是不放心，要亲自跟着去监视。

  陆辰心里早有预料。

  “行啊。”他爽快地答应了，“五哥愿意陪我走一趟，那是我的荣幸。正好，路上也有个伴。”

  他这副坦然的样子，反而让王老五更加捉摸不透了。

  “走！”

  王老五一挥手，竟然真的就这么跟着陆辰，一起朝着村外走去。

  他那两个跟班面面相觑，也只好跟了上去。

  围观的村民们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王老五这个债主，反倒跟欠债的陆辰称兄道弟起来了？

  他们看着四个人一起离开的背影，脑子里满是问号。

  陆辰走在最前面，心里却在冷笑。

  王老五，你想跟着？

  好啊。

  正好让你亲眼看看，老子是怎么赚钱的。

  也正好让你知道，我陆辰，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你拿捏的软柿子了。

  他今天不仅要去县城卖药，还要借着王老五这个“见证人”，彻底把自己的新形象，立在所有人的面前！

  去县城的山路崎岖不平，王老五和他两个跟班平时养尊处优，哪里走过这么远的路。

  没走一个小时，三个人就累得气喘吁吁，叫苦不迭。

  反倒是陆辰，虽然身体底子差，但凭着一股毅力和前世掌握的呼吸节奏，一直走在最前面，脸不红气不喘。

  这一下，高下立判。

  王老五看着陆辰的背影，眼神变得越发复杂起来。

  这小子，是真他妈的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