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父子都能反目，何况手足？

  "范大范二知道多少？"

  "他们只见过鬼面一次，其他一无所知。"

  "很好。"青年点点头，"让鬼面消失一段时间。"

  "是。"

  "还有。"青年转过身，眼神冰冷，"把所有相关的人都处理掉。记住，是所有。"

  黑影心中一寒。

  所有相关的人，那至少有上百个。

  殿下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属下明白。让该闭嘴的人闭嘴，该消失的人消失。"

  "去吧。"

  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青年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下令杀死上百人的不是他。

  "林辉啊林辉。"他轻声自语，"都说你是大夏第一天才，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到什么地步。"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过，你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从一开始，这个局就是断的。"

  他设计的犯罪链条，每一环都是独立的。

  即使抓到了某一环的人，也不可能顺藤摸瓜找到他。

  范大范二只知道鬼面。

  鬼面只听命于他。

  而鬼面的真实身份，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就算林辉再厉害，也不可能从两个废物嘴里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来人。"

  "殿下。"一个侍女走进亭子。

  "去把陈先生请来。"

  "是。"

  片刻后，一个中年文士走了进来。

  "殿下。"

  "陈先生，坐。"青年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倒茶。

  陈先生有些受宠若惊。

  "军械的事，暴露了。"青年说。

  陈先生脸色一变："殿下，这……"

  "不必担心。"青年摆摆手，"早晚的事。我们运了三年，该知足了。"

  "那接下来……"

  "停止所有军械运输。"青年说，"让北边的人安分一点，不要在这个时候闹事。"

  "是。"

  "还有。"青年看着他，"父皇已经下令彻查此案，主查的人是林辉。"

  陈先生眉头一皱："林辉？就是那个地榜第一？"

  "对。"青年点头，"此人不简单，你要多加小心。"

  "殿下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好了退路。就算他查破天，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那就好。"

  青年端起茶杯，目光深邃。

  "这扬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辉，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个在暗处操控一切的人。

  正是大夏三皇子——夏明。

  一个所有人都以为远在江南的皇子。

  实际上，他早就秘密回到了扬州。

  并且，在这里经营了整整三年。

  .....

  次日清晨，凤仪宫。

  太子夏启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酒杯。

  孙冰云靠在他怀里，眼圈还有些发红。

  "启哥哥，我爹死得好惨。"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听说凶手用手指就把他点死了，眉心一个血洞。"

  夏启轻抚她的长发，语气温柔："冰云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可是……"孙冰云咬了咬嘴唇，"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哦？"夏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怎么说？"

  "爹前几天来找过我。"

  孙冰云抬起头看着他。

  "他说最近有大事要发生，让我在宫里小心些。"

  "大事？"夏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什么大事？"

  孙冰云犹豫了一下。

  夏启捧起她的脸，深情地看着她："冰云，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的，我……"

  "我们都要成亲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句话击中了孙冰云的软肋。

  她确实深爱着面前这个男人。

  从十五岁进宫起，她就对这位温文尔雅的太子一见钟情。

  "爹说……"她压低声音，"有人在倒卖军械。"

  夏启瞳孔微缩。

  军械？

  这可是天大的事！

  "他还说了什么？"他继续追问。

  "他说这事牵扯很大，可能涉及到……"孙冰云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小声道，"涉及到几位皇子。"

  夏启的心跳陡然加快。

  几位皇子？

  是老二？老三？还是老六？

  "具体是谁，他说了吗？"

  "没有。"孙冰云摇头，"他只说让我离某些人远点，别被牵连。"

  夏启脑子飞快转动。

  军械案涉及皇子，这是多大的把柄啊！

  如果能抓住这个把柄，他就能一举铲除竞争对手。

  太子之位，将再无人能动摇。

  "冰云。"他握住孙冰云的手，"这事你千万别对其他人说。"

  "为什么？"

  "你想啊，如果真有皇子参与，那他们在宫中必然有眼线。你要是说漏了嘴，会有危险的。"

  孙冰云吓得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

  "交给我。"夏启拍拍她的手，"我会暗中调查，一定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启哥哥，你真好。"

  孙冰云感动地抱住他。

  夏启回抱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女人啊，真是好骗。

  随便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让她们掏心掏肺。

  不过这个消息确实有价值。

  军械案涉及皇子……

  老二整天就知道斗鸡走狗，没这个脑子。

  老三倒是有些城府，但他远在江南，手伸不了这么长。

  老四年纪太小，还在读书。

  老五更不用说，一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莽夫。

  那就只剩下老六夏榕了。

  夏启眯起眼睛。

  这个六弟，平时装得人畜无害，实际上心机深沉。

  前几天鱼龙帮的事，他处理得干净利落，连一点把柄都没留下。

  如果军械案真是他干的……

  夏启心中一阵狂喜。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只要抓住证据，老六必死无疑。

  到时候，谁还能跟他争太子之位？

  "冰云，你先休息。"他温柔地说，"我去父皇那里请安。"

  "嗯。"孙冰云乖巧地点头。

  夏启起身离开。

  走出凤仪宫，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阴冷。

  "来人。"

  "殿下。"一个侍卫出现。

  "去查查六皇子最近的动向，看他跟什么人接触过。"

  "是。"

  "记住，要秘密进行，别让任何人发现。"

  "属下明白。"

  夏启看着远处的朝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老六啊老六，你要是真做了这事，那可别怪大哥心狠了。

  为了这个位子，兄弟算什么？

  父子都能反目，何况手足？

  皇家，本就无情。

  ……

  北镇抚司。

  林辉刚到衙门，李崖就在等他了。

  "林辉，陛下有旨。"

  林辉鞠躬："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军械流失事关社稷安危，着锦衣卫千户林辉全权负责此案。查办期间，可便宜行事，先斩后奏。各部各司，皆需配合。如有阻挠，以谋反论处。钦此。"

  林辉接过圣旨："臣领旨谢恩。"

  之前就说过，陛下会把这次案子交给他来办，这圣旨也不过走个流程罢了。

  李崖扶他起来，压低声音："这次陛下是真的急了，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

  先斩后奏。

  这四个字的分量，林辉心里清楚。

  这意味着在查案期间，他可以杀任何人，哪怕是三品大员，也可以先杀了再汇报。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好。"李崖拍拍他的肩膀，"需要什么支援，尽管开口。"

  "属下想要两百精锐。"

  "没问题。"李崖大手一挥，"他们都归你调遣。"

  就在这时。

  林辉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触发任务：石破天惊】

  【任务内容：查清军械案幕后真凶，将其绳之以法】

  【任务奖励：满级天地失色】

  天地失色？

  林辉心中一动。

  这是传说中的规则类武学，能让敌人陷入幻境，迷失自我。

  据说练到极致，能让天人境强者都中招。

  看来系统也想让我把这案子查到底啊。

  "属下这就去军械制造局。"

  "去吧。"李崖点头，"记住，这案子事关重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林辉领命而去。

  片刻后。

  两百多名锦衣卫在北镇抚司门前集结。

  个个身穿飞鱼服，腰悬绣春刀，杀气腾腾。

  "出发！"

  林辉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向军械制造局进发。

  街道上的百姓纷纷避让。

  "锦衣卫出动这么多人，要出大事了！"

  "听说是查军械案的。"

  "军械案？什么军械案？"

  "你还不知道？昨天在万市坊查出了一千支破气轻羽箭！"

  "什么？一千支？"

  "嘘，小声点，这事可不能乱说。"

  百姓们议论纷纷。

  林辉骑在马上，面无表情。

  他知道，这案子绝不简单。

  能偷运出这么多军械，背后的人能量极大。

  说不定真的涉及皇室。

  军械制造局。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官署，负责打造朝廷所需的兵器甲胄。

  门口的守卫看到黑压压的锦衣卫，吓得腿都软了。

  "快、快去通知监正大人！"

  不一会。

  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跑了出来。

  他就是军械制造局监正覃贺年，正四品官员。

  "下官覃贺年，拜见林大人。"

  覃贺年满头大汗，肥肉乱颤。

  他早就听说了万市坊的事。

  一千支破气轻羽箭，这可要命了。

  要是查到他头上，那就是抄家灭族的下扬。

  林辉翻身下马，冷冷地看着他。

  "覃大人，本官奉旨查案，还请配合。"

  "配合，一定配合！"覃贺年连连点头，"林大人请进，下官这就让人准备茶水。"

  "不必了。"林辉摆手，"带我去库房。"

  覃贺年脸色一变："库房？"

  "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覃贺年擦了擦汗，"请随下官来。"

  军械制造局的库房占地极大，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兵器。

  长枪、大刀、弓弩、箭矢，分门别类，整齐码放。

  林辉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覃贺年跟在后面，额头的汗珠不停往下滴。

  "覃大人。"林辉突然停下，"破气轻羽箭在哪个库房？"

  覃贺年一哆嗦："在、在丁字库。"

  "带路。"

  一行人来到丁字库。

  这是一间戒备森严的库房，门口有四名守卫，都是先天境的高手。

  "开门。"

  守卫看了覃贺年一眼，后者点点头。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排排木架，上面摆满了箭匣。

  每个箭匣里装着十支箭，箭杆通体漆黑，箭头闪着寒光。

  林辉走到一个箭匣前，拿起一支箭端详。

  箭杆用的是百年铁木，轻而坚韧。

  箭头是精钢打造，上面刻着细密的破气纹路。

  这种箭能破开武者的护体真气，对宗师以下的武者有极大杀伤力。

  "这里有多少支？"

  "回大人，应该有三万支。"覃贺年答道。

  林辉放下箭，转身看着他："应该？"

  覃贺年被他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下官这就让人清点。"

  "不用了。"林辉摆手，"叫所有主事以上的官员，到正堂集合。"

  "是、是。"

  半个时辰后。

  军械制造局正堂。

  三十多名官员站成两排，从正四品的监正到从七品的主事，一个不少。

  除了一个人。

  林辉坐在主位上，宋白站在他身后。

  "人到齐了吗？"

  覃贺年擦着汗："还、还差一个。"

  "谁？"

  "主事钱大人，派人去请了，还没来。"

  林辉点点头，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堂下的官员们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千户大人的威名，他们都听过。

  杀人不眨眼的主。

  连孙文博那样的大人物都说杀就杀，何况他们这些小官？

  "诸位。"林辉放下茶杯，"想必你们都听说了万市坊的事。"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一千支破气轻羽箭，流落到了叛贼手里。"

  林辉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这些箭，只有军械制造局能造。"

  覃贺年连忙道："大人明鉴，我们……"

  "我还没说完。"林辉打断他，"除了这一千支，还有长枪五百杆，弓弩三百张，铠甲一百套。"

  众人脸色大变。

  这么多军械？

  要装备一千人的军队都够了！

  "这些东西，足够发动一扬叛乱。"林辉站起身，"而源头，就在这里。"

  扑通！

  覃贺年直接跪了下去："大人，下官冤枉啊！"

  其他官员见状，也纷纷跪倒。

  "大人明鉴！"

  "我们绝无二心！"

  "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林辉冷眼看着他们。

  这群人里，肯定有内鬼。

  但谁是内鬼，现在还不好说。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办法让内鬼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