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这是叛国大罪啊！诛九族的！

  从外面看，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小院。

  可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刘老三真会享受啊。"杨宗平冷笑，"表面上哭穷，背地里住这种地方。"

  院子里静悄悄的。

  一个人都没有。

  "跑了？"

  "不可能。"林辉眼睛微眯，"有血腥味。"

  推开正厅的门。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都是一刀毙命，死得很干脆。

  "这是……灭口？"杨宗平皱眉。

  林辉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检查。

  "伤口很新，死了不到半个时辰。"

  也就是说，杀人的人可能还没走远。

  "搜！"林辉下令，"把整个院子翻过来！"

  锦衣卫立刻行动。

  很快，有人在后院发现了异常。

  "大人，这里有个地窖！"

  林辉和杨宗平赶过去。

  地窖入口在柴房里，被一堆木柴遮掩着。

  要不是仔细找，还真发现不了。

  "下去看看。"

  点起火把，一行人进入地窖。

  地窖不大，也就两间屋子的大小。

  里面堆满了箱子。

  "打开看看。"

  一个锦衣卫上前撬开箱子。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崭新的长枪。

  枪头寒光闪闪，一看就是精钢打造。

  "这是……制式长枪？"杨宗平声音都在发抖。

  制式兵器，只有朝廷兵部才能打造。

  民间私藏，那是死罪！

  "继续开。"林辉脸色凝重。

  第二个箱子，是弓弩。

  第三个箱子，是箭矢。

  第四个箱子……

  一个接一个箱子被打开。

  长枪、大刀、弓弩、箭矢、铠甲……

  足足有上百个箱子！

  "这……这得有多少？"

  杨宗平简单算了一下，脸都白了。

  "至少能装备一千人！"

  一千人的制式军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私藏兵器了。

  这是谋反的罪证！

  "等等，这是什么？"

  林辉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捆捆羽箭。

  箭杆通体漆黑，箭头泛着幽蓝的光。

  "破气轻羽箭！"

  杨宗平惊呼出声。

  这种箭是朝廷的秘密武器。

  箭头淬了特殊的毒，能破开武者的护体真气。

  就算是宗师，中了这种箭也得重伤。

  一支破气轻羽箭，在黑市上能卖到一百两银子。

  这里至少有一千支！

  "完了……"杨宗平腿都软了，"这是叛国大罪啊！诛九族的！"

  一个小小的刘老三，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背后肯定有人！

  而且这个人的身份，绝对高得吓人！

  "大人，怎么办？"

  杨宗平看向林辉，眼中满是恐惧。

  这种案子，稍有不慎就会被拖下水。

  到时候，别说官位了，脑袋都保不住。

  林辉沉默片刻。

  "封锁消息，谁都不准说出去。"

  "可是……"

  "这案子太大了。"林辉沉声道，"必须直接上报指挥使。"

  他心里很清楚。

  能倒卖这种规模军械的，绝对是朝中重臣。

  甚至可能不止一个。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千户能处理的了。

  "把东西都看好，等我回来。"

  说完，林辉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他要立刻去找柳八荒。

  这件事，必须让最高层知道。

  否则，一旦走漏风声，所有人都得死。

  李崖来得很快。

  不到一刻钟，他就出现在地窖里。

  看到满库房的军械，这位大宗师的脸色瞬间铁青。

  "混账！"

  李崖一拳砸在墙上。

  轰隆一声，半面墙壁直接塌了。

  "这群该死的叛贼！"

  他拿起一支破气轻羽箭，手都在发抖。

  "这东西，连我都只有十支配额！他们居然有一千支！"

  杨宗平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案子太大了，大到他连想都不敢想。

  "林辉。"李崖转过身，"这案子，你来负责审讯。"

  "属下遵命。"

  "我现在进宫面圣。"李崖深吸一口气，"记住，不管审出什么，都先压着，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看着李崖离去的方向，林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狗皇帝，你也有今天啊。

  先是孙府灭门，现在又是军械叛国案。

  我看你还能安心炼丹不？

  要不要再加把火，把太子和云贵妃的事也捅出去？

  算了，太着急了不好。

  慢慢玩，才有意思。

  "把人都带回诏狱。"林辉吩咐道，"严加看管，谁都不准接触。"

  "是！"

  ……

  北镇抚司诏狱。

  这里是锦衣卫专门关押重犯的地方。

  阴森，潮湿，充满了血腥味。

  两个黑衣人被分开关押。

  林辉先来到第一间牢房。

  "你叫什么名字？"

  "范……范大。"黑衣人颤抖着说。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范大。"林辉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噬心咒吗？"

  范大的脸瞬间白了。

  噬心咒！

  江湖上谁不知道这个名字？

  中了噬心咒的人，每天都要承受万蚁噬心之苦。

  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据说有个地榜高手中了噬心咒，硬是被折磨得跪地求饶，最后自断经脉而死。

  "大人饶命！我什么都说！"

  范大直接跪了。

  他宁愿死，也不想尝试噬心咒的滋味。

  林辉有些意外。

  他本来还想用蚀心咒呢，没想到光是名头就把人吓成这样。

  看来自己在江湖上的"威名"已经很响亮了。

  "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是……是一个戴鬼面具的人。"范大急忙说道，"三年前，他找上我们兄弟，说要我们帮他做事。"

  "鬼面具？"

  "对，青铜鬼面，看不清脸。"范大回忆道，"他武功很高，至少是大宗师。我们兄弟本来不想答应，但他说如果不从，就杀了我们全家。"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开始帮他运送东西。"范大说，"一开始是普通货物，后来慢慢变成了兵器。每次都是他用书信通知我们，去哪里取货，送到哪里。"

  "送到哪里？"

  "大多数时候是送出城，在北门外交给一伙漠北口音的马匪。"

  漠北马匪？

  林辉眯起眼睛。

  漠北是大夏北方的蛮荒之地，那里盗匪横行，朝廷鞭长莫及。

  如果军械流向那里，确实很难追查。

  "那个鬼面人，你们见过几次？"

  "就第一次。"范大说，"之后都是书信联系。每次任务完成，银子会放在指定地点。"

  "书信呢？"

  "看完就烧了，这是他的规矩。"

  林辉又问了一些细节，但范大知道的确实有限。

  他只是个工具人，连自己在为谁做事都不知道。

  第二间牢房里的范二，说法和范大一模一样。

  看来他们没有撒谎。

  这个幕后黑手很谨慎啊。

  用完就扔，不留任何把柄。

  "大人。"宋白走进来，"李千户回来了，让您过去一趟。"

  ……

  北镇抚司大堂。

  李崖脸色阴沉地坐在那里。

  "怎么样了？"

  "审出了一些东西。"林辉把审讯结果说了一遍。

  "鬼面大宗师？"李崖皱眉，"大夏的大宗师就那么多，戴鬼面的……"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是谁。

  "陛下怎么说？"林辉问。

  "陛下震怒。"李崖叹了口气，"下旨彻查此案，不管牵扯到谁，一律严惩不贷。"

  顿了顿，他又说："陛下还说了，这案子由你全权负责，我和指挥使大人配合你。"

  林辉愣了一下。

  让自己全权负责？

  这狗皇帝在搞什么鬼？

  "陛下说，你年轻有为，又刚立大功，正好借这个案子历练历练。"李崖解释道，"如果办好了，升任指挥同知不是问题。"

  指挥同知，那是锦衣卫的二把手。

  正三品的大员。

  十九岁的正三品，整个大夏都找不出第二个。

  换成别人，早就激动得跪地谢恩了。

  但林辉心里却在冷笑。

  狗皇帝，你是想把烫手山芋扔给我吧？

  这案子牵扯这么广，稍有不慎就会得罪一大批人。

  到时候我在明，敌在暗。

  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暗算了。

  你坐收渔利，我替你背锅。

  好算计啊。

  "属下遵旨。"

  林辉面上恭敬地行礼，心里却在琢磨怎么反将一军。

  既然你想让我查，那我就查个天翻地覆。

  把你这个狗皇帝的朝堂，搅得鸡犬不宁。

  "对了。"李崖突然说，"陛下还赐了你一样东西。"

  他拿出一块令牌。

  通体金黄，正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这是天子令。"李崖羡慕地看着令牌，"见令如见陛下，可以调动扬州所有官兵，包括禁军。"

  天子令？

  林辉接过令牌，心中冷笑。

  给我这么大权力，是真的信任我，还是在试探我？

  算了，不管你打什么主意。

  有了这块令牌，我做事就方便多了。

  "属下定不负圣恩。"

  "去吧。"李崖挥挥手，"记住，这案子事关重大，一定要小心。"

  林辉告退离开。

  走出大堂，夜风吹在脸上。

  他看着手中的天子令，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狗皇帝，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

  大罗殿。

  万寿帝一拳砸在龙案上。

  "混账！混账！！"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破气轻羽箭！一千支破气轻羽箭！"

  "朕的禁军才配备了多少？这群叛贼居然私藏了一千支！"

  柳八荒跪在殿下，头都不敢抬。

  "陛下息怒。"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

  万寿帝咆哮着，唾沫横飞。

  "先是孙府被灭门，孙文博死在皇宫！现在又出现军械叛国案！"

  "朕的江山，朕的天下，到底还有多少蛀虫！"

  他踹翻了面前的香炉。

  滚烫的香灰洒了一地。

  "陛下，此案已经交给林辉全权负责。"柳八荒小心翼翼地说，"相信他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万寿帝坐回龙椅"让他放手去查。不管查到谁，哪怕是皇亲国戚，也给朕一查到底！"

  "臣遵旨。"

  "还有。"万寿帝突然说，"怒炎金鬃的事，先放一放。"

  柳八荒愣了一下。

  昨天陛下还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怒炎金鬃。

  今天就改口了？

  "陛下，怒炎金鬃杀了孙文博，这是对皇权的挑衅……"

  "朕知道！"万寿帝打断他，"但现在，军械案更重要！"

  他站起身，在殿内踱步。

  "一个江湖凶徒，翻不了天。但军械流失，那是要造反的前兆！"

  "如果让叛贼得到足够的兵器，后果不堪设想。"

  柳八荒这才明白。

  皇帝不是不在意怒炎金鬃。

  而是分得清轻重缓急。

  和江山社稷比起来，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陛下英明。"

  "去吧。"万寿帝挥挥手，"记住，此案要绝对保密。如果消息泄露，引起朝野震动，后果你担待不起。"

  "臣明白。"

  柳八荒退出大殿。

  万寿帝一个人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

  军械流失……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又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想到了几个人选，但又一一否定。

  太子？不可能，他没这个脑子。

  二皇子？更不可能，那个废物只知道吃喝玩乐。

  三皇子夏明？

  万寿帝眯起眼睛。

  这个儿子，倒是有些心机。

  但他远在江南，鞭长莫及。

  四皇子？五皇子？

  他们都还年幼，不可能有这种手段。

  至于六皇子夏榕……

  万寿帝摇摇头。

  这个儿子太过阴柔，缺少帝王的霸气。

  虽然有些小聪明，但绝对干不出这种大事。

  那会是谁呢？

  .....

  扬州城西，揽秀山庄。

  这是城中有名的别院，占地百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后花园的凉亭里。

  一个青年正在品茶。

  他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相貌俊朗，气质儒雅。

  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羊脂玉佩。

  看起来就像个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

  谁能想到，他就是军械案的幕后黑手？

  "殿下。"

  一个黑影出现在亭外，单膝跪地。

  "万市坊的据点被端了，范大范二被抓。"

  青年放下茶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意料之中。"

  "殿下？"黑影有些诧异。

  "林辉的能力，我早有耳闻。"青年淡淡道，"能这么快找到万市坊，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