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血洗钱府
作者:一只大野猪
"为了达到目的,别说发毒誓,就是杀父弑君,他们也做得出来。"
林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所以,你的誓言,在本官看来,一文不值。"
覃贺年的脸色瞬间惨白。
"况且……"林辉转身,背对着众人,"就算你没有参与倒卖,单凭监管不力这一条,你觉得你能活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覃贺年心上。
是啊。
就算他真的清白,可军械是从他管辖的地方流出去的。
监管不力,失察之罪。
这两条罪名压下来,轻则革职流放,重则……
"大人!"覃贺年匍匐在地,"下官知错了!下官愿意戴罪立功!"
"哦?"林辉转过身,"怎么戴罪立功?"
"下官愿意配合大人,彻查此事!"
"账本,库存,人员,下官全部交出来!"
"只求大人给下官一条生路!"
其他官员见覃贺年都这样了,也纷纷表态。
"下官也愿意配合!"
"请大人明察!"
"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林辉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先把这群人的心理防线击溃,接下来的审讯就容易多了。
"宋白。"
"属下在。"
"把账本都搬过来,本官要一本一本地查。"
"是。"
就在宋白转身要走时。
砰!
大门被撞开。
一个小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大、大人!出事了!"
林辉眉头一皱:"慌什么?"
小吏喘着粗气:"钱、钱大人……"
"钱大人怎么了?"
"死了!"
轰!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脑子嗡嗡作响。
钱大人死了?
怎么死的?
什么时候死的?
"在哪?"林辉沉声问。
"在、在他家里。"
"带路!"
林辉大步走出正堂。
覃贺年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都跟上!"林辉的声音传来,"谁敢离开半步,以同谋论处!"
众人打了个寒颤,连忙跟了上去。
钱府。
一座不大的宅院,位于军械制造局附近。
此时大门敞开,几个衙役守在门口。
"大人。"衙役们见到林辉,连忙行礼。
"尸体在哪?"
"在书房。"
林辉快步走进去。
穿过前院,来到书房。
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股血腥味。
推开门。
一具尸体趴在书桌上,脑袋歪在一边。
脖子上一道深深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
死者正是军械制造局主事钱文远。
林辉走上前,仔细查看伤口。
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
凶手至少是个先天高手。
"什么时候发现的?"
"半个时辰前。"小吏答道,"您让召集所有官员,属下来请钱大人,敲门没人应,推门进来就看到……"
林辉点点头,目光扫过书房。
窗户是关着的。
地上没有打斗的痕迹。
书桌上的东西摆放整齐,只有一个茶杯打翻了,茶水洒了一桌。
看样子,钱文远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
凶手很可能是他认识的人。
"钱大人平时跟谁走得近?"林辉问道。
覃贺年想了想:"钱大人为人谨慎,不太爱交际。"
"家里人呢?"
"他妻子去年病逝了,只有一个儿子,在国子监读书。"
林辉走到书桌前,翻看上面的文书。
都是些公文,没什么特别的。
他拉开抽屉。
里面有几本账册,一些银票,还有几封信。
林辉拿起信看了看。
都是些家书,没有可疑之处。
就在他要放下时,突然发现最下面还有一张纸。
纸上只写了一个字:逃。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林辉眼睛一眯。
看来钱文远知道自己有危险。
可惜,他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把他儿子找来。"
"是。"
林辉转身看向覃贺年等人。
这群官员都吓得脸色惨白。
钱文远的死,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信号。
内鬼就在他们中间。
而且这个内鬼,心狠手辣,连同僚都不放过。
谁会是下一个?
林辉话音刚落,又一个衙役跌跌撞撞冲进来。
"大人!许主事也死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三个衙役已经到了门口。
"禀大人!赵主事死在家中!"
三连杀。
整个书房死一般寂静。
覃贺年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其他官员更是面无人色,有几个已经开始发抖。
林辉眯起眼睛。
钱文远、许明、赵东来。
这三人都是军械制造局的主事,分管不同库房。
现在全死了。
而且死在同一时间。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预谋的灭口。
"死法一样吗?"林辉问。
"都是喉咙被割开。"衙役答道。
林辉点点头,转身看向覃贺年等人。
"诸位,看来幕后黑手比我们想象的要狠。"
覃贺年咽了口唾沫:"大人,这、这是什么人干的?"
"能同时杀死三个主事,还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林辉冷笑,"你说呢?"
覃贺年脸色更白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得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而且不止一个。
"大人。"一个官员战战兢兢地说,"我们、我们会不会也……"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今天死三个,明天会不会轮到他们?
"怕了?"林辉扫视众人。
没人敢回答。
但从他们的表情就能看出答案。
怕。
怎么可能不怕?
对方连杀三个主事,就像踩死三只蚂蚁。
他们这些人,在对方眼里又算什么?
"本官可以保证。"林辉突然说,"只要你们老老实实配合调查,没人能动你们一根汗毛。"
"但如果有人心怀鬼胎……"
他没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宋白。"
"属下在。"
"封锁整个军械制造局,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吴柳。"
"在!"
"把所有官员带回北镇抚司,分开关押,逐一审问。"
"遵命!"
覃贺年等人虽然心中恐惧,但也不敢反抗。
锦衣卫的诏狱,那是出了名的地狱。
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完整地出来。
但现在,他们没得选。
要么配合调查,还有一线生机。
要么反抗,当扬被杀。
"大人。"覃贺年突然说,"下官有一事禀报。"
"说。"
"钱主事负责的是甲字库,里面存放的都是精良兵器。"
"许主事管的是乙字库,专门存放弓弩。"
"赵主事管的是丙字库,存的是铠甲。"
林辉眼睛一亮。
这三个库房,正好对应了叛贼手里的军械种类。
看来这三人,就是内鬼。
或者说,曾经是内鬼。
现在他们都死了,线索也断了。
"覃大人很聪明。"林辉赞了一句,"希望你继续保持。"
覃贺年松了口气。
至少现在看来,他暂时安全了。
林辉转身往外走:"本官去钱府看看。"
钱千溢的府邸离军械制造局不远。
一刻钟后,林辉带着几个手下到了钱府门口。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门口站着十几个捕快,都穿着六扇门的制服。
"什么人?"一个捕快拦住林辉。
宋白上前一步:"瞎了你的狗眼!这是锦衣卫千户林大人!"
捕快脸色一变,连忙行礼:"小的不知大人驾到,请恕罪。"
"你们怎么在这?"林辉问。
"回大人,钱府发生灭门惨案,我们六扇门接到报案,正在调查。"
灭门?
林辉心中一沉。
看来幕后黑手比他想象的还要狠。
不但杀了钱文远,还把他全家都杀了。
"带路。"
"这……"捕快有些为难,"大人,我们头儿在里面,小的得先通报一声。"
"不用了。"林辉直接往里走。
捕快想拦又不敢,只能跟在后面。
进了大门,血腥味更浓了。
前院的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都是家丁打扮。
每个人都是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穿过前院,来到正堂。
堂内的扬面更加惨烈。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七八岁。
血流了一地,已经开始发黑。
"林大人?"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林辉抬头,看到夏欣然正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查看。
她今天穿着六扇门的银色捕头服,英姿飒爽。
看到林辉,她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
"查案。"林辉言简意赅。
"查案?"夏欣然皱眉,"这是我们六扇门的案子。"
"钱文远是军械制造局的人。"林辉说,"他的死,跟我正在查的案子有关。"
"那也不能……"
夏欣然话没说完,林辉已经拿出一块令牌。
天子令。
看到这块令牌,夏欣然的话卡在喉咙里。
天子令代表皇权。
见令如见皇帝。
就算她是郡主,也得低头。
"本官奉旨查案,有先斩后奏之权。"林辉的声音不容置疑,"这个案子,锦衣卫接手了。"
夏欣然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
她好不容易遇到个大案,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结果案子又被抢走了。
"郡主若是有意见,可以去找皇上。"林辉淡淡道。
夏欣然深吸一口气:"不敢。"
她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轻重。
天子令在此,她没资格争。
"那就请郡主回避吧。"
夏欣然握了握拳,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辉突然叫住她。
"大人还有何吩咐?"夏欣然语气有些冲。
"你们来的时候,现扬是什么样子?"
夏欣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林辉这是在向她了解情况。
虽然案子被抢了,但至少林辉还愿意听她的意见。
这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
"我们来的时候,大门是开着的。"夏欣然回忆道,"所有人都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死了多久?"
"仵作验过,死亡时间大概在子时。"
子时。
也就是半夜。
那时候林辉正在返回扬州的路上。
"死因呢?"
"都是一刀毙命,喉咙或者心脏。"夏欣然说,"手法很专业,像是职业杀手。"
林辉点点头,走到一具尸体旁边。
这是个中年男子,应该就是钱千溢。
他倒在正堂中央,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林辉蹲下身,仔细查看伤口。
确实很专业。
一刀刺入心脏,角度刁钻,避开了所有骨头。
这种手法,没有几十年的杀人经验练不出来。
"有什么发现吗?"林辉问。
夏欣然摇摇头:"没有。凶手很谨慎,没留下任何线索。"
"不。"林辉站起来,"他们留下了。"
"什么?"夏欣然一愣。
林辉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
窗户是关着的,但窗纸上有个小洞。
洞的边缘很整齐,像是被利器刺穿的。
"看到了吗?"
夏欣然凑过去看了看:"一个洞?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是从外面观察了很久,才动手的。"
林辉转身,指着地上的尸体。
"你看这些尸体的位置。"
夏欣然仔细看了看。
确实,这些尸体的分布很有规律。
靠门的都是家丁,靠里面的是家眷。
"凶手先杀了门口的守卫,然后冲进来。"林辉分析道,"但他们没有惊动里面的人,直到把所有人都聚集到正堂,才开始杀戮。"
"为什么要聚集到一起?"夏欣然问。
"为了不让任何人逃走。"林辉说,"也为了让钱千溢看着家人一个个死在面前。"
夏欣然打了个寒颤。
让一个人看着家人被杀,这得多残忍?
"所以,这不仅仅是灭口。"林辉冷笑,"这是挑衅。"
"挑衅?"
"对方在告诉我们,他们有能力杀死任何人。"
"包括我们。"
夏欣然脸色微变。
如果对方真有这种能力,那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大人不怕吗?"
"怕?"林辉笑了,"本官要是怕,就不会接这个案子了。"
这份自信,让夏欣然有些动容。
她突然觉得,林辉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不只是武功,还有胆识和智慧。
"大人打算怎么查?"
"先从钱千溢查起。"林辉说,"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被灭口。"
"可他已经死了。"
"死人也会说话。"林辉神秘一笑,"搜!把这个府邸翻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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