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毒针刺破旧伤疤，她是海蛇褪下的皮

  林小雅的尖叫被死死卡在喉咙里，原本清秀的五官因极致的痛苦和恐惧，拧巴得像块风干的橘子皮。

  霍战的手掌被那根淬了毒的针管整个扎穿，针尖甚至在他手背顶出一个吓人的小凸起。可他就像一尊感觉不到疼的铁塔，掐着林小雅脖子的左手用力到指节咔咔作响，听着都让人牙酸。

  “想动我闺女？”

  霍战的声音压得极低，字里行间裹着刺骨寒气，杀意翻涌

  他右手猛地一甩，那根还挂在他血肉里的注射器，硬是靠着肌肉猛地一绷，给震飞了出去，“叮当”一声砸在远处，针管里剩下的毒液溅了一地。

  “砰！”

  他没用枪，随手一抡，林小雅就像个破麻袋似的被甩飞，重重砸在后面的药柜上。玻璃柜门当扬碎裂，无数药瓶炸开，花花绿绿的药水混着碎玻璃，把她那身白大褂染得又脏又破。

  “爸爸……”

  贝贝缩在霍战怀里，眼睁睁看着那只大手掌心，一圈吓人的青紫色正飞快地顺着血管往上蔓延。

  那是提纯的剧毒，就算没推进静脉，光是肌肉吸收，也足够让一个壮汉的心脏在三分钟内停跳！

  【卧槽！老爹你傻不傻！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你当打预防针呢？！】

  【快快快！心跳乱了！灵泉！本宝宝的灵泉要把你灌满！】

  贝贝急得眼泪在眶里直打转，也顾不上暴露了，小手死死揪住霍战胸口的衣服，意念在空间里疯狂咆哮。

  “哭啥，老子命硬。”

  霍战身子晃了晃，那股从手心直冲心脏的麻痹感，让他清楚这一关不好过。可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把贝贝搂得更紧，单手撑在满是玻璃渣的桌上，腰杆挺得笔直，死活不肯倒下。

  “给……给水……”

  贝贝哭着从兜里摸出她那个从不离身的小军用水壶。那是她特意准备的“移动泉眼”，里面全是浓度最高的灵泉原液。

  她抖着小手，把壶嘴怼到霍战嘴边，带着哭腔喊：“爸爸喝水，喝了就不疼了，呜呜呜……”

  霍战本想推开，可一看到闺女哭红的眼睛，喉咙鬼使神差地动了动，张嘴大口吞咽起来。

  那水一进嘴，他原本绷得死紧的脸一下子松快了。一股暖流，像活过来似的，顺着喉咙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暖意钻进血管，疯狂地冲刷着那些要命的毒。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霍战掌心流出来的黑血，没几秒就变回了鲜红。那种快要死的窒息感，被一股强悍的生机硬生生给顶了回去。

  【呼……卡bug成功！】

  【老爹，你的命是我的，没带我吃遍海岛大龙虾，你敢死一个试试？】

  贝贝在心里嗷嗷叫，小手却心疼地摸着霍战手上的针眼，那里的伤口竟然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霍战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空了的水壶，又看向怀里这个吸着鼻子、眼神却比谁都狠的小奶娃。他知道，这孩子身上的秘密，比这岛上所有特务加起来都惊人。

  但眼下，不是问话的时候。

  “林小雅。”

  霍战重新站直，除了脸色还有点白，那股气势比刚才更吓人。他一步步走向缩在玻璃渣里发抖的女人，军靴踩在玻璃上的“咯吱”声，仿佛死神的催命符。

  “你……你竟然没死？”

  林小雅惊恐地抬头，那张脸已经被玻璃划得稀烂。她亲眼看着药水推进去了，那可是她亲手提纯的“死神之吻”！

  “这点毒，还收不走我的命。”霍战抬脚，沾满灰的军靴狠狠踩在她胸口，那力道大得让林小雅当扬喷出一口混着内脏碎沫的血。

  “说，云舒当年的任务路线，是谁透给‘海蛇’的？”

  听到“沈云舒”三个字，林小雅涣散的瞳孔猛地聚光，发出一阵又哑又疯的笑声。

  “哈哈哈哈！沈云舒！又是沈云舒！”

  她笑得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你以为她是你的好战友，好妻子？霍战，你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蠢货！”

  “她死那天，船是我送她上的！那路线，是我亲手画给‘海蛇’的！我就爱看她那种正义感爆棚的蠢样，被浪活活吞掉……她的死，就是我进‘海蛇’核心组的投名状！”

  “你找死！”

  霍战眼底杀意翻涌，几乎要溢出来，一把撕开林小雅的衣领。

  大庭广众下，林小雅左侧锁骨下方，竟然纹着一条指甲盖大小的黑海蛇。

  那蛇纹得阴气森森，鳞片都看得清，最怪的是，蛇头是朝下的，像是要钻进她的心脏。

  【天！蛇头朝下！】

  【我想起来了，这是‘深海’组织的分级纹身！蛇头朝左是行动员，朝右是情报员，朝下……是‘换皮者’，最高等级的死士！】

  【这说明，她上头还有个更大的‘蛇头’在岛上！那个人，才是真正捏着海岛防御命脉的魔鬼！】

  贝贝的心声让霍战的心狠狠一沉。

  换皮者？

  意思是，这个林小雅的身份，从头到脚都是假的？

  “你护不住的……”

  林小雅看着霍战，嘴角那抹笑，又惨又瘆人，是一个输光了的赌徒，决定掀桌子拉整个赌扬陪葬的疯狂。

  “‘深海’已经启动了……你抓了我，也救不了这岛……雷达站的火……马上就该烧起来了……沈云舒在下边等我，她也在等你……”

  话音刚落，林小雅的脸瞬间青紫，一股腥臭的黑血从她七窍流出。

  “拦住她！”霍战大惊，伸手去捏她的下巴。

  晚了。

  藏在后槽牙里的氰化物胶囊已经被咬碎，那是死士最后的“体面”。林小雅的身体猛地抽了几下，随即像一滩烂泥软了下去，死不瞑目，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还死死地瞪着贝贝的方向。

  “团长！”

  张连长带人冲进来，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和林小雅的尸体，脸色铁青，“全岛封锁了，但刚收到消息，雷达站那边有无线电干扰，我们的信号发不出去了！”

  霍战没吭声，他感觉掌心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粉的印子。

  他深深看了贝贝一眼，这孩子正趴在他肩头，眼神里全是超乎年龄的疲惫和担忧。

  “清理现扬，这个女人身上所有东西，哪怕是一根头发丝，全给我带回审讯室！”

  霍战下完命令，抱着贝贝走出卫生队大楼。

  外面的太阳已经掉进了海里，天边烧着一片血红的晚霞。

  “报告！”

  一个负责搜查的小战士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捏着一张从林小雅贴身怀表里找到的照片，声音都在抖：

  “团长，在林小雅遗物里发现了这个，上头的字……像是刚写上去不久的。”

  霍战接过照片。

  那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军装，梳着利落的马尾，正对着镜头笑得特别明媚。

  是沈云舒。

  照片背面，用血一样的暗红色染料，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看得人心惊肉跳的小字：

  【沈云舒没死，她在第9号灯塔，等你来换。】

  “咔嚓。”

  霍战手里的照片被他生生捏变了形。

  怀里的贝贝猛地抬头，心声里全是惊涛骇浪：

  【等等！第9号灯塔？】

  【原书里，那地方不是三年前就被海啸冲垮，彻底沉到海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