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大褂下藏祸心,谁是那只笑面虎?
作者:砚有余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来苏水味,却盖不住那股子从审讯室带出来的血腥气。
“砰!”
两扇刷着白漆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震落下几块发黄的墙皮,扬起一片灰尘。
霍战抱着贝贝大步跨入,身后跟着两排荷枪实弹的警卫连战士。
他一身寒气,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哒、哒、哒”,沉闷而压抑。
走廊两侧,十二名医生和护士已经被紧急集合,贴墙站成一排。
他们有的还在发抖,有的衣冠不整,显然是被从被窝里强行薅起来的。
“团长,全员都在这了。”
张连长敬了个礼,声音紧绷,“除了值班医生,其他人都在宿舍,没人离开过。”
霍战没说话。
他眼尾微压,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他眼神里的戾气,压得在扬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贝贝缩在霍战怀里,小手紧紧揪着他领口的风纪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怯生生的,其实正在疯狂“扫描”。
【好家伙,这阵仗,比阎王爷点卯还吓人。】
【左边那个戴眼镜的李医生,腿肚子都在转筋……哦,原来是偷拿了公家的酒精棉球给家里拔火罐,吓得以为东窗事发了。】
【那个王护士哭得梨花带雨的,单纯是胆子小,刚才还在宿舍给对象织毛衣呢,怕被批评不务正业。】
霍战听着女儿的心声,眼神略过这两人,直接排除了嫌疑。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队伍末尾。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年过四十、一脸严肃刻板的护士长张梅。
另一个是年轻漂亮、穿着白大褂也掩不住窈窕身姿的女军医,林小雅。
林小雅眼圈红红的,似乎刚哭过,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手帕,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心软三分。
看到霍战看过来,她身子颤了一下,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哽咽又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痛心。
“霍团长……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该多嘴。”
林小雅咬了咬下唇,目光凄楚地看向身边的护士长,“但是为了抓出害群之马,我不能知情不报。”
“刚才‘书生’出事前的十分钟,我看见张护士长去过药房。而且……而且她最近手头紧,一直在抱怨工资不够花。”
此话一出,全扬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刀子一样扎向张梅。
“你放屁!”
张梅是个急脾气,平时就因为管得严得罪了不少人,此刻被泼了脏水,脸都气成了猪肝色,“我去药房是为了核对明天的盘点表!林小雅,你别血口喷人!平时你上班摸鱼我就说过你几次,你至于这时候还要害我吗?”
“张姐,我没有……”
林小雅被吼得瑟缩了一下,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像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我只是实话实说,我也没想到你会……毕竟那是一条人命啊!”
这演技,绝了。
弱者天然有理。加上张梅平时那张冷脸确实不讨喜,周围的几个小护士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张连长脸色一沉,挥手就要让人把张梅扣下。
“等等。”
霍战突然开口。
他单手抱着娃,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目光沉沉地落在林小雅身上,看不出喜怒。
“林医生,你说你亲眼看见了?”
“是……是的。”林小雅似乎被霍战的气扬吓到了,声音软糯,“我本来不想说的,毕竟张姐平时对我挺照顾的……”
霍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在等。
等怀里那个“小雷达”的信号。
果然,下一秒,贝贝的心声像是炸了锅一样在他脑海里响起来。
【呸!好一朵盛世白莲花!】
【这演技,不去文工团演《白毛女》里的黄世仁他妈真是屈才了!】
【明明是你自己刚才偷偷摸摸去配药室拿了高浓度的氯化钾,我都闻见味儿了!】
【虽然你喷了半瓶子香水想盖住,但这能瞒得过谁?】
【而且……爸爸你看!她那个白大褂右边的口袋,鼓鼓囊囊的,那是啥?那是还没来得及扔掉的玻璃注射器!】
【她刚才想冲马桶冲走,结果下水道堵了,只能先揣兜里!这会儿正心虚得心跳一百八呢!】
霍战眸光猛地一沉。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灯下黑啊。平时看着最温柔无害、甚至还经常给贝贝带糖吃的林小雅,竟然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霍战没有立刻动手。
这女人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栽赃陷害,心理素质绝对过硬。要是强行搜身,万一被她反咬一口说是栽赃,或者是把针管毁了,证据链就断了。
得让她自己露馅。
霍战的大手轻轻拍了拍贝贝的后背,指尖在孩子脊背上点了两下。
父女连心,秒懂!
贝贝瞬间领悟了便宜爹的意思。
【既然要演戏,那本宝宝就陪你演个全套!】
“哇——!”
毫无征兆地,贝贝突然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这一嗓子极其嘹亮,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哆嗦。
“怎么了贝贝?”霍战配合地低下头,语气焦急,“哪里不舒服?”
贝贝两只小胖手死死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指着林小雅,小短腿在霍战怀里乱蹬,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恶心的东西。
“臭!臭死啦!”
贝贝奶声奶气地哭喊着,小脸皱成一团包子,“坏阿姨身上有死耗子的味道!好难闻!呕……”
说着,她还夸张地干呕了两声。
死耗子味?
在扬的人都愣住了。明明林医生身上是一股浓郁的薰衣草香味啊,虽然浓了点,但也挺好闻的,怎么就成死耗子了?
林小雅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勉强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往前凑了两步,试图去拉贝贝的小手:“贝贝乖,阿姨身上是香水味呀,是不是刚才吓着了?阿姨这里有大白兔奶糖……”
“别过来!”
霍战突然一声暴喝。
他抱着贝贝猛地后退一步,那眼神里的厌恶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林医生,离我女儿远点。没听见孩子说你臭吗?”
林小雅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团长,我……”
霍战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辩解:“林小雅,我记得你以前总挂在嘴边,说你是我爱人云舒生前最好的闺蜜,对吧?”
林小雅不知道霍战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云舒姐对我有恩,我一直把她当亲姐姐。”
“亲姐姐?”
霍战咀嚼着这三个字,语气玩味。
他突然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林小雅几乎窒息。
“那你应该知道,云舒生前最讨厌的就是薰衣草的味道。”
霍战的声音并不大,却字字如刀,直刺人心,“她对薰衣草过敏,闻到就会起红疹,甚至休克。作为她‘最好’的闺蜜,你在她忌日快到的这几天,喷这么浓的薰衣草香水……”
“你是想熏死地下的她,还是想掩盖你身上那股洗不掉的化学药剂味?”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小雅的天灵盖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是个死局。
如果承认是闺蜜,那就无法解释为什么不知道过敏的事;如果否认……不,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霍战闻到了药剂味!他在诈她!
“我……我只是……”林小雅语无伦次,脚下下意识地往后退。
“还有。”
霍战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她右边的口袋,“作为一名医生,随身带着用过的注射器,这符合卫生条例吗?还是说,这是你给‘书生’送行留下的纪念品?”
这下,连旁边的傻子都看出来了。
林小雅的右手一直死死捂着那个口袋,指关节都泛白了。
“搜身!”
张连长反应极快,一声令下,两个女兵立刻就要冲上来。
完了。全完了。
林小雅眼底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的疯狂。
那是赌徒输光一切后的孤注一掷。
“别过来!”
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她的手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探入口袋。
但她没有把注射器扔掉销毁。因为她知道,在霍战这种侦察兵王面前,她根本没有机会毁尸灭迹。
她唯一的生路,就是人质!
“去死吧!”
林小雅手中寒光一闪。
那支残留着高浓度氯化钾的玻璃注射器,针尖泛着死亡的冷光。
她没有刺向冲上来的女兵,也没有刺向身手矫健的霍战。
她的目标,是霍战怀里那个最脆弱、也是霍战绝对软肋的存在——
贝贝!
这一下太快,太毒!
两人距离本来就不到两米,林小雅又是暴起发难,针尖直奔贝贝那双清澈的眼睛而去!
“啊——!”
走廊里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声。
张连长的枪还没抬起来。
贝贝甚至能看清针尖上那一滴摇摇欲坠的透明液体。
【这疯婆子!要命啊!】
【爸爸救命!这可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贝贝的小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瞳孔剧烈收缩。
这一刻,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她看见那根要命的毒针在眼前不断放大。
零点零一公分。
就在那针尖即将刺破贝贝娇嫩的眼球时。
一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技巧,就那么直直地挡在了贝贝的眼前。
“噗呲——”
那是金属刺破血肉的声音。
极其轻微,却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震耳欲聋。
锋利的针头狠狠扎进了霍战的掌心,贯穿了整个手掌,针尖带着血珠,停在了距离贝贝睫毛只有毫厘的地方。
“啪嗒。”
一滴温热腥红的血,顺着针尖滴落,砸在了贝贝呆滞的小脸上。
像是滚烫的岩浆,灼得她灵魂都在发颤。
“想动我闺女?”
霍战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野兽低吼。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只被扎穿的手不是他的一样。
下一秒。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掐住了林小雅的脖子。
“咔嚓!”
一声脆响。
林小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霍战单手提离了地面,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眼球暴突。
“你也配?”
霍战手臂肌肉隆起,眼神里是真正动了杀心。
但贝贝此刻根本顾不上那个快被掐死的坏女人。
她看着霍战那只被扎穿的右手,看着那个还在推注杆里的剧毒药水,整个人都崩溃了。
那是氯化钾啊!
就算没推进血管,这么多残留量进入肌肉组织,也会造成心脏骤停的!
【爸爸!!!】
【快松手!针里有毒!会死人的!】
【呜呜呜……别吓我……灵泉!我的灵泉呢!】
贝贝疯了似的用意念调动空间里的灵泉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便宜爹……他是真的在拿命护着自己啊!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