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贤惠人设崩塌,大院群众集体“开麦”
作者:砚有余温
家属院公用水池旁,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砰、砰”声。
那动静不像是洗衣服,倒像是砸仇人。
苏婉蹲在水池边,手里攥着块带棱角的青石,正死命捶打着搓衣板上的一件军大衣。
这是件旧款苏式呢子大衣,领口微磨,却是当年沈云舒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每逢阴雨天霍战腿疾发作,全靠这件厚实的大衣盖腿取暖。在他眼里,这哪是衣服,分明是半条命。
苏婉眼底闪着狠光。
昨晚那股洗不掉的恶臭让她做了一宿噩梦,这笔账,她全算在了那个死鬼女人和那小野种头上。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心里发狠,专挑领口和袖口的扣眼猛砸。只要砸烂了、洗废了,霍战总不能穿个破烂去团部。到时候她再顺理成章做件新的,这男人的日子不就慢慢被她接管了吗?
“哟,苏同志,起这么早?”倒痰盂的张嫂子路过。
苏婉手一顿,那股狠劲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温婉面孔,撩了撩耳边碎发:“嫂子早。我看霍大哥工作忙,这大衣都放得发霉了,我帮着洗洗。虽然手笨,但心里总归是想替霍大哥分忧的。”
张嫂子瞥了一眼那块还在滴水的尖石头,嘴角抽了抽,没接茬。
谁家洗呢子大衣用石头砸?
不远处的榕树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霍贝贝嘴里还叼着半个白面馒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水池边,眼皮狠狠一跳。
【好你个苏绿茶!掏大粪没把你手腌入味,倒是把心给腌黑了!】
【那是洗衣服吗?那是用砂轮机给衣服去皮啊!领口都要被你砸烂了!你是想把我妈最后一点念想都给搓没了是吧?】
贝贝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她瞥见不远处正准备出门去团部的霍战,又看了一眼正朝这边走来的妇联王主任,眼珠子骨碌一转,直接把馒头往兜里一塞。
下一秒,小团子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冲向水池,还未近身,一声凄厉的哭嚎已经冲破云霄。
“哇——!别打!别打妈妈!”
这一嗓子,简直像警报拉响,瞬间把周围几栋楼的视线全都勾了过来。
正在“施暴”的苏婉吓了一哆嗦,手里石头“哐当”砸在脚面上,疼得她五官乱飞。
“你个死……喊什么?!”苏婉压低声音怒斥,回头看见贝贝,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贝贝根本不理她,一屁股坐在满是肥皂水的泥地上,小手死死拽住那件湿透的军大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呜呜呜……阿姨你别打衣服……衣服疼……”
“它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用大石头砸它……扣子都流血了……”
小团子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仿佛苏婉砸的不是布料,而是霍战的心尖肉。
围观的邻居迅速聚拢。
“怎么回事?贝贝哭啥?”王主任拨开人群挤进来。
苏婉心里一慌,连忙在那件灰布褂子上擦手,强挤出一丝笑:“没……没事,主任,我帮霍大哥洗衣服呢,这孩子不懂事,非说我在打衣服,小孩子想象力太丰富了……”
“洗衣服?”
张嫂子这会儿也凑过来了,她是家属院出了名的“火眼金睛”。
她弯腰从水里捞起那件大衣,只一眼,脸色骤变。
“我说苏同志,你这是洗衣服还是毁尸灭迹啊?”
张嫂子指着领口那块被磨得起毛、甚至露出线头的料子,声音拔高八度,“这是苏式呢子!金贵着呢!你用这种带尖儿的青石砸?这扣子都被你砸裂了!你是跟这衣服有仇吧?”
哗——
人群一片哗然。
这年头,一件军大衣那是传家宝,谁家不是当祖宗供着?
“哎哟,真是造孽啊!”
“这哪是洗衣服,这是败家啊!”
苏婉脸色煞白,还在强行辩解:“我……我没干过这种粗活,我想着洗干净点……”
【没干过粗活?昨天在菜地里挖那个铁盒子的时候,我看你手劲儿比野猪还大!】
贝贝抽噎着,在心里疯狂补刀,嘴上却带着哭腔大喊:
“王奶奶你看!大石头上还有衣服的毛毛呢!呜呜呜,妈妈的味道没有了,以后爸爸腿疼怎么办呀……”
“爸爸的腿……下雨天要盖这个才不疼的……坏阿姨……你是想疼死爸爸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太过分了!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什么大学生,连衣服都不会洗?我看她就是存心的!”
“这可是烈士遗物啊!这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舆论瞬间一边倒。苏婉站在人群中央,被千夫所指,那张平日里高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身子抖得像筛糠。
“都让开。”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切断了所有的嘈杂。
周围瞬间死寂,嫂子们本能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
霍战一身笔挺军装,面沉如水地走进来。
他没看任何人,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件被张嫂子捧在手里的湿大衣上。
原本挺括的领口,此刻像一团烂絮,惨不忍睹。
霍战眼角狠狠抽搐一下,垂在身侧的大手猛地握紧,骨节咔咔作响。
苏婉看到霍战,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眼泪汪汪地扑过去:“霍大哥,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帮你……”
“滚。”
霍战嘴里只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他长臂一挥。
没有任何怜香惜玉,霍战像拎一袋垃圾,一把揪住苏婉的后衣领,单臂发力,直接将她甩出了水池范围。
“啊——!”
苏婉一声尖叫,整个人狼狈摔在两米开外的泥地上,手掌蹭破了皮,疼得呲牙咧嘴。
“霍战!你怎么能打人!我是师长介绍来的!”苏婉崩溃了,坐在地上撒泼。
霍战弯腰抱起还在抽泣的贝贝,指腹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婉,眼神比看死人还冷。
“打你?那是脏了我的手。”
霍战声音不大,却带着凛冽杀气,“苏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件大衣,是我爱人留下的遗物。你毁坏烈士遗物,居心何在?”
这顶帽子扣得比昨天的粪桶还重。
苏婉张了张嘴,彻底哑火。
霍战转头看向王主任:“王主任,这种思想觉悟极低、对烈士怀有恶意的人,不配待在家属院。”
王主任也是一脸严肃:“霍团长说得对。这种行为太恶劣了。”
“从今天起,”霍战当众宣布,“撤销苏婉所有支教资格。立刻转入后勤农扬劳动改造,观察期三个月。如果不服,现在就滚回省城。”
“好!”
人群里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是一片叫好。
“这种人就该去喂猪!”
“别让她祸害咱们岛上的孩子!”
苏婉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不仅没当上团长夫人,现在连在大院里走路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她怨毒地盯着霍战怀里的贝贝,却正对上小团子那一双看似无辜、实则充满嘲讽的大眼睛。
【啧啧,这就不行啦?战斗力也太渣了。】
【不过嘛,既然要去农扬改造,那你兜里那个铁盒子,怕是藏不住咯。】
苏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因为动作太大,一直揣在灰布褂子口袋里的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哐当”一声掉了出来。
铁盒本就腐蚀严重,这一摔,盖子直接崩开。
几张发黑的烂纸随风飘散,还有一张泛黄油布材质的残图,飘飘荡荡落在贝贝脚边。
霍战眉头一皱,正要弯腰。
贝贝却先一步挣脱怀抱,蹲下身,小手死死按住了那张残图。
手指触碰到图纸的瞬间,脑海里警报声大作。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道具!】
【道具名称:东海海防工程二期地下管网残图(右下角部分)】
贝贝心跳漏了一拍。
她借着身体遮挡,飞快扫了一眼。图纸边缘有一个半圆形的特殊花纹。
那个花纹……
贝贝下意识摸向领口。虽然桃核吊坠碎了,但那个藏在里面的银白色金属圆柱体还在,上面的防伪镭射纹路,跟这个花纹一模一样!
如果把圆柱体展开,刚好能补全这张地图的缺口!
【我勒个去!】
贝贝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贪污赃物?这分明是和妈妈留下的胶卷是一套的!】
【那个王德发住这房子不是为了贪钱,是为了守着这张图?苏婉这个蠢女人,竟然误打误撞把它挖出来了?】
苏婉见东西掉了,脸色大变,疯了一样扑过来:“还给我!那是我的!”
一只黑色军靴狠狠踩住了那只想要伸过来的手。
“啊!”苏婉惨叫。
“你的?”霍战捡起地上的铁盒,目光如电,“苏婉,如果我没看错,这是军用测绘图纸。你一个省城来的大学生,随身带着海防图?”
苏婉疼得满头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霍战冷笑一声,将东西收进兜里,单手抱起贝贝,对王主任说道:“这东西我要带回团部核查。至于苏婉……让警卫连来人,好好查查她的成份!”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趴在霍战肩头的贝贝,看着被两个战士架走的苏婉,小脸上露出一抹深思。
那张图上标记的红点位置,虽然模糊,但贝贝认得出来。
那个位置……就在霍家小院的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
【爹啊,咱们家后院底下,该不会埋着个军火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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